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74章 老魏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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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衡慢吞吞吸了口烟。
“事在人为嘛。何况，我老领导只是去了三线，又不是彻底没了。”
“事在人为？按你的立场，那就是人定胜天喽？”
冯时节摇了摇头。
“老魏，你觉得像你这样，把希望放在你老领导身上的，还有多少人？”
问完之后，一边伸手弹了弹烟灰，一边盯着魏衡的脸。
等了几秒不见回应，索性自问自答。
“不会少吧？
你老领导的墙，摇摇欲坠。
说难听点，也就是主家心软，你扪心自问，当年那种情况，保住主心骨的权威，难道不是最重要的？
也就是有你们拿木棍撑着，才能有回旋余地。
现如今，情况比当年还要复杂，真有人想推墙，你们就是现成的卸力点。
所以，真不晚么？”
魏衡听后，脸色又冷又沉，一口接一口抽着烟，直至抽完，屁股对屁股又补了根，且抽了大半，才缓缓开口。
“是啊，2月份之前是换个地方为组织出力，提纲之后只能是想抱团取暖，那如果换成是你，你又会怎么做？”
冯时节眼皮轻挑，笑了笑。
“年前打申请，陈述统配矿配套落实监管不到位，主动要求去三线、去疆区、去藏区，又或者去党校学习。总之，不会拖到现在。”
魏衡一怔，几秒后，不禁苦笑。
“是啊，火烧眉毛才知道疼，确实晚了。”
感叹一声，扯了扯嘴角，又问。
“那你让小景看历史，能不能给详细说说，具体是哪一段？”
冯时节端起茶杯，不疾不徐喝了两口，待放下茶杯，又拿起茶壶，给二人分别添上。
“虽然我对秘书二处不设防，但你们也太肆无忌惮了，这算是监视么？”
魏衡臊得慌，好在养气功夫不错。
“不算。你愿意让大家看，说明你坦荡。大家能知道，不正合你的心意么？所以，你只需要说说是哪段历史，4号的书记处会议，我会表达诚意。”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语速慢悠悠。
“无非是近六七十年。眼下政治学习会是党务建设的重点，我总不能让小景看封建王朝的更替吧？”
闻听此言，魏衡明白了，想让冯时节留人口舌，根本不可能。
好在得到‘更替’二字不算白来，索性也不再纠缠。
“明白了，4号会上见。”
......
待魏衡离开，冯时节收拾完茶几，回到二楼卧室。
站在窗前，看着不远处的灯火人影，突然有点怀念，怀念外放前的日子，怀念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时光。
次日，2号，周六。
临近下班，景亚民拿着一份文件，推门而入，顺手把门带上，大步走去。
“领导，后天书记处会议，省委办公厅传来议题，有调整。”
冯时节抬起头，等景亚民走到桌前，伸手接住文件，低头查看。
其他诸如社教、夏收准备、小三线建设中在各山深处挖防空洞和弹药库等等，都没什么意外。
唯独最后，有关人事调整议题和提议，令冯时节不知该喜该忧：
厅级以下进行多部门交叉，理由是锻炼复合型人才。
不用想都知道，老魏是想打乱几位副书记的基本盘。
如果换做两年前，兴许有用，但现在多半不能如愿，顶多算是虚张声势。
厅级及以上，就有些耐人寻味。
其中最关键的是：
拟提议平阳地委书记谢光远，晋升副省长，分管经济口；
理由，为保障冯时节同志能够集中精力，主持省人委工作。
拟提议公安厅厅长侯东来，晋升副省长，分管政法口；
理由，为保障社教工作持续深入，以及维稳。
两名副省长提议，明面上看，是帮冯时节夯实根基，可往深了想，又何尝不是给书记处调整做准备？
换言之，魏衡在拿屁股下的位置，换取其他几人的支持。
至于冯时节，分管口旁落，还没法否决，毕竟，人选可是谢光远。
再加上，又一位公安厅厅长晋升副省长，只会加速其进入离开倒计时。
与之相比，剩下的厅级干部调整，比如：
平阳专员赵清泉，因临钢扩建将成为民用钢材基地，为保证工作具有延续性，拟转任地委书记；以及忻县专员魏永、云中市委书记黄永康、云中市长薛成等人，也将换地历练......
