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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00章 世事无常?!

    夜微凉。

    三人围坐茶几,谈笑正酣。

    对于赵长庚‘不请自来’,文泽十分欢迎,此次私下谋求合作,逐个沟通,哪有赵冯二人一同认下,来得更保险?

    冯时节同样不排斥,如果说文泽态度不明,有陈定邦兜底,大不了挟‘三线建设’以令‘文泽’,让他无暇他顾。

    可既然人家文泽提前撂底,甚至抛出陈仓当投名状,这个态度就得给,可该给是一码事儿,谁给又是一码事儿。

    不管赵长庚当初如何折节,乃至说出甘当吉祥物的话,花花轿子人人抬,有些事儿,还是得人家出面。

    何况等符同筛完县级,将目标投向专区,老赵就必须站出来,收拾残局。

    不在场则罢,既然恰巧来了,那就得捧一捧。

    从赵长庚进门,到酒局过半,三人谈得是国际大势,聊得是发展难点。

    直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文泽放下筷子,先看了眼冯时节,转而将目光落在赵长庚身上。

    “老赵,我今儿找冯老弟,主要是想通了。与其在陕省这张桌子抢菜,不如趁着三线建设,换个路子。我本来打算,明天找你坐坐,结果你正好来了,那就一并聊聊。”

    赵长庚叨了颗花生豆,随意丢进嘴里。

    “哦?怎么想通的?当初老章治病前调整干部,你可是惦记得很呢,是什么让你有了这个打算?”

    不得不说,老赵虽然魄力不足,那也是狐狸窝的,一点即透,更是问到了根儿上。

    如果没有一个完美的解释,那所谓合作就无从谈起。

    毕竟,这个圈子内,大家都是演员,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前面握手,后面藏刀。

    冯时节见状,眉眼微弯,心下大定,并没有插话。

    文泽拿起烟盒,挨个散了根,自顾自点上。

    “当初是感觉陕省这张桌子更近,后来看到老符的动作,结合上面悬而未决的态度,我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也就想通了。与其费那劲,不妨等一等,三线建设只要顺利落地,对我来说,就是耀眼的政绩。”

    说着,嘬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老章临走前,摆了大家一道儿。

    我听老领导说,老章是给他朋友铺路,想让大家互相制衡,那人才好下场,要不然,冯老弟也不会被推去社教办公室当副主任。

    从省人委一团和气能看得出来,你和冯老弟达成了某种默契。

    老符一改风格,突然下场,背后也保不齐有‘高人’指点。

    李阎二人率先沉不住气,想从上面下功夫,看似瞄准的是老解,目的绝对是各个击破。

    老解想来也是看了出来,今儿书记处会议,才发生小插曲。

    他这一步,既是反击,也是自保,更是试探。

    是试探李阎二人,是试探你俩,同样也是试探老符和我。”

    长长一段话说完,平静询问。

    “这个解释够么?”

    太够了,几乎是把现有局势剖析了个底朝天。

    赵长庚瞥了眼冯时节,见后者只笑不语,心下了然,当即端起酒盅。

    “来,走一个。”

    三人端杯轻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等文泽再次重申陈仓先来,赵长庚许是酒劲儿上头,毫不掩饰喜色。

    “好,老文,有了你的支持,人情政治绝对能打碎。陕省中毒太深,自上而下,人人都在抱团取暖,早就失了本心。我老丈人当初运作,让潘老哥尝试过,铩羽而归。”

    话说得漂亮,实际上也有私心。

    文泽退出竞争,李阎二人一倒,他就能依托冯时节‘支持’,彻底坐稳主位。

    而且,凭借冯时节以往战绩,陕省发展绝对不会差。

    吉祥物咋了?

    几年之后,功劳簿肯定有他赵长庚的名字。

    说不定,还能借此再进一步。

    毕竟,有些时候,当好‘吉祥物’,也是一种高超的政治智慧。

    冯时节自然能看透其中关节,看破却不说破。

    文泽更不会节外生枝,达成合作,好好搞三线建设,继续贯彻工业兴邦的执政理念,已然足够。

    “方向定了,咱也不能闲着,不妨一起努努力,给上面讨论添添乱?

    老李和老阎,一个管戴帽子,一个管摘帽子,可不好对付。

    单凭老符在社教办公室,专区未必能剔除干净。

    不妨就暂且随了老李的愿,顺势推冯老弟进入书记处。

    你们觉得呢?”

    赵长庚眉头一蹙,倒不是对冯时节进入书记处有意见,他早就承诺过,而是对以退为进不放心。

    冯时节也有些抵触,担心得放下手里的碗筷。

    文泽见二人不说话,稍作思索,便反应过来,生怕产生误会,忙不迭解释。

    “我是这么想的。让老李暂时坐在主位,推老阎出任第二书记,能让他俩放松警惕。而老符忙着推进社教,就能顺势接过省监委,冯老弟以分管经济口,尤其是计划委,顺理成章就能上桌。”

    赵长庚重重吸了口烟。

    “有些冒险吧?”

    文泽果断摇头。

    “不,老赵,还有一点,社教终归属于刀刃向内,老符能迈出一大步,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倒不如让他漂漂亮亮做完。”

    赵长庚老毛病发作,闷头抽烟,明显犯了难。

    冯时节面色不显,心中却暗暗嘀咕:

    还别说。

    老文就是比老赵果决。

    这明显就是另一个版本的明升暗降。

    老李掌控不住书记处,老阎失去省监委,老符再无掣肘,自己顺势上桌。

    好家伙。

    还别说,面面俱到啊。

    就是苦了老赵了。

    都已经豁出去,准备当吉祥物了,谁知还是没能如愿以偿。

    不行,得给老赵打打气。

    ......

    想及于此,徐徐开口。

    “文书记,这事儿我不掺和,我早就明确表过态,我来陕省只为发展。当然,兹事体大,我尊重赵省长的意见。”

    闻言,赵长庚心里暖洋洋的,一句‘尊重赵省长的意见’,让他觉得早前梭哈下注,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样吧,老文,明天上午,在我办公室,叫上老符、老解,咱四个坐下聊一聊,如果他们没意见,我也不反对。毕竟,这种事儿,还是谨慎点好。四个人合力去推动,远比咱俩去做更稳妥。”

    文泽点了点头。

    “好,那就聊聊再定。”

    说完,啧啧两声。

    “谁能想到,局势变化这么微妙。

    以前,老章维持平衡;李阎二人唱戏;你我针对工农发展争执不下;老符一心想当老好人;老解又心思重。

    现在,老符雄起了,老解下场了,你我二人竟也能推心置腹了。

    只能说,世事无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