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55章 ‘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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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号，上午。
展馆大门刚开，冯时节一行人已经把样品摆上展位。
三匹布料展开，挂在特制木架上，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在布面上，棉麻混织的纹理清晰可见。
孟闯和孔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宣传单，随时准备递给路过的客商。
陈建功守在布料面前，脸上笑意更是藏不住。
孙崇连表情也缓和不少，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动作都麻利几分。
样品到了，大家心里都有底了。
下午三点，展馆内的人渐渐多起来。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皮肤黝黑中年人，缓步走到展位前，连摸带看研究布料好半天，又抬头盯着宣传单，在数据对比、柱状图上停留好一会儿。
周培元迎上去，用英语打招呼。
“您好，欢迎了解新中国纺织品。”
中年人点点头，张嘴是一口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
“这些数据是真的？”
周培元笑了，口吻极为坚定。
“当然。您可以亲自测试，我们样品到了，您可以拿走一块。”
中年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干脆。
沉吟片刻，冲周培元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径直走向方桌。
冯时节照例在泡茶，只要有人来‘蹭’，来者不拒。
可从今天上午，从样品挂上之后，来人明显变多，而且，除了前几天，挪用给使馆的小样，被一个西非客商拿走之后，从展馆开门，直接迎来井喷，三款布料各一匹，一块一块被带走，眼瞅着已经过半。
可以说，虽然样品来得迟，但效果绝对拉满。
此时此刻。
冯时节慢悠悠喝茶，看着周培元几人耐心接待来客，突然发现中年人向自己走来，当即微笑伸手示意。
“你好，请坐，喝杯茶。”
中年人并未推测，大大方方落座，捞起茶杯，慢悠悠喝了起来。
冯时节也不催，嘴角噙着笑，等对方开口，再根据情况决定聊贸易，还是聊非洲。
中年人接连几口喝完，放下茶杯。
“你好，我是几内亚来的，叫迪亚洛。你们的布料看着不错。”
冯时节拎起茶壶给续上，语气平和。
“迪亚洛先生，您看那个图。左边是透气系数，我们比英国货高百分之十二。中间是防水等级，我们和英国货一样，都是国际二级。右边是成本，我们比英国货低一成半。”
迪亚洛沉默着，目光在冯时节脸上来回打量。
“你和英国人不一样。”
冯时节眉眼微弯，顺嘴笑问。
“哪里不一样？”
迪亚洛声音不高，语速不快。
“英国人只会说他们的货好，从不跟我们讲数据。”
冯时节不置可否，再次抬手示意。
“喝茶。”
迪亚洛先是愣神，旋即笑了。
“冯，你们的布料很好，你们对非洲的态度也好，我会向领袖推荐，如果我们能独立，能自己做主，我想我会联系你们的。”
意外之喜，冯时节心里高兴，却面色如常。
“非常欢迎。”
......
