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338章 南北口味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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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婶子咂了咂嘴，退后半步：“粽子里头搁肉？闻着倒是没闻着，可听着就腻得慌。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把好好的粽子当回事。”
她挑了六个枣粽，给了钱后拿荷叶一包，提着走了，走的时候还摇着头，可惜得很。
倒是周胖子来了兴致，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来在柜台上一磕：“行啊，我尝尝。要是难吃，我就当买个新鲜。”
他接过那只粽子，也没走远，就蹲在铺子门前的石阶上，把绑着的草绳解开，箬叶剥下来。
热气先涌出来，米香、肉香，还有箬叶的清香，交织在一起。
他用禾娘递过去的筷子夹了一小块，到嘴边又停了停，犹豫了一下，才送进嘴里。
旁边几个围观的，有人来买枣粽的，也有专门看热闹的，都伸着脖子等。
胖婶子干脆不走了，站在一旁往他脸上瞧。
周胖子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腮帮子鼓着，也不说话。
有人已经小声嘀咕：“看吧，要吐了。”
他咽下去了，又夹了一筷子，然后才慢慢抬头：“小掌柜，这粽子不算难吃。肉是咸香的，香味都进到米里去了，比我想的强。就是……”
周胖子又嚼了两下，似乎在找词，“就是头一回吃咸的，一时转不过这个弯儿来。吃惯甜的，冷不丁来这一口，吃不惯。”
围观的人里有人笑，有人摇头，两个年轻的后生挤上前来：“还有没有？我们也来一只。”
胖婶子在一旁直摆手：“得，得，你们年轻牙口好，我这老脑子可换不过来。”
小黍站在禾娘身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说：“掌柜的，这肉粽还有人买呢。”
禾娘低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她心里有数，这肉粽今年也就这点了。
大名府的人吃甜粽吃了多少年，舌头早习惯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扳过来的。
今年能有人愿意买一只尝尝，就算她没白折腾。
禾娘没贪恋这份热闹，她得去张老官人府上了。
别院里，老官人请的几位朋友已经坐定，皆是发须花白，气度不凡的老先生。
禾娘端着一盘水晶脍上桌，那脍皮通透得如同一块冰晶，叠在素花瓷盘里，映得出底下的花纹，边上只配了一小碟豉汁。
“请老官人尝鲜。”禾娘微躬着身子。
张老官人举箸夹起一片，对着阳光瞧了瞧，点头道：“这色泽，倒是练到了家。不加杂色，方显本真。”
入口一品，那凉滑软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仿佛要把初夏的燥热都驱散了。
紧接着是切的鱼脍。
鱼片薄得能透光，码在盘里像一朵盛开的白菊，禾娘没用寻常的辣末，而是备了三碟蘸料摆在鱼脍边上。
一碟是寻常鱼脍蘸的醋，里头还有撮细姜丝，一碟芥子捣的辣汁，最靠边一小碟是橙齑，拿去年存下的蜜香橙捣出来的，看着颜色浅黄，闻着一股清酸果香。
“鱼本清甜，加了重味便毁了，我配了这点橙齑，是想借那点果香，带出鱼肉的鲜。”
禾娘立在廊下，耐心解释。
几位老先生品罢，皆露出讶异之色。
席间有位白发的老先生，吃完一箸鱼脍，把竹筷子放下来，抬头看着站在廊下的禾娘，她本来在收桌上的空碟，被他这么一看，就站住了。
“你这丫头，今年多大了？”他问。
禾娘愣了一下，回话：“回老大人的话，十五了。”
“十五。”老先生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叨了一遍，点点头，“我十五岁的时候，还只知道在学里背文章，你倒好，已经知道自己该吃什么、怎么吃了。”
他顿了顿，又夹起一片鱼脍，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夏日鱼鲜最嫩，重油重料，那都是糟蹋，这一点，你做得对。”
禾娘垂下眼，没接话，手里还端着那摞空碟子。
