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02章 互相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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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抵达尖沙咀天星码头，一行人在当局联络官贾森的带领下，来到最右侧贵宾通道入口，登上天星小轮上层头等区。
区域不大，座位不多。
冯时节有晕船毛病，想着几分钟路程，本打算找个靠窗位，欣赏下维港美景，谁知李平带人将两侧‘霸占’，只能坐在内侧过道。
因为要协调小轮，贾森此刻才与众人汇合。
“冯司长，其实不仅港岛富豪，就连总督府也有游艇，您没必要乘坐小轮。”
冯时节眉眼一弯，笑着望去。
“不要搞特殊化嘛，正好体验一下港岛人民如何来往港九。”
贾森理解不了，即便走贵宾通道，安保措施也十分麻烦，万一有不开眼的人，不说遇到危险，就是与人发生争执，那也不是小事。
嘴角扯了扯，讪讪一笑。
“好吧，从尖沙咀到中环，大约一点五千米，八分钟一趟。下了船，港岛大酒店安排了大巴，不会耽误行程。”
冯时节眯着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心道：既然对方摆架子，那就先敲打敲打。
他没着急吭气，等听到汽笛声，小轮摇摇晃晃驶离码头，才不紧不慢询问。
“港岛大酒店？这么说四大粮商代表，都没有在码头迎接？”
贾森先是一愣，旋即小心翼翼解释。
“卡特先生说，他在顶楼会议室静候大驾。”
冯时节脸上笑意渐渐收起。
“贾森先生，我此次南下港岛，有没有给当局发外交照会？”
贾森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当然，正是有外交照会，我才随时听从您的吩咐。”
冯时节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我们一向遵循‘身份对等，内外有别，礼节有度’的原则，Adm的卡特副总裁，似乎态度不是很友好啊。”
说完，视线移开。
“永年同志，麻烦你安排一下，靠岸后，重新买票，回招待所。”
贾森一听，微微瞪着眼珠。
“冯司长，您不去会谈了？”
冯时节压根没搭理，缓缓闭上了眼睛。
斜对面，张永年晃了晃神，临出发前，可没提这茬，怎么突然来这一出？
不过，在外人面前，自然要听从组长吩咐，当即沉声回应。
“好的，冯组长，我这就给下面交代。”
......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贾森只觉太嚣张、太气盛。
他作为随行联络官，自然不能让张永年找码头交涉，那样就是失职。
更不能让冯时节等人打道回府，那样别说总督批评，兴许还要被几大洋行和Adm几家代表不喜。
一般来说，天星小轮靠岸后，会停一小时，等待乘客上下。
然而，十分钟后。
小轮鸣笛，缓缓靠近中环码头，岸上的人群已经清晰可见。
冯时节一动不动，其他小组成员也有样学样，唯有张永年和随行分社职员附耳几句。
贾森见状，不敢耽误，说了声抱歉，匆忙下船，跑去码头值班室打电话。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
分社职员率先回来，说了句‘已经重新包下上等区’，便没人开口。
不远处，中环，港岛大酒店顶楼。
Adm代表卡特，正和旁边嘉吉代表斯通，一边抽着雪茄，一边随口攀谈。
Adm背后是十三太保之二。
嘉吉是麦克米伦和嘉吉两大家族联姻控股，且有其他十三太保占股。
二人天然站在美帝立场，是以闲聊自带一股优越感。
对面，路易达孚代表勒梅尔，一直没怎么开口。
路易达孚是法国谷物之王，欧洲粮商龙头。
二战后，法国影响力骤减，不得已与英国共进退，维持欧洲局面。
一来，不想欧洲成为美帝后花园，二来也是地缘政治的考量。
与英国相比，法国不管是经济，还是军事，都要差不少，但既然得到了五大流氓之一的身份，肯定不想当英国的跟班。
从而造成路易达孚立场没那么坚定，相对中立。
最后一位，南美粮商霸主邦吉代表门德斯，背后是荷兰和比利时的家族，上世纪末扎根阿根廷，掌控着南美粮食出口。