迪亚洛走后，陈建功凑过来。
“处长，几内亚那边，好像不归咱们三处管吧？”
冯时节坐下，慢悠悠泡茶。
“管不管的，先认识认识，又不会少块肉。”
陈建功挠了挠头。
“那万一以后他们找上门，权限不够怎么谈？还有，他们还是法属，这么早接洽，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冯时节瞥了一眼。
“建功啊，咱们出来是干什么的？”
陈建功想了想。
“打开突破口，帮外交打前站。”
“对啊。打前站，就是多交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管他是几内亚还是加纳，能跟咱们做朋友，就是好事。至于以后怎么谈、谁来谈，那是组织考虑的事。至于法属，加纳是先行者，但绝对不会是唯一一个，就当提前做准备吧。再说了，咱们可啥也没做呢。”
陈建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旁边，孙崇连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从样品抵达开始，他就没怎么开口。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天，他一直冷眼旁观。冯时节那种‘不务正业’的做法，他打心眼里看不上。发传单、摆茶摊、跟蹭茶的人闲扯淡，这叫哪门子做买卖？
可今天，一连好几个非洲商人来了，拿走了样品，说是回去研究研究，这几乎是侧面验证了冯时节做法的‘普适性’，贸易单还没有签订，但善意却超额完成。
外贸部三处，核心任务是打前站，是外交部的先锋。
这些恰恰说明，冯时节心里明白轻重缓急。
孙崇连干外贸这么多年，自诩什么阵仗没见过？
起初轻视，后来不信任，再后来抱怨，可此刻，看着络绎不绝的非洲客商，看着他们眼中的好奇与认真，他彻底服气了。
他不是一个固执者，只是对做工作的方式方法怀疑。
他看见那个叫迪亚洛的几内亚人，原本只是随意看看，但坐下喝了一杯茶后，神情渐渐放松，开始认真询问。
他看见冯时节没有急着推销，只是指着宣传画上的数据，一句一句解释，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聊家常。
孙崇连想起这些年，跟客户谈判，哪个不是锱铢必较、心急火燎？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一直盯着‘签单’，而人家盯的是‘交朋友’。
朋友交下了，单子还会远么？
那句话又浮现在耳边：‘方向对了，脚下不动，那叫站岗，不叫革命。’
这一刻，他彻底服了，也懂了组织的安排不会无的放矢。
......
正想着，使馆一位年轻干事，气喘吁吁跑来。
刚到展位，便迫不及待冲到冯时节面前。
“冯处长，快，您快回使馆，加纳正式递交了拜访函件，想要洽谈双方贸易。听说来人是他们贸工部的代表，陈大使让您快些回去，商量接待事宜。”
孙崇连刚才还在沉思，闻听此言，彻底瞪大了眼珠。
“什么？加纳来人？我们在展位可没见过，他们怎么会直接发函？”
陈建功、周培元、肖寒、孟闯和孔祥，哪怕在接待客人，也齐齐望去，脸上神情，无不充斥着欣喜，夹杂着震惊。
饶是冯时节定力十足，刚准备给来人倒茶，也下意识攥紧茶壶把手，只瞬间，恢复如常。
“好，我这就回去。”
......
展馆大门刚开，冯时节一行人已经把样品摆上展位。
三匹布料展开，挂在特制木架上，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在布面上，棉麻混织的纹理清晰可见。
孟闯和孔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宣传单，随时准备递给路过的客商。
陈建功守在布料面前，脸上笑意更是藏不住。
孙崇连表情也缓和不少，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动作都麻利几分。
样品到了，大家心里都有底了。
下午三点，展馆内的人渐渐多起来。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皮肤黝黑中年人，缓步走到展位前，连摸带看研究布料好半天，又抬头盯着宣传单，在数据对比、柱状图上停留好一会儿。
周培元迎上去，用英语打招呼。
“您好，欢迎了解新中国纺织品。”
中年人点点头，张嘴是一口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
“这些数据是真的？”
周培元笑了，口吻极为坚定。
“当然。您可以亲自测试，我们样品到了，您可以拿走一块。”
中年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干脆。
沉吟片刻，冲周培元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径直走向方桌。
冯时节照例在泡茶，只要有人来‘蹭’，来者不拒。
可从今天上午，从样品挂上之后，来人明显变多，而且，除了前几天，挪用给使馆的小样，被一个西非客商拿走之后，从展馆开门，直接迎来井喷，三款布料各一匹，一块一块被带走，眼瞅着已经过半。
可以说，虽然样品来得迟，但效果绝对拉满。
此时此刻。
冯时节慢悠悠喝茶，看着周培元几人耐心接待来客，突然发现中年人向自己走来，当即微笑伸手示意。
“你好，请坐，喝杯茶。”
中年人并未推测，大大方方落座，捞起茶杯，慢悠悠喝了起来。
冯时节也不催，嘴角噙着笑，等对方开口，再根据情况决定聊贸易，还是聊非洲。
中年人接连几口喝完，放下茶杯。
“你好，我是几内亚来的，叫迪亚洛。你们的布料看着不错。”
冯时节拎起茶壶给续上，语气平和。
“迪亚洛先生，您看那个图。左边是透气系数，我们比英国货高百分之十二。中间是防水等级，我们和英国货一样，都是国际二级。右边是成本，我们比英国货低一成半。”
迪亚洛沉默着，目光在冯时节脸上来回打量。
“你和英国人不一样。”
冯时节眉眼微弯，顺嘴笑问。
“哪里不一样？”
迪亚洛声音不高，语速不快。
“英国人只会说他们的货好，从不跟我们讲数据。”
冯时节不置可否，再次抬手示意。
“喝茶。”
迪亚洛先是愣神，旋即笑了。
“冯，你们的布料很好，你们对非洲的态度也好，我会向领袖推荐，如果我们能独立，能自己做主，我想我会联系你们的。”
意外之喜，冯时节心里高兴，却面色如常。
“非常欢迎。”
......
