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61章 思想问题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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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琳琳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却彻底引爆了会议室。
先是孙玉茹，毫不迟疑跟上。
“对，如果我们三处自纠自查报告没问题，为什么不直接给大家一个说法？如果不闻不问就是组织的态度，那还要我们这些积极向组织靠拢的同志干什么？”
话音刚落，赵晓东噌的站起身，挥着胳膊，扯着嗓门。
“我建议，今天就讨论，就在这儿，当着全司同志的面。”
“对，今天就说清楚。”
“不能拖，思想问题决不能拖。”
......
十几个积极分子，如同压到极致的弹簧被松绑，一个接一个弹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挥舞手臂，有人嗓门震得窗户嗡嗡响。
后排那些原本想置身事外的人，此刻也坐不住了。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伸长脖子往前看，有人悄悄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王怀安脸色铁青，手里钢笔攥得咯吱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此起彼伏的声浪堵了回去。
周启民依旧低着头，垂在大腿上的手却微微发抖，仔细去看指节青筋已然暴起。
李先庚眉头拧成疙瘩，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再放下。
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拖延。
直至声浪越来越大。
“李司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就是，你要是敢包庇，我们马上去主楼。”
......
就在这时，李先庚抬起双手，朝着两边，往下压了压。
“同志们——”
“同志们——”
接连两声，一声高过一声，才让现场嘈杂收敛几分。
“你们的意见，我听到了，说实话，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干革命工作，就要对同志负责。”
说到此处，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无奈。
“既然同志们呼声这么高，既然大家觉得思想问题不能拖......”
微微一顿，右手虚握，轻捶下桌面。
“那这样吧，下周一，九点，还是这个会议室，咱们开个讨论会，把三处自查自纠报告内涉及到的问题，摆在桌面上，大家畅所欲言。”
积极分子们先是一愣，旋即爆发出热烈掌声。
“好。”
“李司长英明。”
“早就该这样。”
郭琳琳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压了下去，果断带头鼓掌。
其他人还没反应，便被掌声淹没。
散会时，王怀安和周启民二人，不约而同，看向郭琳琳、孙玉茹、赵晓东，乃至一个个满脸激动的积极分子，最终双双落在李先庚身上。
......
入夜。
雪又重新下起来。
金亮家堂屋，灯光昏黄。
罗华承和董谦祥坐在方桌旁，面前摆着茶，却都没心思喝。
金亮给二人分别散了根烟。
“要不要喝点，我家里有花生米，还有一瓶二锅头。”
罗华承一脸烦躁，直接挥了挥手。
“喝不下，你们说，下周一到底要闹到啥样？”
董谦祥点上烟，吸了口，缓缓吐出烟雾。
“来者不善啊，吕司长不在，时节也不在，时机太好了，而且，从一个多月前，三处莫名其妙自纠自查，一直到前两天突然讨论温和主义，再到这次彻底发难，一环套一环，这是要彻底把时节打死啊。”
金亮弹了下烟灰。
“不至于，我之前和吕司长聊过，时节背后不简单，最多就是铩羽而归，离开外贸部，要不然就不是单纯的温情主义，而是直接打成右派了。”
董谦祥接过话头。
“这么一说，招式犀利、精准，不像是几个年轻人能做出来的。”
罗华承冷哼一声。
“这还用得着猜？是谁不灭火，反倒泼了油？王司长和周司长离开，又一起看了谁？你不会以为是马守礼吧？他要有这脑子，也不至于被时节压住。”
金亮长长呼出一口气。
“一手借力打力，隔岸观火，玩得炉火纯青，人家楼上有人，楼上的楼上还有人，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你又能如何？”
罗华承眉毛一竖。
“真要是让某些人掌控住话语权，咱们以后得日子也不好过了，甚至......哎。”
话未说完，便化成一道重重叹息。
金亮想起冯时节连削带打，把自己逼到墙角，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奢望。
“咱们不要乱了阵脚，别把自己搭进去，一切等吕司长和时节回来再说。”
......