能跻身四大粮商，主要是依托南美大平原的高产量，再加上从不掺和政治。
名义上和美帝走得很近，实际上，在国际粮食贸易中，作风保守，更不会轻易接触内地。
四大粮商背后立场，也造成了两人积极，两人观望的局面。
只见勒梅尔抬手看了眼劳力士，笑着询问。
“卡特先生，斯通先生，快到约定时间了，我们是不是要下楼迎接一下？”
话音刚落，门德斯点头，附和。
“不错，再怎么说，那位冯先生也是内地官员，我们就在楼上等着，面子上可不好看。”
卡特和斯通停下闲聊，齐齐望着勒梅尔和门德斯。
半晌。
卡特眉毛一抖，浑不在意道，
“一个年轻人，哪里用得着下楼迎接？他们既然答应洽谈，就要拿出态度嘛。毕竟，内地没钱，这次粮食贸易，多半要赊账。”
斯通深以为然，口吻嚣张。
“说得对，他们阵营内部闹得不愉快，内地处境可不好。我们在封锁，最北边也要封锁，内地想要生存，就要慎重。换个角度想，我们难道不是给他们指路么？”
勒梅尔心中暗叹，表面却不动声色。
“斯通先生，卡特先生，我不是说丧气话，但我觉得，这条路内地未必会走。
那位年轻人能来，只能说明内地想要和平，并不是屈服。
不要忘了，今天的谈判，是怡和乔治和太古约翰，私下找霍东游说，才促成的。”
卡特脸色一沉。
“哼，这不过是那个年轻人耍花招罢了，内地高层的决定，他一个代表岂能左右？能够答应谈判，就说明内地想要这一千多万吨粮食。”
说着，整个人往前一倾。
“商业谈判，只有从见面就拿到主动权，后续谈判才能顺利。这些，不用我多说吧？”
话音刚落，墙角电话响了。
卡特挑眉轻笑，嘴角的雪茄随着笑意微微上扬。
“瞧见没，说不定他们已经到楼下了。”
说话间，起身，慢悠悠走去，拿起话筒。
“你好，我是卡特。”
对面，贾森语速很急。
“卡特先生，内地的冯司长，认为您没到码头迎接，态度不够友好，准备取消谈判，现在在等小轮返回九龙。”
“什么？”
卡特眉头一紧，声音不觉间拔高。
“他怎么敢的？他难道不怕交易不成，我们彻底掐断粮食贸易？甚至给总督施压，彻底针对霍氏和华瑞么？”
贾森显然不想听这些废话。
“天星小轮靠岸后，一小时返回，你还是想想吧。好不容易把这位年轻人请出来，这次要是回去，再请可就难了。”
说完，想到从怡和乔治，从太古约翰，还有Adm卡特身上，拿了不少好处，忍不住提醒。
“别忘了，当初我们就怀疑过，内地在等秋收，这恐怕是故意找个由头拖延呢。”
......
区域不大，座位不多。
冯时节有晕船毛病，想着几分钟路程，本打算找个靠窗位，欣赏下维港美景，谁知李平带人将两侧‘霸占’，只能坐在内侧过道。
因为要协调小轮，贾森此刻才与众人汇合。
“冯司长，其实不仅港岛富豪，就连总督府也有游艇，您没必要乘坐小轮。”
冯时节眉眼一弯，笑着望去。
“不要搞特殊化嘛，正好体验一下港岛人民如何来往港九。”
贾森理解不了，即便走贵宾通道，安保措施也十分麻烦，万一有不开眼的人，不说遇到危险，就是与人发生争执，那也不是小事。
嘴角扯了扯，讪讪一笑。
“好吧，从尖沙咀到中环，大约一点五千米，八分钟一趟。下了船，港岛大酒店安排了大巴，不会耽误行程。”
冯时节眯着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心道：既然对方摆架子，那就先敲打敲打。
他没着急吭气，等听到汽笛声，小轮摇摇晃晃驶离码头，才不紧不慢询问。
“港岛大酒店？这么说四大粮商代表，都没有在码头迎接？”
贾森先是一愣，旋即小心翼翼解释。
“卡特先生说，他在顶楼会议室静候大驾。”
冯时节脸上笑意渐渐收起。
“贾森先生，我此次南下港岛，有没有给当局发外交照会？”
贾森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当然，正是有外交照会，我才随时听从您的吩咐。”
冯时节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我们一向遵循‘身份对等，内外有别，礼节有度’的原则，Adm的卡特副总裁，似乎态度不是很友好啊。”
说完，视线移开。
“永年同志，麻烦你安排一下，靠岸后，重新买票，回招待所。”
贾森一听，微微瞪着眼珠。
“冯司长，您不去会谈了？”
冯时节压根没搭理，缓缓闭上了眼睛。
斜对面，张永年晃了晃神，临出发前，可没提这茬，怎么突然来这一出？