张老官人坐在上首，一直没怎么开口，这时候才笑着朝他那位老友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这一夸，人家小姑娘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转头看着禾娘，声音不高，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慢和稳，“菜很好。我这把年纪，吃不了多少了，就爱吃个对的味儿。”
他尝了那道肉粽，只吃了半枚。
随即笑着朝韩妈妈那边望了一眼：“这一口，倒让我想起多年前在苏杭求学的日子了。回来了几十年，再没碰上过这个味。没成想，今天在大名府倒吃上了。”
张老官人说到这儿停了停，似乎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江南的肉粽，肉要肥瘦相间，米要裹着肉汁，可又不能抢了叶子的香。你这几样，都做到了。”
满席的人都笑了起来，有老先生打趣：“老官人，您这是请我们来吃饭呢，还是来考校人家的？”
张老官人哈哈一笑：“都请，都请。”
禾娘一直站在廊下，没多话，偶尔挪一挪桌上的碟子，给客人添一回茶水。
一整席下来，没什么山珍海味，却吃得几位老先生心满意足。
等席散了，客人各自上车回去，她才把廊下的小灶收拾干净。
临走时，张老官人特意赏了厚封，还叮嘱管家：“以后府里有什么宴请，多关照这孩子，是个实诚人。”
禾娘揣着赏钱走出别院时，夜市的摊子已经准备开摊了。
回到铺子里，田阿杏她们正乐滋滋地分着剩下的肉粽，禾娘看东西卖的差不多了，就打算关铺子，陈七郎正把一块块木板往门框上插，准备关门。
小黍忽然扒着门板从侧面探出半个脑袋来：“外头有人要买咱的肉粽。”
“早卖完了。”
“人家就是冲那个来的，说听旁人讲的，他尝了好吃，想买两只回去给他老娘试试。”
禾娘数钱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人，一个穿短褐的汉子，风尘仆仆的，看样子是刚从城外赶回来的。
她想了想，说：“包得不好看了，还剩下几个自家留着的，客人要是不嫌，匀你两只。”
那人高高兴兴地掏了钱。
陈七郎插上门板，回头看她：“掌柜的，你说今年就卖这么一回，咋又来人了？”
禾娘也不知为何，铺子里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柜台上那几枝石榴花上。
那是她早上掐的，插在粗陶瓶里，红艳艳的，衬着灰扑扑的瓶子，倒显出几分亮堂来。
“明年吧，”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明年多备点肉包。”
说完她找出来那盒从杜家娘子那买的的澡豆。
“都过来，净净手，咱们今儿也过个舒坦端午。”
她挑了六个枣粽，给了钱后拿荷叶一包，提着走了，走的时候还摇着头，可惜得很。
倒是周胖子来了兴致，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来在柜台上一磕：“行啊，我尝尝。要是难吃，我就当买个新鲜。”
他接过那只粽子，也没走远，就蹲在铺子门前的石阶上，把绑着的草绳解开，箬叶剥下来。
热气先涌出来，米香、肉香，还有箬叶的清香，交织在一起。
他用禾娘递过去的筷子夹了一小块，到嘴边又停了停，犹豫了一下，才送进嘴里。
旁边几个围观的，有人来买枣粽的，也有专门看热闹的，都伸着脖子等。
胖婶子干脆不走了，站在一旁往他脸上瞧。
周胖子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腮帮子鼓着，也不说话。
有人已经小声嘀咕：“看吧，要吐了。”
他咽下去了，又夹了一筷子，然后才慢慢抬头：“小掌柜，这粽子不算难吃。肉是咸香的，香味都进到米里去了，比我想的强。就是……”
周胖子又嚼了两下，似乎在找词，“就是头一回吃咸的，一时转不过这个弯儿来。吃惯甜的，冷不丁来这一口，吃不惯。”
围观的人里有人笑，有人摇头，两个年轻的后生挤上前来：“还有没有？我们也来一只。”
胖婶子在一旁直摆手：“得，得，你们年轻牙口好，我这老脑子可换不过来。”
小黍站在禾娘身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说：“掌柜的，这肉粽还有人买呢。”
禾娘低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她心里有数，这肉粽今年也就这点了。
大名府的人吃甜粽吃了多少年，舌头早习惯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扳过来的。
今年能有人愿意买一只尝尝，就算她没白折腾。
禾娘没贪恋这份热闹，她得去张老官人府上了。
别院里，老官人请的几位朋友已经坐定，皆是发须花白，气度不凡的老先生。
