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00章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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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深处，封闭小院，一楼大厅。
双方一碰面，冯时节便拱着手赔不是。
“霍先生，林先生，对不住。演戏让外人看，您二位可不能放在心上。”
霍东年轻力壮，快步迎上。
“冯司长，这是干什么呢，您太客气了，为了大局嘛，我们能理解。”
林章刚满六十，许是近几年事业顺风顺水，加之北边认同，心态好，身体还算硬朗，眼光和见识，比早几年更为成熟。
“就是，冯司长，您可别说这话。”
冯时节没再客套，有个态度表达歉意就好，过犹不及，说太多反而显得见外，当即侧身示意。
“来，我给二位介绍下，这位是中办邹树梁邹处长，这位是粮食进出口公司樊国庆......”
......
双方简单寒暄后，也没去二楼会议室，直接在大厅沙发落座。
勤务员上茶，李平安排保卫员警戒，随即谈起了正事。
什么凯瑟可家族有个威廉，还在伦敦政坛活跃，政界、商界，可谓是两手抓，两手硬；
什么诗怀雅家族背靠老娘舅，是王二小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如今主要精力集中在赚钱；
什么现任总督百里极，看似一门心思集中在经济建设上，又是联系北边洽谈供水，又是新建医院、筹备中文大学，还推出了廉租屋计划；
什么四大粮商，势力覆盖南洋、澳洲、南亚，乃至欧美，背后势力又互相牵扯；
......
总之，虽说张永年常年在港，了解不比二人少，冯时节依旧听得很认真。
约莫一个来小时，茶叶换了一茬，烟抽了两根。
霍东脸色稍稍肃然，说到关键处。
“冯司长，各位主任，昨天太古的约翰，特意找到了我，想要促成双方坐上谈判桌，说是为了承接航运业务，话里话外，也有点要挟的意思。”
张永年轻挑眉梢，带着点诧异。
“太古约翰？我还以为会是怡和乔治。”
王德发笑着接茬。
“老张，也不奇怪，这就是个急先锋。”
冯时节靠在椅背，手指拍打着大腿。
“航运业务？一千三百万吨粮食，即便从澳洲，甚至美洲运来，能有多少钱？八百航次也就完事了，不值当。”
说着，温声宽慰。
“霍先生，放宽心。这些年，你为家里做的贡献，暂且不提，单单是眼下，你作为家里在港岛立的标杆，他们就不敢把你赶尽杀绝。半岛之后，伦敦没那个底气。”
话说得有些白，邹树梁听后，笑着补充。
“不错，霍先生，林先生，你们为了组织受的委屈，组织记着呢，等时机成熟，定会论功行赏。”
霍东摆了摆手。
“冯司长，邹主任，我霍东不过是做了些该做的事，什么论功行赏的，没必要。倒是粮食的事，家里怎么考虑的，我该怎么回复约翰，还请给个指示。我也得提前做准备。”
别的不提，单单这个态度就值一面旗，哪像某位‘海龙王’，四家下注，自以为是纵横捭阖，实际上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润滑油。
冯时节心底暗自感慨一句，笑了笑。
“粮食嘛，当然想要，但也要谈着看。对了，太古约翰找你，许了什么好处？”
问得轻飘飘，传进霍东等人耳中，就变了味儿。
一来，太直接，与家里追求奉献的作风，格格不入；
二来，太随意，未尝没有委婉提醒的意思；
冯时节也是没办法，对霍东，他当然放心，对林章，他也信任，可二人身后，还有类似李赞宗等人。
一番话，无外乎警钟长鸣。
霍东闻言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冯时节问得这么直接，抬眼迎上那道平静的目光，略作沉吟，还是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主要三点。第一，太古和‘霍师傅’签订原材料供应协议；第二，霍氏旗下被打压的置业公司，他去总督府说情；第三，太古船坞答应外包码头。”
