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01章 谈判前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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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客
午饭后，霍东和林章告辞。
随着汽车驶离招待所，坐在后座的二人，自然而然攀谈起来。
霍东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林生，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感觉冯司长像个奸商，这是要两头吃啊。”
林章一愣，轻笑出声。
“奸商么，倒也准确。我觉得就该这样。四大洋行想掺和，太古不管得到什么好处，甘当马前卒，咱们就得狠狠咬一口。”
说着，眼睛一眯，声音变得冷冽。
“至于真不成，就像冯司长所说，现在打压就少了？你那置业公司，多久没拿到地了？我那几艘货船进出港口，哪一次不是被翻来覆去检查？”
霍东长呼一口气。
“昨晚和约翰谈完，我是一宿没睡，就怕北边为了政治账，你我两家夹杂中间，成了博弈的筹码。这一口下去，我是心里真没底。”
林章要比霍东大不少，看得更透彻，轻飘飘问了声。
“所以呢，改弦易辙？”
霍东直接摆手。
“那不可能。从当初第一船‘砂石’运回去，我就上了桌。两面三刀的事，我可干不出来。祖宗在哪儿，我拎得清。”
“这不得了。”
林章点了点头，口吻变得语重心长。
“阿东，你之前的路，比我走得顺，当年有能力运‘砂石’，说实话，我挺羡慕的。
我呢，就差你不少，跑船跑了大半辈子，不是台风，就是遭炮轰，正儿八经帮家里，也没做多少事。
幸得三年前，冯司长有需求，跑了次非洲，算是重新上了桌，再加上集装箱的提点，才一步步重新站起来。”
微微顿了顿，瞥了眼霍东，见后者凝眉沉思，想到自己年纪大了，后辈都是中人之姿，不免又多说了几句。
“你不要怪我多嘴，老祖宗数千年血淋淋的教训，可摆在那儿呢。商人就像鲜花，看着姹紫嫣红，可没有大树保护，稍有风雨，便落得一片白茫茫。”
说着，直勾勾侧目望去。
“些许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更何况局面再差，当局还敢把你我打死？他们不怕北边踏马而来？”
霍东若有所思笑了笑。
“是啊，港岛特殊，当局得慎重，冯司长也不是冷血的政客，倒是我想多了。”
林章见状，爽朗一笑。
“对喽，冯司长不到三十，未来不可限量，你要抓住。一代红顶二代豪，三代转仕穿红袍，老祖宗都指了明路，你我何必再费脑子？”
说着，带着开玩笑的意味，却说出了分量极重的话。
“我家小子差你太远，我可把宝压你身上了。”
霍东先是一愣，待看到林章目光坚定，沉吟半晌，重重点了点头。
“好，您放心，只要霍家在，林家就在，这是我对您的保证。”
......
接下来，霍东每天上午到招待所‘签到’，下午到公司处理工作，好似把约翰给忘了。
约翰再沉得住气，身后有乔治不停地催促，也有些撑不住。
最终，五天后，再次登门，来到霍氏总部。
顶楼，办公室。
二人沙发对坐，抽烟，喝茶，扯犊子。
霍东也许政治上差点火候，但商业谈判绝对是顶级的，要不然，也不会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眼见约翰不说正事，自然不会主动提及。
天南海北，撇逼坎蛋，一晃半个多小时过去。
约翰忍不住了。
“霍，招待所怎么说？”
霍东摇头，叹气。
“哎，貌似对采购粮食不是很上心。”
约翰闻言，面色不显，心里却有些不爽。
只要促成粮食贸易，不提航运费，那点仨瓜俩枣，聊胜于无。
单单是凯瑟可爵士进入核心圈，太古出过力，后续在伦敦就多了一个靠山。
而且，大宗贸易航运业务，所带来的影响力，绝对能巩固全球散货航运巨头的地位。
要不然，跟着摇旗呐喊就成，干嘛费力不讨好，充当急先锋？
经商多年，他有一定的养气功夫，不动声色拿出雪茄盒，慢条斯理剪去雪茄头，拿着芝宝打火机烘烤起来。
“霍，那你准备怎么做？”
霍东往后一靠，掏出冯时节给的华子，不甘示弱，也自顾自点了根。
“经过几天的解释，我重新得到了信任。这个时间段，粮食贸易我不想掺和，你说得那些，只能跟你说抱歉了。”
约翰烤雪茄的动作一停，好半天，才挑眉轻笑。
“霍，跳过这些环节吧，粮食贸易的航运业务，对太古发展很关键，闹到不可开交的局面，对谁都没好处。”
霍东右手拇指和中指夹着烟，伸手用食指弹了弹烟灰。
“华商公会要英资同等待遇，你要是能促成，再算上‘霍师傅’原材料供应合同，我名下置业公司能够正常买地，对了，还有葵涌三号码头外包，我豁出去，让双方坐上谈判桌。”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又补了句。
“对了，具体怎么谈，我就不管了。”
“你......”
