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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67章 有什么区别?

    冯时节懂么?

    当然懂。

    可懂就会去做么?

    不一定。

    本想依托熟知后续历史,最大限度让‘试点无害’,同样完成称分量、探前路,可迎上曾大爷寄予厚望的目光,他迟疑了。

    “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曾熙不明白冯时节的心路历程,可眼前的后辈,不满三十,既能在部委游刃有余,又能在地方错综复杂局面中,抽丝剥茧。

    不枉多位老友看重,确实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你理解就好。京城的风,越吹越紧,这是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碰撞。前路漫漫,道阻且长,队伍要有延续性,这是大家的共识。”

    说着,捞起茶杯,小口抿了下。

    “所谓博弈,无非是各自执政理念不同,这既不可避免,又无可厚非。互相角力的同时,都默许各方年轻人的成长,至少眼下没有人触碰底线。

    小节,你要先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于大局而言,你是未来继续角力的支点之一;于执政理念,你是一方的发力点;

    这也是为何,你有这么多长辈爱护有加的根本原因。

    于公而言,你是未来的延续,于私而言,你这颗小树苗长得茂盛,才能遮风挡雨。”

    冯时节脸色变得肃然。

    “曾大爷,您放心,我会端正态度,认清自我。”

    说完,挑眉追问。

    “陈大爷也是在给我铺路么?”

    曾熙眉峰微扬。

    “虑事足够全面,思维也确实敏锐,不过,不准确。”

    说着,往后一靠,指尖不紧不慢拍打着椅子扶手。

    “明朝锦衣卫听过没?当锦衣卫从一把刀,变成有倾向的势力,就必须加以制衡。”

    冯时节努力回想,结合明朝历史去剖析,虽然有某种猜测,却不是很笃定。

    “所以,他淡出视野,是其余几方的共识?那老爷子能同意?”

    曾熙指尖一顿,不禁一乐。

    “你啊,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当然,从有限信息中,能想这么多,已经很难得了。”

    简单一句,并未解释太多,话锋一转。

    “这不是你现阶段该想的事。做好分内工作,把每个台阶都踩得又稳又快,才是你的任务。”

    说完,不等询问,直接给冯时节安心。

    “放心吧,老陈虽然险象环生,但心态不错,想来是有机会看到惠民花开满园。”

    冯时节暗暗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可还想着在陈大爷面前嘚瑟嘚瑟呢。”

    “哈哈哈。”

    曾熙放声大笑。

    “你确定是嘚瑟,不是他加入挥鞭子队伍?”

    冯时节眸光一闪,尽显自信。

    “您老几位趁早歇了念头吧。我就是咬碎后槽牙,也不会让鞭子挥下来。倒是能等个十年八年,从您几位手里接过教鞭,给其他人上上课。”

    “好,我们这群老家伙等着那一天。”

    曾熙口吻很重,又努了努下巴。

    “你小子去了惠民,只用了半个来月,就能压住其余五位副书记,手段倒是刁钻得很。我听说,你又拿军烈属待遇,给下面社队干部施压呢?过犹不及,弹簧压太狠,容易失去弹性。”

    冯时节给二人添上茶,徐徐解释。

    “也是没办法。惠民不论恢复生产,还是风气大治,都必须先把拳头攥紧。做法虽然苛责了些,至少有肉眼可见的政绩在前,副书记们应该能拎得清。”

    曾熙闻言,点了点头。

    “嗯,你心里有谱就好。要是有困难放心大胆提,只要有理有据,我会尽力帮你周旋的。”

    冯时节敏锐抓住‘周旋’二字,试探性询问。

    “曾大爷,省委书记处,意见分歧很大?”

    曾熙啧啧两声。

    “能想到这一点,实属难得。放心吧,百花齐放,各有芳香,不是啥坏事。”

    说完,可能是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又问。

    “机会给你了,真没有困难?”

    “有,怎么可能没有?”

    冯时节不再刨根问底,既是相信曾大爷的掌控力,也知道问了也帮不上忙,索性聚焦在惠民上。

    “不瞒您说,麻烦多了去了。”

    说完,掰着指头,开始罗列。

    “首先,过冬物资,尤其是煤炭,严重不足,省煤建公司给的指标,和去年一样,可去年的指标是总路线下,大幅度缩减的。”

    曾熙听完,笑着反问。

    “你是觉得指标分配不合理?华八井出油,琴岛等沿海专区又要提升海防能力,站在大局来看,没有什么不妥吧?”

    冯时节知道该为惠民争取利益了,当即整个人往前一倾。

    “如果从大局来看,那省道呢?惠民虽然不属于枢纽,可华八井出油,战略地位不同,是不是该适当调整?比如,惠民到德州,惠民到泉城,惠民到淄博,三线交织,才能依托各地铁路,加速石油转运。”

    思维跳跃,曾熙不由得愣了一瞬,几秒后,慢悠悠反问。

    “省道确实该考虑,但华八井地下到底有多大量,眼下还没有确定,想要三大省道交织,惠民权重似乎还不够吧?”

    冯时节嘴角微弯。

    “惠民兴许不够,石油部下场就不好说了。与其等人找上门,省里不妨提前规划嘛。万一石油部的想法,不仅是三线,要求四线、五线呢?琴岛是港口,津门也是港口啊。”

    曾熙笑意微敛,端着茶杯,临到嘴边又停下。

    “你提醒得对。石油部下场,可不会顾及鲁省财政。这件事,省里会仔细研究的。那煤炭呢,你小子又憋什么坏呢?”

    冯时节一听,连忙摆出苦瓜相。

    “曾书记,曾大爷,我哪有憋坏啊。石油部下场,您就说有没有可能?我这明显是为组织分忧嘛。至于煤炭,我打算向省计划委申请,成立惠民肥皂厂、化肥厂、农药厂、造纸厂......”

    听着冯时节如数家珍,罗列工厂,曾熙抬手虚拦。

    “停,你小子想干嘛?惠民农业没恢复,就上马工业,不怕消化不良?”

    “不会啊。”

    冯时节故作诧异。

    “惠民的纯碱,经过专家团论证,储量不小,提前规划才能恢复经济嘛。”

    曾熙只瞬间便反应过来。

    “你个臭小子,早前的指标分配,已经定下供应淄博和琴岛,你这是要将计划委的军,胆子不小啊。”

    冯时节丝毫不惧。

    “那您的意思,或者省计划委的意思,惠民就不发展工业了?这和刚才谈论,‘一大二公’,贫富队拉平,穷队富队平均分配,高产队利益被侵占,有什么区别?”

    曾熙一怔,忍不住轻哼。

    “统一协调,合理分配,你不服?”

    冯时节哎呀一声。

    “服,惠民坚决执行省委统一指示,就怕下面纯碱供应,积极性受打击。惠民老百姓哼哧哼哧埋头苦干,结果到头来,寒冬难过,难免心里不舒服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