同样是扩大冯时节对下影响力，前提是他能留下。
约莫五分钟。
冯时节面色如常，将文件随手递了回去。
“存档吧。”
景亚民下意识接住，忍不住询问。
“领导，您不觉得太奇怪了么？谢书记和侯厅长进入省人委，再加上下面专区调整，您的话语权将大大提高。难不成魏书记在拱火，想让您早点离开？那要不要以省人委的名义，暂且压下？”
“不用。我只是主持省人委的常务副，不是省长，对其他副省长调整，意见没那么重，省人委的名义，不好借。”
冯时节对秘书培养，向来不吝啬，见景亚民满脸困惑，耐心解释。
“何况，我要是率先质疑，你让老谢和老侯怎么想？而且，老谢和老侯晋升，进入省人委，省人委的人就有点多了。换言之，书记处得腾位置，你觉得谁的位置最好腾？”
景亚民若有所思，仍没有完全理解。
“那还不是推您离开？只要您一离开，省长和常务副正好是两个位置。”
冯时节眉峰微扬。
“不全对。主要是书记处，再准确点，是第一书记和省长。”
景亚民糊涂了。
“这可是魏书记增加的议题，他图什么？”
“图个安稳觉，以利诱之，才能抽身。”
冯时节说完，挥了挥手。
“行了，去存档，回去慢慢琢磨。你不能永远等我给你答案，要学会结合大势自己去分析，哪怕错了，咱也能慢慢来。”
......
待景亚民离开，冯时节右手抽着烟，左手自然搭在桌面，毫无节奏轻轻点了起来：
老魏啊老魏，以退为进么？
真没想到，你还真是魄力十足。
但愿你能顺利过关。
就是吧。
一个侯东来，已经够让我头疼了，你竟然还加了个谢光远。
要不是我知道，你有渠道了解我有防弹衣，真怀疑你想拉我下水。
不过，这样挺好。
你也算表达了诚意，那我就接下。
等你真扛过寒冬，兴许就知道，这份人情你到底欠了多大。
不过，倒是让老何捡了大便宜。
那，要不要提醒让他往后递话？
不成，太功利，会让情分变薄。
再说了，只要先生看在眼里，就已然足够。
......
“事在人为嘛。何况，我老领导只是去了三线，又不是彻底没了。”
“事在人为？按你的立场，那就是人定胜天喽？”
冯时节摇了摇头。
“老魏，你觉得像你这样，把希望放在你老领导身上的，还有多少人？”
问完之后，一边伸手弹了弹烟灰，一边盯着魏衡的脸。
等了几秒不见回应，索性自问自答。
“不会少吧？
你老领导的墙，摇摇欲坠。
说难听点，也就是主家心软，你扪心自问，当年那种情况，保住主心骨的权威，难道不是最重要的？
也就是有你们拿木棍撑着，才能有回旋余地。
现如今，情况比当年还要复杂，真有人想推墙，你们就是现成的卸力点。
所以，真不晚么？”
魏衡听后，脸色又冷又沉，一口接一口抽着烟，直至抽完，屁股对屁股又补了根，且抽了大半，才缓缓开口。
“是啊，2月份之前是换个地方为组织出力，提纲之后只能是想抱团取暖，那如果换成是你，你又会怎么做？”
冯时节眼皮轻挑，笑了笑。
“年前打申请，陈述统配矿配套落实监管不到位，主动要求去三线、去疆区、去藏区，又或者去党校学习。总之，不会拖到现在。”
魏衡一怔，几秒后，不禁苦笑。
“是啊，火烧眉毛才知道疼，确实晚了。”
感叹一声，扯了扯嘴角，又问。
“那你让小景看历史，能不能给详细说说，具体是哪一段？”
冯时节端起茶杯，不疾不徐喝了两口，待放下茶杯，又拿起茶壶，给二人分别添上。
“虽然我对秘书二处不设防，但你们也太肆无忌惮了，这算是监视么？”
魏衡臊得慌，好在养气功夫不错。
“不算。你愿意让大家看，说明你坦荡。大家能知道，不正合你的心意么？所以，你只需要说说是哪段历史，4号的书记处会议，我会表达诚意。”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语速慢悠悠。
“无非是近六七十年。眼下政治学习会是党务建设的重点，我总不能让小景看封建王朝的更替吧？”
闻听此言，魏衡明白了，想让冯时节留人口舌，根本不可能。
好在得到‘更替’二字不算白来，索性也不再纠缠。
“明白了，4号会上见。”
......