1月21号，周一。
雪停了，风紧了，太阳久违地露了头。
洪茂来到办公室，秘书黄祥平正在帮忙泡茶。
“司长，非洲司今儿可热闹了，听说他们要讨论冯时节冯处长，说他是温和主义。”
洪茂刚坐在桌前，闻言，不禁一愣，抬头望去。
“冯时节？温和主义？”
黄祥平抿了下嘴唇，一五一十，把听到的消息，全给说了一遍。
“从11月底，三处自纠自查......眼下，积极分子群情高涨，李司长无奈之下，只能把事情摆到太阳底下晒晒。”
“无奈？”
洪茂轻哼一声。
“李先庚是啥人，我比你熟。他们有没有向咱们司申请派人参加？”
黄祥平知道前半句不好接，只笑着回了后半句。
“申请了，纪律处会派人去。”
洪茂沉吟良久，直接吩咐。
“你等下也去，以个人身份旁听，别发表意见。
这场风波，看似是有人和冯时节打擂台，其实楼上，楼上的楼上肯定也会关注。
不管谁赢谁输，咱们干部司肯定会波及，有机会的话，你再向冯时节卖个好，有没有用不重要，但对你都有好处。”
黄祥平泡好茶，恭敬放在办公桌上。
“司长，您的意思是......”
说着，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洪茂往后一靠，慢悠悠吐出一句话。
“从公社罢工后，部里来了位主管党务的副部长，再到非洲司调整，这就不只是简单的意见不合了。”
黄祥平心头一跳。
洪茂继续。
“这是理念之争，是有人要确立正统性。要不然，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敢动冯时节？”
黄祥平试探着询问。
“司长，您是说冯处长......”
洪茂摸出烟盒，自顾自点了根烟。
“他根正苗红，是组织从放羊娃一手培养起来的。家里有长辈在边疆镇守，岳父能直达天听，自身能力强。档案里光是保密级别的功劳，就有三处。另外，别忘了，他现在还是大四实习期。”
......
先是孙玉茹，毫不迟疑跟上。
“对，如果我们三处自纠自查报告没问题，为什么不直接给大家一个说法？如果不闻不问就是组织的态度，那还要我们这些积极向组织靠拢的同志干什么？”
话音刚落，赵晓东噌的站起身，挥着胳膊，扯着嗓门。
“我建议，今天就讨论，就在这儿，当着全司同志的面。”
“对，今天就说清楚。”
“不能拖，思想问题决不能拖。”
......
十几个积极分子，如同压到极致的弹簧被松绑，一个接一个弹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挥舞手臂，有人嗓门震得窗户嗡嗡响。
后排那些原本想置身事外的人，此刻也坐不住了。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伸长脖子往前看，有人悄悄往后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王怀安脸色铁青，手里钢笔攥得咯吱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此起彼伏的声浪堵了回去。
周启民依旧低着头，垂在大腿上的手却微微发抖，仔细去看指节青筋已然暴起。
李先庚眉头拧成疙瘩，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再放下。
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拖延。
直至声浪越来越大。
“李司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就是，你要是敢包庇，我们马上去主楼。”
......
就在这时，李先庚抬起双手，朝着两边，往下压了压。
“同志们——”
“同志们——”
接连两声，一声高过一声，才让现场嘈杂收敛几分。
“你们的意见，我听到了，说实话，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干革命工作，就要对同志负责。”
说到此处，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无奈。
“既然同志们呼声这么高，既然大家觉得思想问题不能拖......”
微微一顿，右手虚握，轻捶下桌面。
“那这样吧，下周一，九点，还是这个会议室，咱们开个讨论会，把三处自查自纠报告内涉及到的问题，摆在桌面上，大家畅所欲言。”
积极分子们先是一愣，旋即爆发出热烈掌声。
“好。”
“李司长英明。”
“早就该这样。”
郭琳琳嘴角微微上扬，很快又压了下去，果断带头鼓掌。
其他人还没反应，便被掌声淹没。
散会时，王怀安和周启民二人，不约而同，看向郭琳琳、孙玉茹、赵晓东，乃至一个个满脸激动的积极分子，最终双双落在李先庚身上。
......
