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96章 风，刮得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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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妖风，不仅吕胜盯着，洪茂也在看。
与此同时，干部司司长办公室。
洪茂和黄祥平二人，隔着茶几而坐，一人一杯茶，一根烟，氛围松弛有度。
黄祥平从办事员，一步步成为干事，又被外放业务司，成为综合办主任，对他来说，这是重要提携，哪怕借了冯时节及背后的势，他对洪茂也是相当尊敬。
“领导，您叫我来，是为了三处指标吧？”
洪茂翘着二郎腿，不疾不徐抽了口烟。
“不错，这风，刮得邪乎啊。”
黄祥平沉吟片刻，没有急于表态，反而试探性询问。
“那您怎么看？”
洪茂伸直胳膊，弹了弹烟灰。
“五年十个突破口？非洲那边什么情况，谁也不是瞎子，都看得清清楚楚，一个加纳都折腾了大半年，十个？冯时节再激进，也不会发疯。”
黄祥平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这风......”
“恐怕是有人故意煽的。”
洪茂语气笃定，眯着眼，冷哼一声。
“不早不晚，赶在下周一部务扩大会之前，这是要把冯时节，甚至非洲司，结结实实架在火上烤啊。”
黄祥平抿了下嘴，“您是说李......”
说到此处，便戛然而止。
洪茂从鼻腔‘嗯’了一声。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风刮得恰到好处，我叫你来，是想问问，非洲司，尤其是三处，最近有没有特别的。”
黄祥平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洪茂也不催，慢条斯理抽着烟。
约莫三分钟。
黄祥平口吻透着不解。
“要说特殊，那就是冯时节主动找我，点名要郭琳琳负责文件流转，我寻思着，他是想磋磨郭琳琳，也就卖了个顺手人情。
可我瞧着不对劲，冯时节别说磋磨，压根就当郭琳琳是透明的，文件该送送，活儿该干干，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说完，想到什么，直勾勾望去。
“您该不会怀疑确有其事吧？我觉得不会，冯时节做事还是很稳的，应该不会主动弄个炸弹在身边。我更倾向是有人无中生有。”
洪茂没有立刻接话，烟灰积了老长一截，才轻轻弹掉。
“是这样么？”
呢喃一声，不禁轻笑。
“也许是我多想了。嗐，就算要下雨，也是冯时节的事，再不济还有吕胜，你只需要确保三处文件流转和后勤不出错就好。”
“我明白。”黄祥平恭敬点头，又笑着问了句，“那既然天气不好，您要不要再卖个顺手人情？”
洪茂视线右移，看了眼窗外。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说得对，看情况吧，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帮忙的。”
......
风骤起，有人着急，有人观望，有人期待雨打萍。
冯时节恍若没事人，静静查看资料，认真工作。
临近下班，桌上电话响起。
冯时节放下钢笔，伸手拿起话筒。
“你好，外贸部非洲司三处，冯时节。”
话筒那边，传来江至源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
“小节，工作组的事定了，明天下午出发，你晚上到家吃顿饭。”
冯时节一愣，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爸，这么快？”
江至源笑了笑。
“总路线嘛，能快不能慢，宜早不宜迟，部里催得紧。”
冯时节沉默了一秒。
“那这样，我下班后，回家接上姗姗，一块过去吧。”
“不用了，我已经打了电话，不管是姗姗，还是你峰哥两口子都通知了。”
“成，我下班就过去，可能有点晚，集中书写思想小结差不多得九点，你们不用特意等我，我在单位能垫吧几口。”
“好。”
......