待魏衡离开，冯时节收拾完茶几，回到二楼卧室。
站在窗前，看着不远处的灯火人影，突然有点怀念，怀念外放前的日子，怀念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时光。
次日，2号，周六。
临近下班，景亚民拿着一份文件，推门而入，顺手把门带上，大步走去。
“领导，后天书记处会议，省委办公厅传来议题，有调整。”
冯时节抬起头，等景亚民走到桌前，伸手接住文件，低头查看。
其他诸如社教、夏收准备、小三线建设中在各山深处挖防空洞和弹药库等等，都没什么意外。
唯独最后，有关人事调整议题和提议，令冯时节不知该喜该忧：
厅级以下进行多部门交叉，理由是锻炼复合型人才。
不用想都知道，老魏是想打乱几位副书记的基本盘。
如果换做两年前，兴许有用，但现在多半不能如愿，顶多算是虚张声势。
厅级及以上，就有些耐人寻味。
其中最关键的是：
拟提议平阳地委书记谢光远，晋升副省长，分管经济口；
理由，为保障冯时节同志能够集中精力，主持省人委工作。
拟提议公安厅厅长侯东来，晋升副省长，分管政法口；
理由，为保障社教工作持续深入，以及维稳。
两名副省长提议，明面上看，是帮冯时节夯实根基，可往深了想，又何尝不是给书记处调整做准备？
换言之，魏衡在拿屁股下的位置，换取其他几人的支持。
至于冯时节，分管口旁落，还没法否决，毕竟，人选可是谢光远。
再加上，又一位公安厅厅长晋升副省长，只会加速其进入离开倒计时。
与之相比，剩下的厅级干部调整，比如：
平阳专员赵清泉，因临钢扩建将成为民用钢材基地，为保证工作具有延续性，拟转任地委书记；以及忻县专员魏永、云中市委书记黄永康、云中市长薛成等人，也将换地历练......
同样是扩大冯时节对下影响力，前提是他能留下。
约莫五分钟。
冯时节面色如常，将文件随手递了回去。
“存档吧。”
景亚民下意识接住，忍不住询问。
“领导，您不觉得太奇怪了么？谢书记和侯厅长进入省人委，再加上下面专区调整，您的话语权将大大提高。难不成魏书记在拱火，想让您早点离开？那要不要以省人委的名义，暂且压下？”
“不用。我只是主持省人委的常务副，不是省长，对其他副省长调整，意见没那么重，省人委的名义，不好借。”
冯时节对秘书培养，向来不吝啬，见景亚民满脸困惑，耐心解释。
“何况，我要是率先质疑，你让老谢和老侯怎么想？而且，老谢和老侯晋升，进入省人委，省人委的人就有点多了。换言之，书记处得腾位置，你觉得谁的位置最好腾？”
景亚民若有所思，仍没有完全理解。
“那还不是推您离开？只要您一离开，省长和常务副正好是两个位置。”
冯时节眉峰微扬。
“不全对。主要是书记处，再准确点，是第一书记和省长。”
景亚民糊涂了。
“这可是魏书记增加的议题，他图什么？”
“图个安稳觉，以利诱之，才能抽身。”
冯时节说完，挥了挥手。
“行了，去存档，回去慢慢琢磨。你不能永远等我给你答案，要学会结合大势自己去分析，哪怕错了，咱也能慢慢来。”
......
待景亚民离开，冯时节右手抽着烟，左手自然搭在桌面，毫无节奏轻轻点了起来：
老魏啊老魏，以退为进么？
真没想到，你还真是魄力十足。
但愿你能顺利过关。
就是吧。
一个侯东来，已经够让我头疼了，你竟然还加了个谢光远。
要不是我知道，你有渠道了解我有防弹衣，真怀疑你想拉我下水。
不过，这样挺好。
你也算表达了诚意，那我就接下。
等你真扛过寒冬，兴许就知道，这份人情你到底欠了多大。
不过，倒是让老何捡了大便宜。
那，要不要提醒让他往后递话？
不成，太功利，会让情分变薄。
再说了，只要先生看在眼里，就已然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