禾娘端着一盘水晶脍上桌，那脍皮通透得如同一块冰晶，叠在素花瓷盘里，映得出底下的花纹，边上只配了一小碟豉汁。
“请老官人尝鲜。”禾娘微躬着身子。
张老官人举箸夹起一片，对着阳光瞧了瞧，点头道：“这色泽，倒是练到了家。不加杂色，方显本真。”
入口一品，那凉滑软嫩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仿佛要把初夏的燥热都驱散了。
紧接着是切的鱼脍。
鱼片薄得能透光，码在盘里像一朵盛开的白菊，禾娘没用寻常的辣末，而是备了三碟蘸料摆在鱼脍边上。
一碟是寻常鱼脍蘸的醋，里头还有撮细姜丝，一碟芥子捣的辣汁，最靠边一小碟是橙齑，拿去年存下的蜜香橙捣出来的，看着颜色浅黄，闻着一股清酸果香。
“鱼本清甜，加了重味便毁了，我配了这点橙齑，是想借那点果香，带出鱼肉的鲜。”
禾娘立在廊下，耐心解释。
几位老先生品罢，皆露出讶异之色。
席间有位白发的老先生，吃完一箸鱼脍，把竹筷子放下来，抬头看着站在廊下的禾娘，她本来在收桌上的空碟，被他这么一看，就站住了。
“你这丫头，今年多大了？”他问。
禾娘愣了一下，回话：“回老大人的话，十五了。”
“十五。”老先生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叨了一遍，点点头，“我十五岁的时候，还只知道在学里背文章，你倒好，已经知道自己该吃什么、怎么吃了。”
他顿了顿，又夹起一片鱼脍，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夏日鱼鲜最嫩，重油重料，那都是糟蹋，这一点，你做得对。”
禾娘垂下眼，没接话，手里还端着那摞空碟子。
张老官人坐在上首，一直没怎么开口，这时候才笑着朝他那位老友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这一夸，人家小姑娘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转头看着禾娘，声音不高，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慢和稳，“菜很好。我这把年纪，吃不了多少了，就爱吃个对的味儿。”
他尝了那道肉粽，只吃了半枚。
随即笑着朝韩妈妈那边望了一眼：“这一口，倒让我想起多年前在苏杭求学的日子了。回来了几十年，再没碰上过这个味。没成想，今天在大名府倒吃上了。”
张老官人说到这儿停了停，似乎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江南的肉粽，肉要肥瘦相间，米要裹着肉汁，可又不能抢了叶子的香。你这几样，都做到了。”
满席的人都笑了起来，有老先生打趣：“老官人，您这是请我们来吃饭呢，还是来考校人家的？”
张老官人哈哈一笑：“都请，都请。”
禾娘一直站在廊下，没多话，偶尔挪一挪桌上的碟子，给客人添一回茶水。
一整席下来，没什么山珍海味，却吃得几位老先生心满意足。
等席散了，客人各自上车回去，她才把廊下的小灶收拾干净。
临走时，张老官人特意赏了厚封，还叮嘱管家：“以后府里有什么宴请，多关照这孩子，是个实诚人。”
禾娘揣着赏钱走出别院时，夜市的摊子已经准备开摊了。
回到铺子里，田阿杏她们正乐滋滋地分着剩下的肉粽，禾娘看东西卖的差不多了，就打算关铺子，陈七郎正把一块块木板往门框上插，准备关门。
小黍忽然扒着门板从侧面探出半个脑袋来：“外头有人要买咱的肉粽。”
“早卖完了。”
“人家就是冲那个来的，说听旁人讲的，他尝了好吃，想买两只回去给他老娘试试。”
禾娘数钱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人，一个穿短褐的汉子，风尘仆仆的，看样子是刚从城外赶回来的。
她想了想，说：“包得不好看了，还剩下几个自家留着的，客人要是不嫌，匀你两只。”
那人高高兴兴地掏了钱。
陈七郎插上门板，回头看她：“掌柜的，你说今年就卖这么一回，咋又来人了？”
禾娘也不知为何，铺子里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柜台上那几枝石榴花上。
那是她早上掐的，插在粗陶瓶里，红艳艳的，衬着灰扑扑的瓶子，倒显出几分亮堂来。
“明年吧，”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明年多备点肉包。”
说完她找出来那盒从杜家娘子那买的的澡豆。
“都过来，净净手，咱们今儿也过个舒坦端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