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63章 胜利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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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琳琳一番发言，层层递进，现场气氛越发高涨，又一次掌声响起，比刚才要及时，要热烈。
紧接着，孙玉茹待声音稍歇，趁热打铁，接住了这波情绪。
“我补充几点。”
声音比郭琳琳低些，但语速更快，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有机会说一般。
“冯时节同志在处内，从来不点名批评任何犯错误的同志。不管是学习会上，还是私下谈话，他永远用‘某些人’、‘个别现象’代替。同志们，这是什么？这就是《反对自由主义》里说的，‘明知不对，少说为佳’，就是对错误思想的纵容。”
就跟嘴是借的一样，越说越快。
“还有，他对犯错误同志的批判会，从来不发表个人看法。问他，就是‘相信组织’、‘服从组织’。
同志们，相信组织没错，服从组织也没错，但革命同志，不能躲在组织背后当缩头乌龟。
你的个人立场呢？你的个人态度呢？你凭什么不表态？”
赵晓东不等她说完，直接站了起来。
“我建议，”
声音大，嗓门亮，一下子把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
“我建议组织严肃审查冯时节同志的全部材料。
他这种消极抵抗运动的态度，本身就是问题。
温情主义的帽子，他戴得一点不冤枉。
我甚至觉得，光温情主义还不够，应该往深里挖，往根上刨。
他那些所谓的‘业务研究’，到底是真研究，还是在夹带私货？”
越说越激动，不自觉挥动胳膊。
“同志们，咱们搞运动，不是请客吃饭。对错误思想，就是要坚决斗争。”
“说得好。”
后排有人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掌声哗啦啦响起来，比刚才又热烈几分。
前排那些积极分子，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同意晓东同志的意见，必须深挖。”
“温情主义就是自由主义，自由主义就是右倾的温床。”
“不能放过。”
......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会议室内像是开了锅的水，咕嘟咕嘟往上翻腾。
后排，金亮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冰得人一激灵，但他没放下，就那么端着，目光落在前排那些亢奋的后脑勺上，眼里都快冒出火来。
罗华承低着头，钢笔在本子上，无意识画了一道又一道，画成一团乱麻。
董谦祥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如果不是呼吸变得急促，还倒是睡着了。
声浪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去。
李先庚始终没动，就那么坐着，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抵着下巴，目光在前排那些人脸上慢慢逡巡，等最后一个人坐下，会议室安静下来，才偏过头，看向左手边。
“怀安同志，你有什么看法？”
王怀安端着茶缸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头，在台下扫了一圈，又收回来，落在面前笔记本上，沉默几秒，慢吞吞开口。
“情况我了解了。”
顿了顿，补了句。
“具体定性......还是李司长拿主意吧。”
说完，低下头，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李先庚点点头，没多问，转向右手边。
“启民同志呢？”
周启民一直盯着桌上的茶缸，像是能从搪瓷面上看出花来，听到问话，侧目望去，又飞快移开，落回茶缸上。
“我同意大家的意见。”
一句话，说得很快，干脆利落。
李先庚又点点头，收回目光，往后靠了靠，陷入沉思。
此刻，会议室里安静极了，连翻笔记本的声音都没有。
五秒钟，十秒钟，一分钟......
最少三分钟过去，李先庚叹了口气，视线越过前排积极分子。
“金亮同志，谦祥同志......你们各处室，有什么看法？”
金亮咬了咬后槽牙，缓缓站起身。
“综合办......没有补充意见，尊重司里决定。”
说完，飞快坐下。
李先庚的目光继续再次移动。
罗华承不等点名，匆匆起身。
“一处没有补充意见。”
紧接着，董谦祥。
“二处没有补充意见。”
品调处、运储处、结算处......就跟约好似的，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一个接一个说’没有补充意见’、‘尊重司里决定’。
最后一个处室负责人坐下后，会议室里重归寂静。
在全场注目下，李先庚双手狠狠揉了揉脸颊，脸上那副为难的表情，像是凝固住，纹丝不动。
随着椅子发出‘吱呀’一声，他站了起来，声音低沉，疲惫，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
“既然大家的意见这么一致......”
顿了顿。
“既然同志们对思想问题这么重视......”
又顿了顿。
“那就形成报告，上报部里吧。”
一句话，说得尽显无奈。
台下前排那些积极分子，眼睛唰地亮了。
李先庚没有看他们，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笔记本。
“冯时节同志，暂停工作，接受组织审查。在问题查清之前——”
说着，抬起头，目光精准落在第三排某个人身上。
“三处的工作，由马守礼同志暂管。”
说完，不理会众人，拿起本子，端起茶缸，大步流星而去。
“散会。”
两个字，极不情愿轻飘飘丢了下来。
马守礼一时竟有些茫然，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手握大权的快感，反而在心底生出几分惶恐......
就在这时。
啪，啪，啪——
有人鼓掌了。
从前排开始，掌声像被点燃的导火索，噼里啪啦往外扩。
一个人站起来，两个人站起来，一群人站起来。
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后汇成一片，震得窗户嗡嗡响。
郭琳琳站在第一排，双手举得高高的，用力拍着。脸色涨红，眼睛明亮，嘴角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孙玉茹站在她旁边，也在鼓掌，笑得见牙不见眼。
赵晓东更夸张，一边鼓掌一边扭头往后看，像是在寻找共鸣，更像是在宣告胜利。
前来旁听的黄祥平，既没有陪同‘庆祝’，也没有出言制止，一如他悄悄前来，不动声色又悄悄离开。
......