夜幕四合，冯时节终于走出外贸部大门，蹬着自行车，紧赶慢赶前往外交部大院。
门房登记，拐进大院内，上楼，几乎一刻不停。
江家。
茶几旁，江至源和江峰对桌而坐。
旁边，沙发拐角，江姗和陈雪二人，一左一右陪着林萍唠家常。
小陈雨则挤在林萍怀里凑热闹，时不时会插句嘴，倒像个小话痨。
至于陈冰和陈风兄弟，吃完饭，就被陈雪赶回书房写作业去了。
冯时节进门，就是这幅画面。
打完招呼，寒暄几句，凑上桌，主动拿起酒瓶给倒酒。
“峰哥，我这回来的晚，您和咱爸喝多少了？”
江峰咧着个大嘴，闷闷一声。
“没几盅。咱爸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我说‘您出去要注意身体’，他说‘用你能’，我说‘家里有我和小节’，他说‘就是因为你才不放心’，你说说，这酒咋喝？”
江至源听得满脸黑线，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冯时节给爷儿仨分别倒好，轻笑几声，打了个圆场。
“峰哥，您就是多余说话，您只需要端起酒盅往前一举，咱爸还能不和你喝？”
说着，还做了个示范。
果不其然，看到女婿举杯，江至源顺手随上，轻轻一碰，便仰头一口闷。
江峰扯了扯嘴角。
“切，我看啊，就是咱爸有了女婿，瞧不上我这个儿子喽。”
话音刚落，一旁的林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不看看你啥样，还好意思跟小节比？小节49年底进的城，那阵儿可是大字不识一个，现在呢，不但是大学生，还是部委的处长，你呢，要不是你爸把你送去军校，哼，娶媳妇都费劲。”
陈雪‘噗嗤’就笑了。
“妈呀，可别那么说峰子，我觉得他这人吧，实在，挺好。”
江峰可能是被训多了，一点也不恼，反而咧着嘴直乐。
“妈，瞧见没，您看不到我的优点，我媳妇可是看得真真的，要不然，也不会嫁给我。”
却不料，陈雪啧啧两声。
“你可得了吧，说白了吧，就冲咱爸咱妈这好公婆，我怕这村过了没这店儿，好歹得搂着。至于你......甘蔗哪有两头甜，也就能图一头。”
江姗眯着眼，盈盈一笑。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妈，您也少说我哥两句。”
......
一番闲聊。
江至源主动提起了正事。
“小雪，我明天出发，你照顾着点家里，实在为难，或者看不准情况，去冯家找你冯三婶，她对政治这块还是比较敏锐的。”
江峰一听，有些懵逼。
“不是，爸，就算您看不上您儿子，不是还有你女婿呢么，小节您还不放心？”
江至源没解释。
冯时节也没吭气。
陈雪只一瞬间，便回过味来。
“爸，您的意思是，小节可能也要出差？”
一句话，三位女眷齐齐望向翁婿二人。
江至源心里门清，总路线的确定，自家女婿必然要出差。
冯时节则心思电转，笑着打了个哈哈。
“嗐，我可是在外贸部呢，爸这也是防患于未然嘛。”
其他人在回味，或者说有所猜测，并未接茬。
唯有江峰一拍胸脯。
“爸，小节，你们爷儿俩就放心吧，家里有我。”
江至源和冯时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不信任。
就在这时，小陈雨仰起脖子，脆生生一句。
“还有我呢，大爷，我也搁家呢，你放心走你的吧。”
“哈哈哈——”
屋内，笑声阵阵。
......
与此同时，干部司司长办公室。
洪茂和黄祥平二人，隔着茶几而坐，一人一杯茶，一根烟，氛围松弛有度。
黄祥平从办事员，一步步成为干事，又被外放业务司，成为综合办主任，对他来说，这是重要提携，哪怕借了冯时节及背后的势，他对洪茂也是相当尊敬。
“领导，您叫我来，是为了三处指标吧？”
洪茂翘着二郎腿，不疾不徐抽了口烟。
“不错，这风，刮得邪乎啊。”
黄祥平沉吟片刻，没有急于表态，反而试探性询问。
“那您怎么看？”
洪茂伸直胳膊，弹了弹烟灰。
“五年十个突破口？非洲那边什么情况，谁也不是瞎子，都看得清清楚楚，一个加纳都折腾了大半年，十个？冯时节再激进，也不会发疯。”
黄祥平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这风......”
“恐怕是有人故意煽的。”
洪茂语气笃定，眯着眼，冷哼一声。
“不早不晚，赶在下周一部务扩大会之前，这是要把冯时节，甚至非洲司，结结实实架在火上烤啊。”
黄祥平抿了下嘴，“您是说李......”
说到此处，便戛然而止。
洪茂从鼻腔‘嗯’了一声。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风刮得恰到好处，我叫你来，是想问问，非洲司，尤其是三处，最近有没有特别的。”
黄祥平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洪茂也不催，慢条斯理抽着烟。
约莫三分钟。
黄祥平口吻透着不解。
“要说特殊，那就是冯时节主动找我，点名要郭琳琳负责文件流转，我寻思着，他是想磋磨郭琳琳，也就卖了个顺手人情。
可我瞧着不对劲，冯时节别说磋磨，压根就当郭琳琳是透明的，文件该送送，活儿该干干，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说完，想到什么，直勾勾望去。
“您该不会怀疑确有其事吧？我觉得不会，冯时节做事还是很稳的，应该不会主动弄个炸弹在身边。我更倾向是有人无中生有。”
洪茂没有立刻接话，烟灰积了老长一截，才轻轻弹掉。
“是这样么？”
呢喃一声，不禁轻笑。
“也许是我多想了。嗐，就算要下雨，也是冯时节的事，再不济还有吕胜，你只需要确保三处文件流转和后勤不出错就好。”
“我明白。”黄祥平恭敬点头，又笑着问了句，“那既然天气不好，您要不要再卖个顺手人情？”
洪茂视线右移，看了眼窗外。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你说得对，看情况吧，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帮忙的。”
......
