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38章 李先庚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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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李先庚，坐在桌前，靠在椅背上。
中午，偶遇冯时节，临时起意，顺势放低姿态求和解，用匿名信，这一实实在在的证据，点出模棱两可的第三者。
既是给冯时节添堵，也是试探。
至少从结果来看，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管冯时节真心想南下坐镇，还是突发奇想在挖苦，老大哥撤凳子是不争的事实，少了冯时节在京城，就多几分安全。
反复思索后，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开始处理工作。
早前，因为跃进争先，东欧司擂台赛打得火热，如今纠左观望期，加上国际局势，狂热降温，便接踵而至冒出问题。
尤其是几家进出口公司纷纷发函，说什么大批量退货，希望协商后续处理。
李先庚查阅完，不禁冷笑一声，心头无名火起：
哼。
这群人，早前争先时，一个个着急忙慌，生怕掉队。
如今，稍有一点动静，就想推卸责任，置身事外。
哪有那么简单？
再说了，我不是已经隐晦指了路么？
非洲落后，对物资参数要求不严，换个方向，把物资卖出去不就得了？
他吕胜如今可是外贸部副部长，不需要顾及兄弟部门的情谊？
不厌其烦发函，有什么用？
难不成指望我主动站出来，向组织承认错误？
风往哪儿吹，可还不确定。
......
李先庚正在暗自嘀咕，突然灵机一动，嘴角一弯，生出一个惊人想法：
推卸责任？
对啊。
我只是东欧司副司长，上头可还有章国栋。
趁着风向不明，先把章国栋推出去。
只等高层定计，再根据情况酌情应对。
进，从头到尾，谁不知道，是我李先庚在积极跃进？组织论功行赏，舍我其谁？
退，章国栋冒进，又是落实总路线，我身为党务副手，必须支持，做好内部思想工作嘛。
甚至，严部长也能从容抽身，上演一出‘挥泪斩马谡’。
只要冯时节那只小狐狸不在京城，没机会趁火打劫，完全可行。
而且，双管齐下，抓抓洪茂的思想工作，能把外贸部这潭水搅浑。
哪怕最坏的结果，组织要追本溯源，几方角力，为了外贸部平稳过渡，也会轻拿轻放。
......
想及于此，李先庚顿觉念头通达，来不及细想，风风火火前去找严副部。
进门后，经过简短寒暄，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领导，眼下局势不容乐观。高层有纠左之意，且不少老同志略有微词。如果随后彻底定下，要踩一踩刹车，东欧司亲苏，恐怕......”
话未说完，意思清晰。
严副部眉头微蹙，如果不是李先庚一向识大体，还道是这个老部下在施压，平静望去，不咸不淡询问。
“所以呢？”
李先庚抿了下嘴唇。
“双边关系愈发紧张，到底会何去何从，谁也说不准。跃进风向，模棱两可，也不好判断。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先把您摘出去。”
严副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继续。”
李先庚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东欧司司长是章国栋，他虽然业务能力出色，但对您不远不近。您客观公正，欣赏他的才华，对他的工作格外支持。比如内部擂台赛，比如学习老大哥精神......”