紧接着，孙玉茹待声音稍歇，趁热打铁，接住了这波情绪。
“我补充几点。”
声音比郭琳琳低些，但语速更快，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有机会说一般。
“冯时节同志在处内，从来不点名批评任何犯错误的同志。不管是学习会上，还是私下谈话，他永远用‘某些人’、‘个别现象’代替。同志们，这是什么？这就是《反对自由主义》里说的，‘明知不对，少说为佳’，就是对错误思想的纵容。”
就跟嘴是借的一样，越说越快。
“还有，他对犯错误同志的批判会，从来不发表个人看法。问他，就是‘相信组织’、‘服从组织’。
同志们，相信组织没错，服从组织也没错，但革命同志，不能躲在组织背后当缩头乌龟。
你的个人立场呢？你的个人态度呢？你凭什么不表态？”
赵晓东不等她说完，直接站了起来。
“我建议，”
声音大，嗓门亮，一下子把所有人目光吸引过去。
“我建议组织严肃审查冯时节同志的全部材料。
他这种消极抵抗运动的态度，本身就是问题。
温情主义的帽子，他戴得一点不冤枉。
我甚至觉得，光温情主义还不够，应该往深里挖，往根上刨。
他那些所谓的‘业务研究’，到底是真研究，还是在夹带私货？”
越说越激动，不自觉挥动胳膊。
“同志们，咱们搞运动，不是请客吃饭。对错误思想，就是要坚决斗争。”
“说得好。”
后排有人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掌声哗啦啦响起来，比刚才又热烈几分。
前排那些积极分子，一个接一个站起来。
“同意晓东同志的意见，必须深挖。”
“温情主义就是自由主义，自由主义就是右倾的温床。”
“不能放过。”
......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会议室内像是开了锅的水，咕嘟咕嘟往上翻腾。
后排，金亮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冰得人一激灵，但他没放下，就那么端着，目光落在前排那些亢奋的后脑勺上，眼里都快冒出火来。
罗华承低着头，钢笔在本子上，无意识画了一道又一道，画成一团乱麻。
董谦祥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如果不是呼吸变得急促，还倒是睡着了。
声浪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去。
李先庚始终没动，就那么坐着，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抵着下巴，目光在前排那些人脸上慢慢逡巡，等最后一个人坐下，会议室安静下来，才偏过头，看向左手边。
“怀安同志，你有什么看法？”
王怀安端着茶缸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头，在台下扫了一圈，又收回来，落在面前笔记本上，沉默几秒，慢吞吞开口。
“情况我了解了。”
顿了顿，补了句。
“具体定性......还是李司长拿主意吧。”
说完，低下头，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李先庚点点头，没多问，转向右手边。
“启民同志呢？”
周启民一直盯着桌上的茶缸，像是能从搪瓷面上看出花来，听到问话，侧目望去，又飞快移开，落回茶缸上。
“我同意大家的意见。”
一句话，说得很快，干脆利落。
李先庚又点点头，收回目光，往后靠了靠，陷入沉思。
此刻，会议室里安静极了，连翻笔记本的声音都没有。
五秒钟，十秒钟，一分钟......
最少三分钟过去，李先庚叹了口气，视线越过前排积极分子。
“金亮同志，谦祥同志......你们各处室，有什么看法？”
金亮咬了咬后槽牙，缓缓站起身。
“综合办......没有补充意见，尊重司里决定。”
说完，飞快坐下。
李先庚的目光继续再次移动。
罗华承不等点名，匆匆起身。
“一处没有补充意见。”
紧接着，董谦祥。
“二处没有补充意见。”
品调处、运储处、结算处......就跟约好似的，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一个接一个说’没有补充意见’、‘尊重司里决定’。
最后一个处室负责人坐下后，会议室里重归寂静。
在全场注目下，李先庚双手狠狠揉了揉脸颊，脸上那副为难的表情，像是凝固住，纹丝不动。
随着椅子发出‘吱呀’一声，他站了起来，声音低沉，疲惫，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
“既然大家的意见这么一致......”
顿了顿。
“既然同志们对思想问题这么重视......”
又顿了顿。
“那就形成报告，上报部里吧。”
一句话，说得尽显无奈。
台下前排那些积极分子，眼睛唰地亮了。
李先庚没有看他们，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笔记本。
“冯时节同志，暂停工作，接受组织审查。在问题查清之前——”
说着，抬起头，目光精准落在第三排某个人身上。
“三处的工作，由马守礼同志暂管。”
说完，不理会众人，拿起本子，端起茶缸，大步流星而去。
“散会。”
两个字，极不情愿轻飘飘丢了下来。
马守礼一时竟有些茫然，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手握大权的快感，反而在心底生出几分惶恐......
就在这时。
啪，啪，啪——
有人鼓掌了。
从前排开始，掌声像被点燃的导火索，噼里啪啦往外扩。
一个人站起来，两个人站起来，一群人站起来。
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最后汇成一片，震得窗户嗡嗡响。
郭琳琳站在第一排，双手举得高高的，用力拍着。脸色涨红，眼睛明亮，嘴角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孙玉茹站在她旁边，也在鼓掌，笑得见牙不见眼。
赵晓东更夸张，一边鼓掌一边扭头往后看，像是在寻找共鸣，更像是在宣告胜利。
前来旁听的黄祥平，既没有陪同‘庆祝’，也没有出言制止，一如他悄悄前来，不动声色又悄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