王德发一听，啧啧两声。
“嚯，本下得不小，连码头都舍得松口，看来伦敦和纽约又穿上一条裤子了。”
张永年轻哼一声。
“不奇怪，两家本就是藕断丝连，美帝最初那些人可都是欧洲贵族。要不是伦敦当初搞什么借债打仗，哪有后来的独立战争？”
于伟深以为然。
“不错，我在港澳也不少年了，别说伦敦商人，就是整个西欧，绝大部分资本家，和美洲那边牵扯可不低。”
说到此处，不知想到什么，不禁一乐。
“伦敦那些人，自诩什么日不落，表面上说什么看不起美帝，实际上，只要美帝大财阀有个风吹草动，他们最积极。”
邹树梁难得外出，从见识港岛所谓的繁华，再到了解背后的各种弯弯绕绕，听得是津津有味。
“这么一看，四大粮商和四大洋行，还真有可能沆瀣一气，给咱们挖坑呢。”
樊国庆闻言，脱口而出。
“那还用说？一千三百万吨粮食，又是咱们和北边关系紧张这个节点，挑拨离间，绝对是板上钉钉。至于他们有没有私下利益交换，我觉得多半有，就是不知道是军事，还是技术，又或者对咱们有后手。”
“不聊这么远，离间计也好，利益交换也罢，人家出招，咱们就得接，先把实实在在的好处拿到手，再看对方要整什么幺蛾子。”
眼见话题都快偏到姥姥家了，冯时节往回拽了拽，转而看向霍东。
“霍先生，你也一样，既然人家好心，把肉递到了嘴边，没有不吃的道理，你放心大胆接。具体商业运作，我不干涉。”
霍东没有着急应下，反而询问。
“冯司长，您的意思是，答应进口粮食了？”
冯时节捞起茶杯，笑呵呵抿了口。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刚才不是说，约翰让你使使劲儿，让我坐上谈判桌么？具体谈判，是我和四大粮商的事，难道不是么？”
林章好半天没说话，实在没忍住。
“那个，冯司长，话是那么说，可约翰的意思，肯定是促成贸易。阿东要是提前把好处吃了，万一没谈拢，后续再吐出来，只怕得难受一阵子。”
冯时节拿起华子，一人丢去一根，自顾自点上。
“霍先生，林先生，和粮商谈判前，你们也能和约翰，甚至其他洋行接触接触嘛，这个机会可不多见。”
说着，换了个角度解释。
“我要是霍先生，不管约翰，还是乔治，又或者谁，就一个态度，我霍东能想办法推双方坐下聊，但最后成不成，怎么可能左右得了？我霍东不一定能把事情搞定，可想捣个乱，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接连两句话，尤其是后面这句代入，令霍东大感震惊。
“冯司长，会不会有些冒险？就如林生所说，这档子事不成，霍氏、方便面厂、集装箱厂，甚至粮食商行，多半会受到全方位打压。”
“现在打压就少么？”
冯时节反问一句，转而宽慰。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找他们先聊吧，觉得时机成熟，我出面会会四大粮商。”
......
双方一碰面，冯时节便拱着手赔不是。
“霍先生，林先生，对不住。演戏让外人看，您二位可不能放在心上。”
霍东年轻力壮，快步迎上。
“冯司长，这是干什么呢，您太客气了，为了大局嘛，我们能理解。”
林章刚满六十，许是近几年事业顺风顺水，加之北边认同，心态好，身体还算硬朗，眼光和见识，比早几年更为成熟。
“就是，冯司长，您可别说这话。”
冯时节没再客套，有个态度表达歉意就好，过犹不及，说太多反而显得见外，当即侧身示意。
“来，我给二位介绍下，这位是中办邹树梁邹处长，这位是粮食进出口公司樊国庆......”
......
双方简单寒暄后，也没去二楼会议室，直接在大厅沙发落座。
勤务员上茶，李平安排保卫员警戒，随即谈起了正事。
什么凯瑟可家族有个威廉，还在伦敦政坛活跃，政界、商界，可谓是两手抓，两手硬；
什么诗怀雅家族背靠老娘舅，是王二小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如今主要精力集中在赚钱；
什么现任总督百里极，看似一门心思集中在经济建设上，又是联系北边洽谈供水，又是新建医院、筹备中文大学，还推出了廉租屋计划；
什么四大粮商，势力覆盖南洋、澳洲、南亚，乃至欧美，背后势力又互相牵扯；
......
