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313章 众人尝味，各有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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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遍炸好，捞在竹筛上沥油，待凉透后，再将灶火催旺。
第二遍入锅不过几十息，鸡方的颜色便深了一层，外壳收紧，油泡也由大变小，漏勺一翻，方方正正的肉块在锅里碰出清脆声响。
捞起时，金黄中带一点焦褐色，边角的细小酥泡还没消下去。
小黍烧着火，闻到香味儿忍不住咽口水。
田阿杏拿了一块自己裹粉的尝了尝，又拿一块禾娘裹粉的鸡方尝了尝，前者外壳蓬松，一咬咔嚓作响，先入口的是浓厚的油香，鸡肉味被遮掩了，后者皮薄酥脆，鸡肉的咸鲜可口，凉了吃着也不显油腻。
她嚼了半晌，不情不愿地道：“出远门的，照你的法子，要真是铺里现卖的，还是我的好吃。”
禾娘也不与她争到底：“成，日后铺子里分两样炸，厚衣的现吃，薄衣的带走。”
“什么厚衣薄衣？”田阿杏听笑了，“鸡还能穿衣裳？”
接下来禾娘又做了椒香鸡方和茴香鸡方。
董朝娣尝了椒香的，又尝茴香的，一时拿不定主意，便两手各捏一块，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
禾娘看她这样吃，哭笑不得：“朝娣姐，你这是尝滋味呢，还是当饭吃呢？”
“我得比一比。”董朝娣含混道，“椒香的第一口好吃，茴香的嚼到后头更香，你说北边人会爱哪个？”
“咱们说了也不算，得别人尝尝才知道。”禾娘取来两个瓷碗，把两样分开放，“不同的人各尝一块。叫他们说真话，不许只说好。”
厨下的人先尝。
田阿杏爱椒香，觉得鸡肉就该鲜麻酥香，陈七郎却喜欢茴香味，说吃着不腻，小黍原本也要说两句，被禾娘瞥了一眼，默默把伸向第三块的手收回去。
前堂又挑了三位熟客送他们尝。
一个走脚的汉子嫌茴香味轻，说船上吹一日风，嘴里没味，应再咸些，一个替人缝衣的妇人却说椒香的太麻，孩子未必肯吃，还有位赶车的老客，把两样都吃完，抹抹嘴，郑重其事道：“都还成，若不要钱，我更爱吃。”
田阿杏叉着腰：“问你也是白问。”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禾娘没全听谁的，只把意见记下来，船货本不是卖给一种人，椒香与茴香各做一半，另备几小瓷罐酸梅煎，北地奶食、肉食多，酸甜酱汁兴许合口。
梅煎却不能倒进鸡方里，只能另外找容器封口，否则一路捂着，酥皮全要软。
包货也得费心。
第一层用干净的油纸包着鸡方，纸角折紧，中间垫一张晒透的苇叶，最后再包一层油纸，然后就是装进带盖的木匣子里。
木匣子以红线扎椒香，白麻线扎茴香，木匣底部另烙了禾娘食铺的印记，是陆青山昨夜用铁条烧红，一只只烫出来的
小黍看那烙印新鲜，非要自己试一个，结果铁条按歪了，“禾”字像倒在了地上，他想趁人不注意把木匣塞进好货里，被陈七郎发现单独拿了出来。
“这个不成，你自己留着装袜吧。”
“我的袜又不值一个匣子装。”
“那你装衣裳。”
小黍气得追着他满院跑，险些撞翻晾鸡方的竹箅，禾娘从灶房里喝了一声，两个人立刻一个去劈柴，一个去铺苇叶，老实得像从没闹过。
五日后，六百包鸡方如期备齐，阿圆那三只猫被禾娘提前送去了李娘子那里，这段时间要忙着赶制鸡方，顾不上它们，也怕它们捣乱。
装鸡方的木匣子装入外层苇包，分两批抬上车，禾娘不放心，这可是几十贯的生意，自己也要跟着去送，陆青山和陈七郎一前一后，董朝娣在最后一辆车上，小黍也想跟，被田阿杏揪回来守铺子，只能扒着门框眼巴巴看他们走。
未正时分，城南漕仓人声鼎沸。