微微顿了顿，眯了眯眼。
“如果双边关系照旧，跃进继续，当初在部务扩大会，是我李先庚站出来，当众表态的军令状。
如果双边关系恶化，跃进叫停，对于冒进的章国栋，您老挥泪斩马谡，也能给大家一个交代。”
严副部听后，整个人沉默了。
对于老部下如此狠辣，虽谈不上排斥，心底却隐隐不喜。
当初渗透非洲司，那是巩固话语权，而且温情主义的帽子，不轻不重，刚刚好，顶多让冯时节沉寂几年。
可眼下不同，上次是进取，且有度，这次是自保，却没下限。
几秒后，严副部缓缓起身，背着手走向窗前。
窗外，枯树新芽在风中晃荡，一如他此刻的心情，摇摆不定。
李先庚陪着起身，落在身后，计划虽好，却也要领导同意，此刻，只能静静候着。
严副部没有着急做决断，而是慢悠悠问了句题外话。
“先庚啊，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李先庚向前一步，恭敬回应。
“领导，当初在敌后为根据地筹措物资，我就有幸跟着您学习，从39年算起，至今快满二十年了。”
“二十年啊。”
严副部轻声重复一遍，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当初跟外国人接触，跟南洋商行交锋，让你锻炼出一股韧劲，如今也不知是好是坏。”
说着，缓缓转回身。
“你说，当初擂台赛是对是错？”
几句话，平静如水。
李先庚听不出喜怒，判断不准领导到底是什么态度，但其中的不寻常，还是察觉了出来。
沉吟良久，温声回应。
“领导，当初正值总路线指示下达，贸易扩大化，既是分内工作，也符合高层要求。”
说完，又意有所指补了句。
“而如今，局势捉摸不透，当务之急，要确保您依旧掌握话语权。您曾说过，要想做事，就必须先坐在那个位置上，要不然就是空谈。”
严副部没接话茬，轻飘飘吐出三个字，像是在询问，又像是特意提醒。
“章国栋。”
李先庚心思电转，凭借多年接触经验，迅速领会。
“只要您还坐在桌前，只要您说话依旧管用，最坏的局面，我帮您稳住东欧司，国栋同志到下面锻炼锻炼。您念旧情，等个两三年，风头过了，再想办法提携提携他。”
“你看着办吧。”
严副部虽未明说，却已默许，说完挥了挥手。
“行了，你去忙吧。”
李先庚微微欠身。
“好，那我先走了。”
......
随着轻微‘砰’一声，房门被带上。
严副部愣了好半天，最终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反观李先庚，离开办公室，心里格外沉重。
他知道，今天的谈话，让自己在老领导心里分量大减。
可他不得不做。
预料不到局势发展，自保才是第一准则。
更何况，不管风往哪吹，他都是最大的受益者。
至于和老领导的感情，只要还在身边做事，总能慢慢修复。
......
中午，偶遇冯时节，临时起意，顺势放低姿态求和解，用匿名信，这一实实在在的证据，点出模棱两可的第三者。
既是给冯时节添堵，也是试探。
至少从结果来看，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管冯时节真心想南下坐镇，还是突发奇想在挖苦，老大哥撤凳子是不争的事实，少了冯时节在京城，就多几分安全。
反复思索后，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开始处理工作。
早前，因为跃进争先，东欧司擂台赛打得火热，如今纠左观望期，加上国际局势，狂热降温，便接踵而至冒出问题。
尤其是几家进出口公司纷纷发函，说什么大批量退货，希望协商后续处理。
李先庚查阅完，不禁冷笑一声，心头无名火起：
哼。
这群人，早前争先时，一个个着急忙慌，生怕掉队。
如今，稍有一点动静，就想推卸责任，置身事外。
哪有那么简单？
再说了，我不是已经隐晦指了路么？
非洲落后，对物资参数要求不严，换个方向，把物资卖出去不就得了？
他吕胜如今可是外贸部副部长，不需要顾及兄弟部门的情谊？
不厌其烦发函，有什么用？
难不成指望我主动站出来，向组织承认错误？
风往哪儿吹，可还不确定。
......
李先庚正在暗自嘀咕，突然灵机一动，嘴角一弯，生出一个惊人想法：
推卸责任？
对啊。
我只是东欧司副司长，上头可还有章国栋。
趁着风向不明，先把章国栋推出去。
只等高层定计，再根据情况酌情应对。
进，从头到尾，谁不知道，是我李先庚在积极跃进？组织论功行赏，舍我其谁？
退，章国栋冒进，又是落实总路线，我身为党务副手，必须支持，做好内部思想工作嘛。
甚至，严部长也能从容抽身，上演一出‘挥泪斩马谡’。
只要冯时节那只小狐狸不在京城，没机会趁火打劫，完全可行。
而且，双管齐下，抓抓洪茂的思想工作，能把外贸部这潭水搅浑。
哪怕最坏的结果，组织要追本溯源，几方角力，为了外贸部平稳过渡，也会轻拿轻放。
......