约翰本想说异想天开，空手套白狼，硬生生忍住了。
“看来霍先生不怕杯碎茶洒嘛。”
霍东二郎腿一翘。
“无所谓，舍得霍氏家业，换取子孙坦途，也不亏。另外，有些事，我可能办不成，但我能搅和黄。”
约翰‘吧嗒’一声合上打火机，一连抽了好几口雪茄，最终软了下来。
“华商公会不可能。但针对霍氏的区别对待，我愿意去总督府争取一下。如果可以的话，给我两天时间。如果不可以，就当我没来。”
“好。”
......
两天后，霍东去了趟总督府，拿到了百里极的亲笔信，紧接着，短短三天，葵涌码头外包、供应商合同，以及拿下九龙两块地皮，各种手续顺利办完。
又抻了三天。
8月25号。
冯时节带队‘出关’，小组成员齐上阵，浩浩荡荡前往港岛大酒店。
大巴车内。
张永年不由得感慨。
“这么久了，天天在招待所，任务终于能开始了。”
王德发点头，附和。
“可不是么，真没想到，太古真舍得把三号码头外包给霍东，这可是港岛华人插足港口的先河。”
邹树梁笑着叮嘱。
“就像冯组长所说，对方本下得越大，所图就更大，这群资本家可是一分钱的亏都不会吃。”
说完，忍不住提醒。
“冯组长，等会谈判，我们几个顶多算是陪同，您可要当心点，别着了鬼子的道。”
冯时节眉峰微扬，自信一笑。
“放心吧，我有底线，大不了谈崩，我回去请罪。”
......
随着汽车驶离招待所，坐在后座的二人，自然而然攀谈起来。
霍东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林生，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感觉冯司长像个奸商，这是要两头吃啊。”
林章一愣，轻笑出声。
“奸商么，倒也准确。我觉得就该这样。四大洋行想掺和，太古不管得到什么好处，甘当马前卒，咱们就得狠狠咬一口。”
说着，眼睛一眯，声音变得冷冽。
“至于真不成，就像冯司长所说，现在打压就少了？你那置业公司，多久没拿到地了？我那几艘货船进出港口，哪一次不是被翻来覆去检查？”
霍东长呼一口气。
“昨晚和约翰谈完，我是一宿没睡，就怕北边为了政治账，你我两家夹杂中间，成了博弈的筹码。这一口下去，我是心里真没底。”
林章要比霍东大不少，看得更透彻，轻飘飘问了声。
“所以呢，改弦易辙？”
霍东直接摆手。
“那不可能。从当初第一船‘砂石’运回去，我就上了桌。两面三刀的事，我可干不出来。祖宗在哪儿，我拎得清。”
“这不得了。”
林章点了点头，口吻变得语重心长。
“阿东，你之前的路，比我走得顺，当年有能力运‘砂石’，说实话，我挺羡慕的。
我呢，就差你不少，跑船跑了大半辈子，不是台风，就是遭炮轰，正儿八经帮家里，也没做多少事。
幸得三年前，冯司长有需求，跑了次非洲，算是重新上了桌，再加上集装箱的提点，才一步步重新站起来。”
微微顿了顿，瞥了眼霍东，见后者凝眉沉思，想到自己年纪大了，后辈都是中人之姿，不免又多说了几句。
“你不要怪我多嘴，老祖宗数千年血淋淋的教训，可摆在那儿呢。商人就像鲜花，看着姹紫嫣红，可没有大树保护，稍有风雨，便落得一片白茫茫。”
说着，直勾勾侧目望去。
“些许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更何况局面再差，当局还敢把你我打死？他们不怕北边踏马而来？”
霍东若有所思笑了笑。
“是啊，港岛特殊，当局得慎重，冯司长也不是冷血的政客，倒是我想多了。”
林章见状，爽朗一笑。
“对喽，冯司长不到三十，未来不可限量，你要抓住。一代红顶二代豪，三代转仕穿红袍，老祖宗都指了明路，你我何必再费脑子？”
说着，带着开玩笑的意味，却说出了分量极重的话。
“我家小子差你太远，我可把宝压你身上了。”
霍东先是一愣，待看到林章目光坚定，沉吟半晌，重重点了点头。
“好，您放心，只要霍家在，林家就在，这是我对您的保证。”
......
