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31章 还人情，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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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聊了几句，金亮起身告辞。
冯时节送到门口，与金亮握了握手，目送他转过走廊拐角，才转身回屋。
肖寒正收拾茶几，除了刚才屋内谈话，整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有参与，从金亮走时满脸轻松模样能看得出来，相谈甚欢。
侧目偷瞄一眼，见自家领导心情不错，忍不住问了声。
“处长，金主任这是......”
“来还人情的。”冯时节笑着走到桌前，拿起档案袋，“也是交朋友的。”
闻听此言，肖寒愣了愣。
“人情？朋友？”
冯时节没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收拾完就去忙吧。”
......
待肖寒离开，冯时节打开档案袋，将里面文件一一抽出。
最上面是广交会客商名录，厚厚一摞，多是东南亚，尤其是港岛客商，按国家或地区分册装订。
翻了几页，密密麻麻商号名称、经营范围、联系人信息，看得人眼花缭乱。
往下翻，是一二处过往完结案例。
每份都用牛皮纸封面单独装订，封面上手写着项目名称、时间、经办人。
冯时节随手抽出一本：阿尔及利亚农机出口案。
打开仔细看，从最初接洽到最终签约，每一步流程、每一份函件、每一次碰到的困难及解决办法，清清楚楚。
金亮这份赔礼，确实够重。
窗外蝉鸣渐弱，秋意渐浓。
冯时节靠在椅背上，一页页翻下去，脑子飞速转动。
不是在看，而是在‘记’。
两世灵魂融合带来的超强记忆力，此刻派上用场。
那些密密麻麻数据、拗口人名、复杂贸易条款，只要过一遍眼，便如刀刻斧凿般印在脑子里：
北非三国偏爱易货贸易，因外汇短缺，磷酸盐、橄榄油常被用作支付手段。
南非橡胶进口需注意运输周期，好望角风浪大，每年十一月至次年二月是最佳船期。
尼日利亚市场对日用品需求大，但当地人更认英国货，价格必须压到足够低才能打开局面。
......
一条条信息在脑海中归档，分门别类，以备随时调取。
等全部看完，还发现个有意思的事儿，一位来自港岛的船务公司老板，名叫林章，有自己的船队，不仅参与了两次北非物资运输，还在做转口贸易。
档案里特别标注：爱国商人，曾于两年前，面对西方对华封锁，坚持经营港岛和汕头航线，结果被对面炮轰船沉，蒙受极大损失。
冯时节盯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海运。
这倒是个突破口。
加纳在西非，隔着大半个地球，货物来往，海运是唯一选择，如果能通过林章，把样品运过去，甚至建立长期运输渠道......
正在琢磨，房门被敲响了。
冯时节回过神，应了一声。
“请进。”
门外竟然又是赵晓东，一个没有规矩的年轻人，越级上报，好像在他眼里没什么大不了，仿佛肖寒那个通讯员不存在一样。
“冯处，该学习了。”
冯时节虽算不上讨厌，却也有点膈应，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恶心人，一句话，说得跟‘大郎，该吃药了’似的。
想归想，却没有表露丝毫，温和一笑。
“好，我知道了，马上。”
说完，将资料收进档案袋，锁进旁边的文件柜，拿起蓝皮笔记本和钢笔，在赵晓东注视下，抬手示意。
“走吧。”
......
下午的学习会，依旧是老一套。
马守礼主持，孙玉茹领学社论，赵晓东带头表态。
冯时节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钢笔，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
记的却不是学习内容。
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案例：阿尔及利亚人谈判时，最在意付款周期；尼日利亚的中间商，喜欢先要样品再谈价格；北非三国对伊斯兰教法的规定极其严格，合同里但凡有一处与教义冲突，立刻谈崩......