入夜。
雪又重新下起来。
金亮家堂屋，灯光昏黄。
罗华承和董谦祥坐在方桌旁，面前摆着茶，却都没心思喝。
金亮给二人分别散了根烟。
“要不要喝点，我家里有花生米，还有一瓶二锅头。”
罗华承一脸烦躁，直接挥了挥手。
“喝不下，你们说，下周一到底要闹到啥样？”
董谦祥点上烟，吸了口，缓缓吐出烟雾。
“来者不善啊，吕司长不在，时节也不在，时机太好了，而且，从一个多月前，三处莫名其妙自纠自查，一直到前两天突然讨论温和主义，再到这次彻底发难，一环套一环，这是要彻底把时节打死啊。”
金亮弹了下烟灰。
“不至于，我之前和吕司长聊过，时节背后不简单，最多就是铩羽而归，离开外贸部，要不然就不是单纯的温情主义，而是直接打成右派了。”
董谦祥接过话头。
“这么一说，招式犀利、精准，不像是几个年轻人能做出来的。”
罗华承冷哼一声。
“这还用得着猜？是谁不灭火，反倒泼了油？王司长和周司长离开，又一起看了谁？你不会以为是马守礼吧？他要有这脑子，也不至于被时节压住。”
金亮长长呼出一口气。
“一手借力打力，隔岸观火，玩得炉火纯青，人家楼上有人，楼上的楼上还有人，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你又能如何？”
罗华承眉毛一竖。
“真要是让某些人掌控住话语权，咱们以后得日子也不好过了，甚至......哎。”
话未说完，便化成一道重重叹息。
金亮想起冯时节连削带打，把自己逼到墙角，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奢望。
“咱们不要乱了阵脚，别把自己搭进去，一切等吕司长和时节回来再说。”
......
1月21号，周一。
雪停了，风紧了，太阳久违地露了头。
洪茂来到办公室，秘书黄祥平正在帮忙泡茶。
“司长，非洲司今儿可热闹了，听说他们要讨论冯时节冯处长，说他是温和主义。”
洪茂刚坐在桌前，闻言，不禁一愣，抬头望去。
“冯时节？温和主义？”
黄祥平抿了下嘴唇，一五一十，把听到的消息，全给说了一遍。
“从11月底，三处自纠自查......眼下，积极分子群情高涨，李司长无奈之下，只能把事情摆到太阳底下晒晒。”
“无奈？”
洪茂轻哼一声。
“李先庚是啥人，我比你熟。他们有没有向咱们司申请派人参加？”
黄祥平知道前半句不好接，只笑着回了后半句。
“申请了，纪律处会派人去。”
洪茂沉吟良久，直接吩咐。
“你等下也去，以个人身份旁听，别发表意见。
这场风波，看似是有人和冯时节打擂台，其实楼上，楼上的楼上肯定也会关注。
不管谁赢谁输，咱们干部司肯定会波及，有机会的话，你再向冯时节卖个好，有没有用不重要，但对你都有好处。”
黄祥平泡好茶，恭敬放在办公桌上。
“司长，您的意思是......”
说着，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洪茂往后一靠，慢悠悠吐出一句话。
“从公社罢工后，部里来了位主管党务的副部长，再到非洲司调整，这就不只是简单的意见不合了。”
黄祥平心头一跳。
洪茂继续。
“这是理念之争，是有人要确立正统性。要不然，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敢动冯时节？”
黄祥平试探着询问。
“司长，您是说冯处长......”
洪茂摸出烟盒，自顾自点了根烟。
“他根正苗红，是组织从放羊娃一手培养起来的。家里有长辈在边疆镇守，岳父能直达天听，自身能力强。档案里光是保密级别的功劳，就有三处。另外，别忘了，他现在还是大四实习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