不过，在外人面前，自然要听从组长吩咐，当即沉声回应。
“好的，冯组长，我这就给下面交代。”
......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贾森只觉太嚣张、太气盛。
他作为随行联络官，自然不能让张永年找码头交涉，那样就是失职。
更不能让冯时节等人打道回府，那样别说总督批评，兴许还要被几大洋行和Adm几家代表不喜。
一般来说，天星小轮靠岸后，会停一小时，等待乘客上下。
然而，十分钟后。
小轮鸣笛，缓缓靠近中环码头，岸上的人群已经清晰可见。
冯时节一动不动，其他小组成员也有样学样，唯有张永年和随行分社职员附耳几句。
贾森见状，不敢耽误，说了声抱歉，匆忙下船，跑去码头值班室打电话。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
分社职员率先回来，说了句‘已经重新包下上等区’，便没人开口。
不远处，中环，港岛大酒店顶楼。
Adm代表卡特，正和旁边嘉吉代表斯通，一边抽着雪茄，一边随口攀谈。
Adm背后是十三太保之二。
嘉吉是麦克米伦和嘉吉两大家族联姻控股，且有其他十三太保占股。
二人天然站在美帝立场，是以闲聊自带一股优越感。
对面，路易达孚代表勒梅尔，一直没怎么开口。
路易达孚是法国谷物之王，欧洲粮商龙头。
二战后，法国影响力骤减，不得已与英国共进退，维持欧洲局面。
一来，不想欧洲成为美帝后花园，二来也是地缘政治的考量。
与英国相比，法国不管是经济，还是军事，都要差不少，但既然得到了五大流氓之一的身份，肯定不想当英国的跟班。
从而造成路易达孚立场没那么坚定，相对中立。
最后一位，南美粮商霸主邦吉代表门德斯，背后是荷兰和比利时的家族，上世纪末扎根阿根廷，掌控着南美粮食出口。
能跻身四大粮商，主要是依托南美大平原的高产量，再加上从不掺和政治。
名义上和美帝走得很近，实际上，在国际粮食贸易中，作风保守，更不会轻易接触内地。
四大粮商背后立场，也造成了两人积极，两人观望的局面。
只见勒梅尔抬手看了眼劳力士，笑着询问。
“卡特先生，斯通先生，快到约定时间了，我们是不是要下楼迎接一下？”
话音刚落，门德斯点头，附和。
“不错，再怎么说，那位冯先生也是内地官员，我们就在楼上等着，面子上可不好看。”
卡特和斯通停下闲聊，齐齐望着勒梅尔和门德斯。
半晌。
卡特眉毛一抖，浑不在意道，
“一个年轻人，哪里用得着下楼迎接？他们既然答应洽谈，就要拿出态度嘛。毕竟，内地没钱，这次粮食贸易，多半要赊账。”
斯通深以为然，口吻嚣张。
“说得对，他们阵营内部闹得不愉快，内地处境可不好。我们在封锁，最北边也要封锁，内地想要生存，就要慎重。换个角度想，我们难道不是给他们指路么？”
勒梅尔心中暗叹，表面却不动声色。
“斯通先生，卡特先生，我不是说丧气话，但我觉得，这条路内地未必会走。
那位年轻人能来，只能说明内地想要和平，并不是屈服。
不要忘了，今天的谈判，是怡和乔治和太古约翰，私下找霍东游说，才促成的。”
卡特脸色一沉。
“哼，这不过是那个年轻人耍花招罢了，内地高层的决定，他一个代表岂能左右？能够答应谈判，就说明内地想要这一千多万吨粮食。”
说着，整个人往前一倾。
“商业谈判，只有从见面就拿到主动权，后续谈判才能顺利。这些，不用我多说吧？”
话音刚落，墙角电话响了。
卡特挑眉轻笑，嘴角的雪茄随着笑意微微上扬。
“瞧见没，说不定他们已经到楼下了。”
说话间，起身，慢悠悠走去，拿起话筒。
“你好，我是卡特。”
对面，贾森语速很急。
“卡特先生，内地的冯司长，认为您没到码头迎接，态度不够友好，准备取消谈判，现在在等小轮返回九龙。”
“什么？”
卡特眉头一紧，声音不觉间拔高。
“他怎么敢的？他难道不怕交易不成，我们彻底掐断粮食贸易？甚至给总督施压，彻底针对霍氏和华瑞么？”
贾森显然不想听这些废话。
“天星小轮靠岸后，一小时返回，你还是想想吧。好不容易把这位年轻人请出来，这次要是回去，再请可就难了。”
说完，想到从怡和乔治，从太古约翰，还有Adm卡特身上，拿了不少好处，忍不住提醒。
“别忘了，当初我们就怀疑过，内地在等秋收，这恐怕是故意找个由头拖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