一条条经验，从案例里提炼出来，与上午记下的信息相互印证。
“冯处？”
孙玉茹的声音打断思绪。
冯时节抬起头，见众人都看着自己。
孙玉茹笑得有些刻意。
“冯处，刚才我领学的这篇社论，您有什么体会？我们年轻同志，都盼着您多指点指点。”
又是这套。
冯时节心里门儿清，这是跟马守礼和李先庚接触频繁后，孙玉茹也开始学着‘架人’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翻开笔记本，不紧不慢开口。
“玉茹同志领学得很认真。这篇社论的核心，让我想起老人家在《实践论》里讲过，‘判定认识或理论之是否真理，不是依主观上觉得如何而定，而是依客观上社会实践的结果如何而定。’”
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咱们外贸工作，深入群众，就是要深入对象国市场，摸清对方真实需求；扎根基层，就是要从一单单生意做起，把国家外交战略落实到每一笔贸易中。这才是认真贯彻老人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核心本意。咱们三处刚成立，任务重，困难多，更得用实践说话。”
话音落下，孙玉茹脸上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这话接得滴水不漏，既有理论依据，又把话题引到业务上。
马守礼垂着眼皮，手里钢笔刷刷刷几下，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两句：‘老人家讲过’，‘才是贯彻老人家核心本意’。
“冯处说得是。”
陈建功见现场安静，适时接了句。
“实践出真知，业务方面，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加纳那条线摸透。我这边已经按您的要求，联系了几家药厂和纺织厂，并且已经把样品送去品调处检测。”
“建功同志辛苦。”
有人主动支持，冯时节当然要表态，短短六个字，却是他在会上，第一次直白表扬，与学习会那种开场白，意义不一样。
说完，笑着示意。
“继续吧。”
三个字，又把会议节奏拉回正轨。
马守礼始终没抬头，更没接话。
......
学习会结束，已是傍晚。
冯时节回到办公室，又坐了一会儿，把脑子里梳理的信息再过一遍。
林章。
这个名字，值得深挖。
提笔在稿纸上写了几个字：港岛船务，北非运输，爱国商人。
想了想，又添上一行：能否通过他，接触西非航线？
写完，搁下笔，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渐暗，院子里几棵杨树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九月了。
再过一个月，广交会就要开幕。
如果能赶在那之前，把林章的底摸清楚，或许能借这趟南下，当面谈一谈。
正想着，房门又被敲响。
这次是肖寒。
“处长，该去吃饭了，要不，我帮您打回来吧？”
冯时节回过神，掏出怀表看了眼，已经六点二十。
“不用，走吧，正好缓缓神儿。”
......
冯时节送到门口，与金亮握了握手，目送他转过走廊拐角，才转身回屋。
肖寒正收拾茶几，除了刚才屋内谈话，整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有参与，从金亮走时满脸轻松模样能看得出来，相谈甚欢。
侧目偷瞄一眼，见自家领导心情不错，忍不住问了声。
“处长，金主任这是......”
“来还人情的。”冯时节笑着走到桌前，拿起档案袋，“也是交朋友的。”
闻听此言，肖寒愣了愣。
“人情？朋友？”
冯时节没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收拾完就去忙吧。”
......
待肖寒离开，冯时节打开档案袋，将里面文件一一抽出。
最上面是广交会客商名录，厚厚一摞，多是东南亚，尤其是港岛客商，按国家或地区分册装订。
翻了几页，密密麻麻商号名称、经营范围、联系人信息，看得人眼花缭乱。
往下翻，是一二处过往完结案例。
每份都用牛皮纸封面单独装订，封面上手写着项目名称、时间、经办人。
冯时节随手抽出一本：阿尔及利亚农机出口案。
打开仔细看，从最初接洽到最终签约，每一步流程、每一份函件、每一次碰到的困难及解决办法，清清楚楚。
金亮这份赔礼，确实够重。
窗外蝉鸣渐弱，秋意渐浓。
冯时节靠在椅背上，一页页翻下去，脑子飞速转动。
不是在看，而是在‘记’。
两世灵魂融合带来的超强记忆力，此刻派上用场。
那些密密麻麻数据、拗口人名、复杂贸易条款，只要过一遍眼，便如刀刻斧凿般印在脑子里：
北非三国偏爱易货贸易，因外汇短缺，磷酸盐、橄榄油常被用作支付手段。
南非橡胶进口需注意运输周期，好望角风浪大，每年十一月至次年二月是最佳船期。
尼日利亚市场对日用品需求大，但当地人更认英国货，价格必须压到足够低才能打开局面。
......