总之，虽说张永年常年在港，了解不比二人少，冯时节依旧听得很认真。
约莫一个来小时，茶叶换了一茬，烟抽了两根。
霍东脸色稍稍肃然，说到关键处。
“冯司长，各位主任，昨天太古的约翰，特意找到了我，想要促成双方坐上谈判桌，说是为了承接航运业务，话里话外，也有点要挟的意思。”
张永年轻挑眉梢，带着点诧异。
“太古约翰？我还以为会是怡和乔治。”
王德发笑着接茬。
“老张，也不奇怪，这就是个急先锋。”
冯时节靠在椅背，手指拍打着大腿。
“航运业务？一千三百万吨粮食，即便从澳洲，甚至美洲运来，能有多少钱？八百航次也就完事了，不值当。”
说着，温声宽慰。
“霍先生，放宽心。这些年，你为家里做的贡献，暂且不提，单单是眼下，你作为家里在港岛立的标杆，他们就不敢把你赶尽杀绝。半岛之后，伦敦没那个底气。”
话说得有些白，邹树梁听后，笑着补充。
“不错，霍先生，林先生，你们为了组织受的委屈，组织记着呢，等时机成熟，定会论功行赏。”
霍东摆了摆手。
“冯司长，邹主任，我霍东不过是做了些该做的事，什么论功行赏的，没必要。倒是粮食的事，家里怎么考虑的，我该怎么回复约翰，还请给个指示。我也得提前做准备。”
别的不提，单单这个态度就值一面旗，哪像某位‘海龙王’，四家下注，自以为是纵横捭阖，实际上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润滑油。
冯时节心底暗自感慨一句，笑了笑。
“粮食嘛，当然想要，但也要谈着看。对了，太古约翰找你，许了什么好处？”
问得轻飘飘，传进霍东等人耳中，就变了味儿。
一来，太直接，与家里追求奉献的作风，格格不入；
二来，太随意，未尝没有委婉提醒的意思；
冯时节也是没办法，对霍东，他当然放心，对林章，他也信任，可二人身后，还有类似李赞宗等人。
一番话，无外乎警钟长鸣。
霍东闻言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冯时节问得这么直接，抬眼迎上那道平静的目光，略作沉吟，还是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主要三点。第一，太古和‘霍师傅’签订原材料供应协议；第二，霍氏旗下被打压的置业公司，他去总督府说情；第三，太古船坞答应外包码头。”
王德发一听，啧啧两声。
“嚯，本下得不小，连码头都舍得松口，看来伦敦和纽约又穿上一条裤子了。”
张永年轻哼一声。
“不奇怪，两家本就是藕断丝连，美帝最初那些人可都是欧洲贵族。要不是伦敦当初搞什么借债打仗，哪有后来的独立战争？”
于伟深以为然。
“不错，我在港澳也不少年了，别说伦敦商人，就是整个西欧，绝大部分资本家，和美洲那边牵扯可不低。”
说到此处，不知想到什么，不禁一乐。
“伦敦那些人，自诩什么日不落，表面上说什么看不起美帝，实际上，只要美帝大财阀有个风吹草动，他们最积极。”
邹树梁难得外出，从见识港岛所谓的繁华，再到了解背后的各种弯弯绕绕，听得是津津有味。
“这么一看，四大粮商和四大洋行，还真有可能沆瀣一气，给咱们挖坑呢。”
樊国庆闻言，脱口而出。
“那还用说？一千三百万吨粮食，又是咱们和北边关系紧张这个节点，挑拨离间，绝对是板上钉钉。至于他们有没有私下利益交换，我觉得多半有，就是不知道是军事，还是技术，又或者对咱们有后手。”
“不聊这么远，离间计也好，利益交换也罢，人家出招，咱们就得接，先把实实在在的好处拿到手，再看对方要整什么幺蛾子。”
眼见话题都快偏到姥姥家了，冯时节往回拽了拽，转而看向霍东。
“霍先生，你也一样，既然人家好心，把肉递到了嘴边，没有不吃的道理，你放心大胆接。具体商业运作，我不干涉。”
霍东没有着急应下，反而询问。
“冯司长，您的意思是，答应进口粮食了？”
冯时节捞起茶杯，笑呵呵抿了口。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刚才不是说，约翰让你使使劲儿，让我坐上谈判桌么？具体谈判，是我和四大粮商的事，难道不是么？”
林章好半天没说话，实在没忍住。
“那个，冯司长，话是那么说，可约翰的意思，肯定是促成贸易。阿东要是提前把好处吃了，万一没谈拢，后续再吐出来，只怕得难受一阵子。”
冯时节拿起华子，一人丢去一根，自顾自点上。
“霍先生，林先生，和粮商谈判前，你们也能和约翰，甚至其他洋行接触接触嘛，这个机会可不多见。”
说着，换了个角度解释。
“我要是霍先生，不管约翰，还是乔治，又或者谁，就一个态度，我霍东能想办法推双方坐下聊，但最后成不成，怎么可能左右得了？我霍东不一定能把事情搞定，可想捣个乱，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接连两句话，尤其是后面这句代入，令霍东大感震惊。
“冯司长，会不会有些冒险？就如林生所说，这档子事不成，霍氏、方便面厂、集装箱厂，甚至粮食商行，多半会受到全方位打压。”
“现在打压就少么？”
冯时节反问一句，转而宽慰。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找他们先聊吧，觉得时机成熟，我出面会会四大粮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