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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66章 备下吃食静待客来

    “都看好了,不许偷吃。”

    小黍正蹲在旁边看,闻言立马举手:“我没想吃。”

    “我也没说你,你心虚什么?”

    “可掌柜你就是看着我说这话的。”

    禾娘想过了,东市那家饼铺做了十几年,一日出多少炉,她这间小铺拍马也赶不上。

    南巷的腌货铺,老主顾也是一串一串的,真要争,只能做些他们眼下没有的东西。

    禾娘把灶房里能用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白面有,粗麦面有,羊油前日刚熬了一罐,萝卜酱瓜还剩几坛。

    路上吃的东西,头一条,得干得透,不能带汤水,汤水一晃容易洒出来,还容易馊掉。

    第二条,得有油香,不然干剌剌的剌嗓子。

    第三条,盐不能少,少了没什么味,也不能多,多了齁得人一路寻水喝。

    越想禾娘越觉得,这单买卖就算姓冯的不来,也值得做出来试试,没有他,还有别的商队。

    她先拿一点白面掺了黄米面,化开的羊油和面,下盐、花椒末,揉透了切成小方块,先上鏊子烙出两面硬皮,再挪到灶膛边上,借余火慢慢烘熟。

    头一锅出来,外头焦了,掰开里头还软塌塌的。

    田阿杏掰开半块闻了闻,又尝了尝:“香是香,就是湿。”

    “那就是还没烘透。”

    禾娘把掰开的饼重新放回灶边。

    第二日,又试了试粗麦面,将面擀得薄薄的,撒上芝麻、盐、茴香和一撮干姜末,烤成薄脆条。

    这东西做的时候火上离不得人,一转眼的工夫就糊了边。

    田阿杏守着烤盘,嘴里念叨:“费柴,费工夫,还卖不上几个钱,图啥呀。”

    禾娘拿小刀把烤好的薄饼裁成长条,码进竹筛:“路上抓一把,能嚼半天,越嚼越香,买干粮的人不嫌这个。”

    “可你卖给谁去?”

    “那些商队的人”

    田阿杏停下手看她:“人家的影儿还没见着,东西倒先做上了。”

    “他若不来,我摆铺子里卖。”禾娘把竹筛搁到高处,“南来北往的客人,总有要带路上吃的,再说了——”她顿了顿,“我就做这一点,咱们自己吃都不够。”

    第五日早饭刚过,董朝娣总算跑进了铺子。

    禾娘正往灶膛里添柴,听见那阵熟悉的脚步,头也没抬:“哟,朝娣姐姐还知道来?”

    “你当我不想来?”董朝娣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半碗凉茶灌下去,一抹嘴,“邸店这几日快忙翻了,前儿夜里一匹骡子挣了缰,我跟着收拾到半夜。今早我娘又支我洗客房铺盖,我是趁她出门买豆料才溜出来的。”

    “你娘知道你来?”

    “知道……一点罢。”

    “什么叫知道一点?”

    董朝娣不接这茬,胳膊肘往桌上一撑:“说正经的,冯队头那边,我表哥替我盯住了,人还在来顺脚店。他说愿意来瞧瞧,可非得我亲自去领人。”

    禾娘手里的火钳停了:“你表哥还问出啥了?”

    “二十二个人,奔雄州去,先走十二日。十多辆车,骡车驴车都有。胡饼已经在东市订下了,他缺的是肉食和下饭的东西。”

    董朝娣掰着指头,“还有,他嫌陶坛子沉,路上怕磕碎,最好一包一包分装,抓起来就能吃。”

    “那能要多少?”

    “没说呢,想先尝过再定。”

    “几时走?”

    “后日一早。”

    禾娘把火钳往灶边一搁:“这么急?”

    “他本来都要走了,是我表哥硬拦了一句。”董朝娣往后檐方向努嘴,“你那些东西,做出来没有?”

    “做了些。”

    “那就成,他这几日寻了好几家铺子,好像是要订东市的饼,别处做的肉食腌菜,他尝过都不肯要。我问表哥为什么,表哥也说不清,像是嫌不好分,又怕坛子路上碎。”

    这些话,句句有用,禾娘起身往灶房走,一边挽袖子一边吩咐:“阿杏嫂子,把前日烘的棋子饼拿出来,肉条挑干透的,酱萝卜装一小碟。”

    田阿杏愣了:“真要来了?”

    “先备着,人来了,总不能空口白牙地听我白话罢。”

    她舀了半碗化开的羊油:“再现做一炉热的,连热的都不肯吃,冷的更不用提了。”

    田阿杏看她往面盆里下料:“人还没进门呢。”

    “就一炉,卖不出去,咱们自家吃。”

    温水慢慢倒进面盆,吃了油的面团不大粘手,颜色微黄。

    禾娘揉了一阵子,胳膊发酸,她今日揉了好几盆面了,此时有些没劲,田阿杏看不过眼,把面盆拽了过去:“你去调另一盆,这个我来。小小年纪成日跟面团较劲,也不怕往后胳膊长粗了。”

    “长粗了好,能多搬一袋面。”

    “胡扯,搬面自有旁人来,哪里轮得到你。”

    禾娘不争,转身去调那盆粗麦面,这盆油少,只用下芝麻、盐、茴香。

    董朝娣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开始跺脚催:“差不多了吧?再磨蹭,姓冯的该等烦了。”

    “陈七郎!”禾娘朝后院喊。

    陈七郎正劈柴,斧子一扔,拿瓢舀水抹了把脸就跑出来。

    陆青山跟到门边,拦住两个小的交代:“到了脚店,先找你那表哥,人要是肯来,你们也一道回来,别跟着生人去旁处,也别在脚店后院乱串。”

    “知道了陆叔。”董朝娣抓了块胡饼就往外跑,边跑边回头笑,“你如今说话,快赶上我娘了啰嗦。”

    灶房里,醒好的面擀成厚片,切成巴掌大的方块,先上鏊子烙。

    两面焦黄后再挪到灶膛边上,另一盆擀薄,烤脆了裁条。

    火气一烘,羊油香混着花椒味从灶房往外钻,面饼表面鼓起一层小泡,焦黄的芝麻嵌在泡上。

    小黍握着火钳,隔一阵拨一拨炭。

    “别把火拨旺了。”禾娘蹲下去看了一眼,“不能烤糊。”

    “我知道。”

    小黍嘴上答得快,转头眼珠子又往肉条那边瞟。

    “注意看火。”

    “我看着呢。”

    前头来了两个喝羊汤的客人,禾娘出去招呼,屁股还没沾柜台,灶房里就传来田阿杏一嗓子:“小黍!你那条烤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