迪亚洛走后，陈建功凑过来。
“处长，几内亚那边，好像不归咱们三处管吧？”
冯时节坐下，慢悠悠泡茶。
“管不管的，先认识认识，又不会少块肉。”
陈建功挠了挠头。
“那万一以后他们找上门，权限不够怎么谈？还有，他们还是法属，这么早接洽，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冯时节瞥了一眼。
“建功啊，咱们出来是干什么的？”
陈建功想了想。
“打开突破口，帮外交打前站。”
“对啊。打前站，就是多交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管他是几内亚还是加纳，能跟咱们做朋友，就是好事。至于以后怎么谈、谁来谈，那是组织考虑的事。至于法属，加纳是先行者，但绝对不会是唯一一个，就当提前做准备吧。再说了，咱们可啥也没做呢。”
陈建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旁边，孙崇连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从样品抵达开始，他就没怎么开口。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天，他一直冷眼旁观。冯时节那种‘不务正业’的做法，他打心眼里看不上。发传单、摆茶摊、跟蹭茶的人闲扯淡，这叫哪门子做买卖？
可今天，一连好几个非洲商人来了，拿走了样品，说是回去研究研究，这几乎是侧面验证了冯时节做法的‘普适性’，贸易单还没有签订，但善意却超额完成。
外贸部三处，核心任务是打前站，是外交部的先锋。
这些恰恰说明，冯时节心里明白轻重缓急。
孙崇连干外贸这么多年，自诩什么阵仗没见过？
起初轻视，后来不信任，再后来抱怨，可此刻，看着络绎不绝的非洲客商，看着他们眼中的好奇与认真，他彻底服气了。
他不是一个固执者，只是对做工作的方式方法怀疑。
他看见那个叫迪亚洛的几内亚人，原本只是随意看看，但坐下喝了一杯茶后，神情渐渐放松，开始认真询问。
他看见冯时节没有急着推销，只是指着宣传画上的数据，一句一句解释，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聊家常。
孙崇连想起这些年，跟客户谈判，哪个不是锱铢必较、心急火燎？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一直盯着‘签单’，而人家盯的是‘交朋友’。
朋友交下了，单子还会远么？
那句话又浮现在耳边：‘方向对了，脚下不动，那叫站岗，不叫革命。’
这一刻，他彻底服了，也懂了组织的安排不会无的放矢。
......
正想着，使馆一位年轻干事，气喘吁吁跑来。
刚到展位，便迫不及待冲到冯时节面前。
“冯处长，快，您快回使馆，加纳正式递交了拜访函件，想要洽谈双方贸易。听说来人是他们贸工部的代表，陈大使让您快些回去，商量接待事宜。”
孙崇连刚才还在沉思，闻听此言，彻底瞪大了眼珠。
“什么？加纳来人？我们在展位可没见过，他们怎么会直接发函？”
陈建功、周培元、肖寒、孟闯和孔祥，哪怕在接待客人，也齐齐望去，脸上神情，无不充斥着欣喜，夹杂着震惊。
饶是冯时节定力十足，刚准备给来人倒茶，也下意识攥紧茶壶把手，只瞬间，恢复如常。
“好，我这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