河岸边泊着大大小小十余艘船，桅杆交错，缆绳绷得笔直，脚夫们扛着粮袋、木箱、布匹来回奔走，口中喊着号子。
禾娘带人卸货，亲自盯着一筐筐过数。
待最后一筐搬上船，一个穿身栗色窄袖衫，外罩半旧皂罗背心的妇人从舱中走出来，腰间还挂着钥匙、短刀和一只铜哨。
她约莫三十多岁，肤色微黑，眉骨高，眼睛狭长，眼尾有几道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细纹，走起路来又快又稳，船板微晃，她的身子却纹丝不乱。
“陈掌柜。”
禾娘认出她便是订货的鲁娘子，忙上前见礼。
上巳那日，鲁娘子带着外甥家的孩子在画舫上吃酒，尝过鸡方后特意来禾娘食铺里下的单。
“先验货吧。”
禾娘道，“椒香鸡方用的是红线绑的，茴香鸡方用的是白线，席面所用的是蓝线。北行的都炸得干了些，吃前若有小炉，拿铁铛略烘一烘，香味会回来。若没有，冷吃也成，只是不能闷在热湿处。”
鲁绣没有因为她年纪小便敷衍，叫船上的厨娘取出两包，一样尝了一块。
鸡方已彻底凉了，酥壳不比刚出锅，却依旧好吃，鲁绣吃完，又拿指腹捻了捻油纸上的油痕，点头道：“油不重，比上一回的更好。”
史管事在旁边道：“就是做得略干了些。”
“要过五六日水路，不干等着生霉么？”鲁绣瞥他一眼，“你在岸上吃，自然嫌干，船上风一吹，拿热汤泡一泡，正合适。”
史管事被她说的闭了嘴。
董朝娣悄悄碰了碰禾娘的胳膊，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句：总算来了个讲理的。
鲁绣又叫来两名船工和一个雄州口音的客商，各自尝过，那客商偏爱茴香味，一口气吃了三块，末了还问能不能买十包。
鲁绣没卖，只道货要到雄州再开。
清点完毕，史管事正要结清尾款，鲁绣却没有急着走，反而请禾娘到船尾说话。
船尾搭着一张矮桌，上头摊着路引、纲运货目与几张契纸，鲁绣开门见山：“这批鸡方，我原打算让船上厨娘看管，可昨夜临时有一艘船改道，她得跟过去，余下的人会烧饭，却不懂你这食货该怎么存。北行要五六日，路上有一段浅水，若耽搁了，兴许更久。”
禾娘听到这里，已经猜到几分。
果然，鲁绣看着她道：“陈掌柜愿不愿随我的船走一趟雄州？”
第二遍入锅不过几十息，鸡方的颜色便深了一层，外壳收紧，油泡也由大变小，漏勺一翻，方方正正的肉块在锅里碰出清脆声响。
捞起时，金黄中带一点焦褐色，边角的细小酥泡还没消下去。
小黍烧着火，闻到香味儿忍不住咽口水。
田阿杏拿了一块自己裹粉的尝了尝，又拿一块禾娘裹粉的鸡方尝了尝，前者外壳蓬松，一咬咔嚓作响，先入口的是浓厚的油香，鸡肉味被遮掩了，后者皮薄酥脆，鸡肉的咸鲜可口，凉了吃着也不显油腻。
她嚼了半晌，不情不愿地道：“出远门的，照你的法子，要真是铺里现卖的，还是我的好吃。”
禾娘也不与她争到底：“成，日后铺子里分两样炸，厚衣的现吃，薄衣的带走。”
“什么厚衣薄衣？”田阿杏听笑了，“鸡还能穿衣裳？”
接下来禾娘又做了椒香鸡方和茴香鸡方。
董朝娣尝了椒香的，又尝茴香的，一时拿不定主意，便两手各捏一块，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
禾娘看她这样吃，哭笑不得：“朝娣姐，你这是尝滋味呢，还是当饭吃呢？”
“我得比一比。”董朝娣含混道，“椒香的第一口好吃，茴香的嚼到后头更香，你说北边人会爱哪个？”
“咱们说了也不算，得别人尝尝才知道。”禾娘取来两个瓷碗，把两样分开放，“不同的人各尝一块。叫他们说真话，不许只说好。”
厨下的人先尝。
田阿杏爱椒香，觉得鸡肉就该鲜麻酥香，陈七郎却喜欢茴香味，说吃着不腻，小黍原本也要说两句，被禾娘瞥了一眼，默默把伸向第三块的手收回去。
前堂又挑了三位熟客送他们尝。
一个走脚的汉子嫌茴香味轻，说船上吹一日风，嘴里没味，应再咸些，一个替人缝衣的妇人却说椒香的太麻，孩子未必肯吃，还有位赶车的老客，把两样都吃完，抹抹嘴，郑重其事道：“都还成，若不要钱，我更爱吃。”