接下来，霍东每天上午到招待所‘签到’，下午到公司处理工作，好似把约翰给忘了。
约翰再沉得住气，身后有乔治不停地催促，也有些撑不住。
最终，五天后，再次登门，来到霍氏总部。
顶楼，办公室。
二人沙发对坐，抽烟，喝茶，扯犊子。
霍东也许政治上差点火候，但商业谈判绝对是顶级的，要不然，也不会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眼见约翰不说正事，自然不会主动提及。
天南海北，撇逼坎蛋，一晃半个多小时过去。
约翰忍不住了。
“霍，招待所怎么说？”
霍东摇头，叹气。
“哎，貌似对采购粮食不是很上心。”
约翰闻言，面色不显，心里却有些不爽。
只要促成粮食贸易，不提航运费，那点仨瓜俩枣，聊胜于无。
单单是凯瑟可爵士进入核心圈，太古出过力，后续在伦敦就多了一个靠山。
而且，大宗贸易航运业务，所带来的影响力，绝对能巩固全球散货航运巨头的地位。
要不然，跟着摇旗呐喊就成，干嘛费力不讨好，充当急先锋？
经商多年，他有一定的养气功夫，不动声色拿出雪茄盒，慢条斯理剪去雪茄头，拿着芝宝打火机烘烤起来。
“霍，那你准备怎么做？”
霍东往后一靠，掏出冯时节给的华子，不甘示弱，也自顾自点了根。
“经过几天的解释，我重新得到了信任。这个时间段，粮食贸易我不想掺和，你说得那些，只能跟你说抱歉了。”
约翰烤雪茄的动作一停，好半天，才挑眉轻笑。
“霍，跳过这些环节吧，粮食贸易的航运业务，对太古发展很关键，闹到不可开交的局面，对谁都没好处。”
霍东右手拇指和中指夹着烟，伸手用食指弹了弹烟灰。
“华商公会要英资同等待遇，你要是能促成，再算上‘霍师傅’原材料供应合同，我名下置业公司能够正常买地，对了，还有葵涌三号码头外包，我豁出去，让双方坐上谈判桌。”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又补了句。
“对了，具体怎么谈，我就不管了。”
“你......”
约翰本想说异想天开，空手套白狼，硬生生忍住了。
“看来霍先生不怕杯碎茶洒嘛。”
霍东二郎腿一翘。
“无所谓，舍得霍氏家业，换取子孙坦途，也不亏。另外，有些事，我可能办不成，但我能搅和黄。”
约翰‘吧嗒’一声合上打火机，一连抽了好几口雪茄，最终软了下来。
“华商公会不可能。但针对霍氏的区别对待，我愿意去总督府争取一下。如果可以的话，给我两天时间。如果不可以，就当我没来。”
“好。”
......
两天后，霍东去了趟总督府，拿到了百里极的亲笔信，紧接着，短短三天，葵涌码头外包、供应商合同，以及拿下九龙两块地皮，各种手续顺利办完。
又抻了三天。
8月25号。
冯时节带队‘出关’，小组成员齐上阵，浩浩荡荡前往港岛大酒店。
大巴车内。
张永年不由得感慨。
“这么久了，天天在招待所，任务终于能开始了。”
王德发点头，附和。
“可不是么，真没想到，太古真舍得把三号码头外包给霍东，这可是港岛华人插足港口的先河。”
邹树梁笑着叮嘱。
“就像冯组长所说，对方本下得越大，所图就更大，这群资本家可是一分钱的亏都不会吃。”
说完，忍不住提醒。
“冯组长，等会谈判，我们几个顶多算是陪同，您可要当心点，别着了鬼子的道。”
冯时节眉峰微扬，自信一笑。
“放心吧，我有底线，大不了谈崩，我回去请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