想及于此，李先庚顿觉念头通达，来不及细想，风风火火前去找严副部。
进门后，经过简短寒暄，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领导，眼下局势不容乐观。高层有纠左之意，且不少老同志略有微词。如果随后彻底定下，要踩一踩刹车，东欧司亲苏，恐怕......”
话未说完，意思清晰。
严副部眉头微蹙，如果不是李先庚一向识大体，还道是这个老部下在施压，平静望去，不咸不淡询问。
“所以呢？”
李先庚抿了下嘴唇。
“双边关系愈发紧张，到底会何去何从，谁也说不准。跃进风向，模棱两可，也不好判断。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先把您摘出去。”
严副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继续。”
李先庚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东欧司司长是章国栋，他虽然业务能力出色，但对您不远不近。您客观公正，欣赏他的才华，对他的工作格外支持。比如内部擂台赛，比如学习老大哥精神......”
微微顿了顿，眯了眯眼。
“如果双边关系照旧，跃进继续，当初在部务扩大会，是我李先庚站出来，当众表态的军令状。
如果双边关系恶化，跃进叫停，对于冒进的章国栋，您老挥泪斩马谡，也能给大家一个交代。”
严副部听后，整个人沉默了。
对于老部下如此狠辣，虽谈不上排斥，心底却隐隐不喜。
当初渗透非洲司，那是巩固话语权，而且温情主义的帽子，不轻不重，刚刚好，顶多让冯时节沉寂几年。
可眼下不同，上次是进取，且有度，这次是自保，却没下限。
几秒后，严副部缓缓起身，背着手走向窗前。
窗外，枯树新芽在风中晃荡，一如他此刻的心情，摇摆不定。
李先庚陪着起身，落在身后，计划虽好，却也要领导同意，此刻，只能静静候着。
严副部没有着急做决断，而是慢悠悠问了句题外话。
“先庚啊，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李先庚向前一步，恭敬回应。
“领导，当初在敌后为根据地筹措物资，我就有幸跟着您学习，从39年算起，至今快满二十年了。”
“二十年啊。”
严副部轻声重复一遍，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当初跟外国人接触，跟南洋商行交锋，让你锻炼出一股韧劲，如今也不知是好是坏。”
说着，缓缓转回身。
“你说，当初擂台赛是对是错？”
几句话，平静如水。
李先庚听不出喜怒，判断不准领导到底是什么态度，但其中的不寻常，还是察觉了出来。
沉吟良久，温声回应。
“领导，当初正值总路线指示下达，贸易扩大化，既是分内工作，也符合高层要求。”
说完，又意有所指补了句。
“而如今，局势捉摸不透，当务之急，要确保您依旧掌握话语权。您曾说过，要想做事，就必须先坐在那个位置上，要不然就是空谈。”
严副部没接话茬，轻飘飘吐出三个字，像是在询问，又像是特意提醒。
“章国栋。”
李先庚心思电转，凭借多年接触经验，迅速领会。
“只要您还坐在桌前，只要您说话依旧管用，最坏的局面，我帮您稳住东欧司，国栋同志到下面锻炼锻炼。您念旧情，等个两三年，风头过了，再想办法提携提携他。”
“你看着办吧。”
严副部虽未明说，却已默许，说完挥了挥手。
“行了，你去忙吧。”
李先庚微微欠身。
“好，那我先走了。”
......
随着轻微‘砰’一声，房门被带上。
严副部愣了好半天，最终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反观李先庚，离开办公室，心里格外沉重。
他知道，今天的谈话，让自己在老领导心里分量大减。
可他不得不做。
预料不到局势发展，自保才是第一准则。
更何况，不管风往哪吹，他都是最大的受益者。
至于和老领导的感情，只要还在身边做事，总能慢慢修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