田阿杏叉着腰：“问你也是白问。”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禾娘没全听谁的，只把意见记下来，船货本不是卖给一种人，椒香与茴香各做一半，另备几小瓷罐酸梅煎，北地奶食、肉食多，酸甜酱汁兴许合口。
梅煎却不能倒进鸡方里，只能另外找容器封口，否则一路捂着，酥皮全要软。
包货也得费心。
第一层用干净的油纸包着鸡方，纸角折紧，中间垫一张晒透的苇叶，最后再包一层油纸，然后就是装进带盖的木匣子里。
木匣子以红线扎椒香，白麻线扎茴香，木匣底部另烙了禾娘食铺的印记，是陆青山昨夜用铁条烧红，一只只烫出来的
小黍看那烙印新鲜，非要自己试一个，结果铁条按歪了，“禾”字像倒在了地上，他想趁人不注意把木匣塞进好货里，被陈七郎发现单独拿了出来。
“这个不成，你自己留着装袜吧。”
“我的袜又不值一个匣子装。”
“那你装衣裳。”
小黍气得追着他满院跑，险些撞翻晾鸡方的竹箅，禾娘从灶房里喝了一声，两个人立刻一个去劈柴，一个去铺苇叶，老实得像从没闹过。
五日后，六百包鸡方如期备齐，阿圆那三只猫被禾娘提前送去了李娘子那里，这段时间要忙着赶制鸡方，顾不上它们，也怕它们捣乱。
装鸡方的木匣子装入外层苇包，分两批抬上车，禾娘不放心，这可是几十贯的生意，自己也要跟着去送，陆青山和陈七郎一前一后，董朝娣在最后一辆车上，小黍也想跟，被田阿杏揪回来守铺子，只能扒着门框眼巴巴看他们走。
未正时分，城南漕仓人声鼎沸。
河岸边泊着大大小小十余艘船，桅杆交错，缆绳绷得笔直，脚夫们扛着粮袋、木箱、布匹来回奔走，口中喊着号子。
禾娘带人卸货，亲自盯着一筐筐过数。
待最后一筐搬上船，一个穿身栗色窄袖衫，外罩半旧皂罗背心的妇人从舱中走出来，腰间还挂着钥匙、短刀和一只铜哨。
她约莫三十多岁，肤色微黑，眉骨高，眼睛狭长，眼尾有几道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细纹，走起路来又快又稳，船板微晃，她的身子却纹丝不乱。
“陈掌柜。”
禾娘认出她便是订货的鲁娘子，忙上前见礼。
上巳那日，鲁娘子带着外甥家的孩子在画舫上吃酒，尝过鸡方后特意来禾娘食铺里下的单。
“先验货吧。”
禾娘道，“椒香鸡方用的是红线绑的，茴香鸡方用的是白线，席面所用的是蓝线。北行的都炸得干了些，吃前若有小炉，拿铁铛略烘一烘，香味会回来。若没有，冷吃也成，只是不能闷在热湿处。”
鲁绣没有因为她年纪小便敷衍，叫船上的厨娘取出两包，一样尝了一块。
鸡方已彻底凉了，酥壳不比刚出锅，却依旧好吃，鲁绣吃完，又拿指腹捻了捻油纸上的油痕，点头道：“油不重，比上一回的更好。”
史管事在旁边道：“就是做得略干了些。”
“要过五六日水路，不干等着生霉么？”鲁绣瞥他一眼，“你在岸上吃，自然嫌干，船上风一吹，拿热汤泡一泡，正合适。”
史管事被她说的闭了嘴。
董朝娣悄悄碰了碰禾娘的胳膊，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句：总算来了个讲理的。
鲁绣又叫来两名船工和一个雄州口音的客商，各自尝过，那客商偏爱茴香味，一口气吃了三块，末了还问能不能买十包。
鲁绣没卖，只道货要到雄州再开。
清点完毕，史管事正要结清尾款，鲁绣却没有急着走，反而请禾娘到船尾说话。
船尾搭着一张矮桌，上头摊着路引、纲运货目与几张契纸，鲁绣开门见山：“这批鸡方，我原打算让船上厨娘看管，可昨夜临时有一艘船改道，她得跟过去，余下的人会烧饭，却不懂你这食货该怎么存。北行要五六日，路上有一段浅水，若耽搁了，兴许更久。”
禾娘听到这里，已经猜到几分。
果然，鲁绣看着她道：“陈掌柜愿不愿随我的船走一趟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