风骤起，有人着急，有人观望，有人期待雨打萍。
冯时节恍若没事人，静静查看资料，认真工作。
临近下班，桌上电话响起。
冯时节放下钢笔，伸手拿起话筒。
“你好，外贸部非洲司三处，冯时节。”
话筒那边，传来江至源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
“小节，工作组的事定了，明天下午出发，你晚上到家吃顿饭。”
冯时节一愣，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爸，这么快？”
江至源笑了笑。
“总路线嘛，能快不能慢，宜早不宜迟，部里催得紧。”
冯时节沉默了一秒。
“那这样，我下班后，回家接上姗姗，一块过去吧。”
“不用了，我已经打了电话，不管是姗姗，还是你峰哥两口子都通知了。”
“成，我下班就过去，可能有点晚，集中书写思想小结差不多得九点，你们不用特意等我，我在单位能垫吧几口。”
“好。”
......
夜幕四合，冯时节终于走出外贸部大门，蹬着自行车，紧赶慢赶前往外交部大院。
门房登记，拐进大院内，上楼，几乎一刻不停。
江家。
茶几旁，江至源和江峰对桌而坐。
旁边，沙发拐角，江姗和陈雪二人，一左一右陪着林萍唠家常。
小陈雨则挤在林萍怀里凑热闹，时不时会插句嘴，倒像个小话痨。
至于陈冰和陈风兄弟，吃完饭，就被陈雪赶回书房写作业去了。
冯时节进门，就是这幅画面。
打完招呼，寒暄几句，凑上桌，主动拿起酒瓶给倒酒。
“峰哥，我这回来的晚，您和咱爸喝多少了？”
江峰咧着个大嘴，闷闷一声。
“没几盅。咱爸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我说‘您出去要注意身体’，他说‘用你能’，我说‘家里有我和小节’，他说‘就是因为你才不放心’，你说说，这酒咋喝？”
江至源听得满脸黑线，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冯时节给爷儿仨分别倒好，轻笑几声，打了个圆场。
“峰哥，您就是多余说话，您只需要端起酒盅往前一举，咱爸还能不和你喝？”
说着，还做了个示范。
果不其然，看到女婿举杯，江至源顺手随上，轻轻一碰，便仰头一口闷。
江峰扯了扯嘴角。
“切，我看啊，就是咱爸有了女婿，瞧不上我这个儿子喽。”
话音刚落，一旁的林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不看看你啥样，还好意思跟小节比？小节49年底进的城，那阵儿可是大字不识一个，现在呢，不但是大学生，还是部委的处长，你呢，要不是你爸把你送去军校，哼，娶媳妇都费劲。”
陈雪‘噗嗤’就笑了。
“妈呀，可别那么说峰子，我觉得他这人吧，实在，挺好。”
江峰可能是被训多了，一点也不恼，反而咧着嘴直乐。
“妈，瞧见没，您看不到我的优点，我媳妇可是看得真真的，要不然，也不会嫁给我。”
却不料，陈雪啧啧两声。
“你可得了吧，说白了吧，就冲咱爸咱妈这好公婆，我怕这村过了没这店儿，好歹得搂着。至于你......甘蔗哪有两头甜，也就能图一头。”
江姗眯着眼，盈盈一笑。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妈，您也少说我哥两句。”
......
一番闲聊。
江至源主动提起了正事。
“小雪，我明天出发，你照顾着点家里，实在为难，或者看不准情况，去冯家找你冯三婶，她对政治这块还是比较敏锐的。”
江峰一听，有些懵逼。
“不是，爸，就算您看不上您儿子，不是还有你女婿呢么，小节您还不放心？”
江至源没解释。
冯时节也没吭气。
陈雪只一瞬间，便回过味来。
“爸，您的意思是，小节可能也要出差？”
一句话，三位女眷齐齐望向翁婿二人。
江至源心里门清，总路线的确定，自家女婿必然要出差。
冯时节则心思电转，笑着打了个哈哈。
“嗐，我可是在外贸部呢，爸这也是防患于未然嘛。”
其他人在回味，或者说有所猜测，并未接茬。
唯有江峰一拍胸脯。
“爸，小节，你们爷儿俩就放心吧，家里有我。”
江至源和冯时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不信任。
就在这时，小陈雨仰起脖子，脆生生一句。
“还有我呢，大爷，我也搁家呢，你放心走你的吧。”
“哈哈哈——”
屋内，笑声阵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