一条条信息在脑海中归档，分门别类，以备随时调取。
等全部看完，还发现个有意思的事儿，一位来自港岛的船务公司老板，名叫林章，有自己的船队，不仅参与了两次北非物资运输，还在做转口贸易。
档案里特别标注：爱国商人，曾于两年前，面对西方对华封锁，坚持经营港岛和汕头航线，结果被对面炮轰船沉，蒙受极大损失。
冯时节盯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海运。
这倒是个突破口。
加纳在西非，隔着大半个地球，货物来往，海运是唯一选择，如果能通过林章，把样品运过去，甚至建立长期运输渠道......
正在琢磨，房门被敲响了。
冯时节回过神，应了一声。
“请进。”
门外竟然又是赵晓东，一个没有规矩的年轻人，越级上报，好像在他眼里没什么大不了，仿佛肖寒那个通讯员不存在一样。
“冯处，该学习了。”
冯时节虽算不上讨厌，却也有点膈应，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恶心人，一句话，说得跟‘大郎，该吃药了’似的。
想归想，却没有表露丝毫，温和一笑。
“好，我知道了，马上。”
说完，将资料收进档案袋，锁进旁边的文件柜，拿起蓝皮笔记本和钢笔，在赵晓东注视下，抬手示意。
“走吧。”
......
下午的学习会，依旧是老一套。
马守礼主持，孙玉茹领学社论，赵晓东带头表态。
冯时节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钢笔，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
记的却不是学习内容。
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案例：阿尔及利亚人谈判时，最在意付款周期；尼日利亚的中间商，喜欢先要样品再谈价格；北非三国对伊斯兰教法的规定极其严格，合同里但凡有一处与教义冲突，立刻谈崩......
一条条经验，从案例里提炼出来，与上午记下的信息相互印证。
“冯处？”
孙玉茹的声音打断思绪。
冯时节抬起头，见众人都看着自己。
孙玉茹笑得有些刻意。
“冯处，刚才我领学的这篇社论，您有什么体会？我们年轻同志，都盼着您多指点指点。”
又是这套。
冯时节心里门儿清，这是跟马守礼和李先庚接触频繁后，孙玉茹也开始学着‘架人’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翻开笔记本，不紧不慢开口。
“玉茹同志领学得很认真。这篇社论的核心，让我想起老人家在《实践论》里讲过，‘判定认识或理论之是否真理，不是依主观上觉得如何而定，而是依客观上社会实践的结果如何而定。’”
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咱们外贸工作，深入群众，就是要深入对象国市场，摸清对方真实需求；扎根基层，就是要从一单单生意做起，把国家外交战略落实到每一笔贸易中。这才是认真贯彻老人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核心本意。咱们三处刚成立，任务重，困难多，更得用实践说话。”
话音落下，孙玉茹脸上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这话接得滴水不漏，既有理论依据，又把话题引到业务上。
马守礼垂着眼皮，手里钢笔刷刷刷几下，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两句：‘老人家讲过’，‘才是贯彻老人家核心本意’。
“冯处说得是。”
陈建功见现场安静，适时接了句。
“实践出真知，业务方面，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加纳那条线摸透。我这边已经按您的要求，联系了几家药厂和纺织厂，并且已经把样品送去品调处检测。”
“建功同志辛苦。”
有人主动支持，冯时节当然要表态，短短六个字，却是他在会上，第一次直白表扬，与学习会那种开场白，意义不一样。
说完，笑着示意。
“继续吧。”
三个字，又把会议节奏拉回正轨。
马守礼始终没抬头，更没接话。
......
学习会结束，已是傍晚。
冯时节回到办公室，又坐了一会儿，把脑子里梳理的信息再过一遍。
林章。
这个名字，值得深挖。
提笔在稿纸上写了几个字：港岛船务，北非运输，爱国商人。
想了想，又添上一行：能否通过他，接触西非航线？
写完，搁下笔，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渐暗，院子里几棵杨树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九月了。
再过一个月，广交会就要开幕。
如果能赶在那之前，把林章的底摸清楚，或许能借这趟南下，当面谈一谈。
正想着，房门又被敲响。
这次是肖寒。
“处长，该去吃饭了，要不，我帮您打回来吧？”
冯时节回过神，掏出怀表看了眼，已经六点二十。
“不用，走吧，正好缓缓神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