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21章 你也觉得我在说卤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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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一大家子围坐餐桌吃早饭。
有顾二妮操持，生活方面，像偶尔用小磨台做点豆浆、豆腐之类，又或者腌泡菜、弄黄豆酱或者西红柿酱，基本已经恢复。
冯步川左手抓着二面馒头，右手夹了筷子腌萝卜条，犹豫再三，抬头询问。
“二叔，昨晚您讲的，我得慢慢消化。不过，我有个问题，实在理解不了。”
冯时节正在喝米汤，可能是顾二妮就地取材在改良，碗里没有小米，反而是大米、棒子粒、红薯疙瘩，熬得半稠不稀的。
一口入嘴，随意咀嚼几下，往肚子一咽，平静吐出一个字。
“说。”
此时，满桌子人齐齐望去，想知道这对叔侄搞什么。
冯步川抿了下嘴。
“我想知道，为什么您职位越高，说话越是云山雾罩，就不能直接讲，讲清楚么？”
闻听此言，冯时节一怔，笑呵呵放下筷子。
“部署工作，当然可以直接讲，而且要讲透彻，讲清楚，讲得明明白白。但平时交流，沟通，最好不要。
你要知道，领导干部一言一行，都会被下面同志研究，甚至过度解读。
举个例子吧。
我今天去上班，中午在大食堂吃饭，恰好有老家卤煮，我吃着觉得挺好。
想着让大食堂尽量变着花样，为同志们提供饭菜，随口说了句，‘要充分利用肉食边角料，丰富同志们的饭盒’。
你觉得结果会怎样？”
冯步川沉吟片刻，语气不是很确定。
“食堂饭菜花样变多，卤煮顿顿有？”
冯时节笑了。
“不止。食堂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研究、丰富边角料饭菜，像什么海产品，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会被纳入菜谱。”
冯步川挑眉，追问。
“为什么？”
一旁，冯步璋随口插了句。
“川哥，你真笨，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爸单纯想吃卤煮，还是想吃别的。”
冯步川瞪了堂弟一眼，又问。
“那应该怎么说？”
冯时节语速不紧不慢。
“要么云山雾罩，把饭盒吃得干干净净，叮嘱食堂保持节俭；要么隔山打牛，什么也不说，随后细化屠宰场管理流程。”
冯步瑾听了半天，稀里糊涂的。
“爸，这能行？那卤煮呢？”
冯时节嘴角笑意更浓，不答反问。
“小川，你也觉得我在说卤煮？”
说完，低头，继续干饭。
冯步川皱着眉，想了又想，若有所思。
“二叔是在说，就是因为类似的事太多，所以大部分时候，他不会轻易直白表达喜好，甚至看法？”
......
下一代冯老二的表现，真是出乎意料的好，令冯时节心情格外美丽，饭后，乐乐呵呵前去上班。
批阅文件，早已驾轻就熟，没耽误太多功夫，随后便开始接待汇报。
景亚民越发得心应手，冯大主任的工作时间，被安排得井井有条，只要没突发状况，以及意外来人，基本上，按照既定行程，冯时节都能准时下班。
一晃又是一周多。
张二蛋和史通接到调令，携家眷终于抵琼，他们二人子女，均已经结婚、工作，并未一同调来。
冯时节特意去军区、基地，露了个面，算是隐晦站台。
几天后，又一次周末。
冯家小院，热闹非凡。
冯时节张罗一场家宴，通家之好，午饭自是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
二楼主卧旁书房。
张二蛋、史通和冯时节爷儿仨，沏了壶浓茶，抽着烟，随意攀谈。
三人知道下午要谈事，中午都没喝太多，一人也就三四两，顶多算是活跃气氛。
叙旧、扯淡，约莫半个多点。
张二蛋狠狠嘬了口烟，悠悠感叹。
“通子，说句实话，以前我还觉得吧，有咱哥儿几个在，肯定能护着小节这些后辈。谁能想到，短短十来年，咱还得小节帮忙周旋。”
一听这话，史通深有感触。
“可就说么，局势变得让人陌生，我已经看不懂了。咱就说，各司其职，全面发展，不好么？那群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许是察觉到敏感，戛然而止，一摆手。
“嗐，算了，不聊这个，聊聊大宝吧。自打江城那档子事儿后，他连人带家眷全都消失了。咱就说，哪怕下放，也该有个地方吧？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被那啥了？”
冯时节抬手虚拦。
“通子叔，慎言。我虽然对琼州掌控还行，但咱也不敢养成这种习惯。另外，您二位别忘了，那边之前可有另一位老副旅长呢。所以，有关大宝叔的事儿，咱还真不能过问太多。”
张二蛋仍旧有些气不顺。
“哎，真是窝火。”
史通稳了稳心神，帮着规劝。
“行了，二蛋，你也甭生闷气。这些年，小节比咱都走得稳，糟心事儿让他应付，咱现在聊聊琼州吧。小节顶着压力把咱俩弄来，可不是听埋怨的。”
张二蛋用鼻子闷闷‘嗯’了声，努嘴示意。
“小节，你说吧，军区你有啥打算？我和赵保国交接十分顺利，几天下来，内部线头摸了个七七八八。部队不比政府，绝大部分人没那么多心眼，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团结起来。”
史通笑着接过话茬，言简意赅。
“基地情况更好，有大老李，就是李玉江，有他协助，我只会更快。”
二人作为长辈，冯时节既不会客套，也不会插手太多。
“有您二位在，琼州就能进行下一步了。
我是这么打算的，明年4月份召开九大，为防意外，要赶在之前，把琼州海防提升一个台阶。
现有海防小组，更像是军警民负责人开个会，这样太松散，形成不了统一调度，配合上也不是很及时。
最迟3月中，您二位把军区和基地捋顺，我会将海防小组完善，形成一元化决策，分系统执行。”
张二蛋毫不迟疑应下。
“没问题，不用到3月中。除去过年那几天，到3月1号，差不多两个来月，梳理内部完全够了。
小节，你既然专门提到了九大前，那就要给你部署完善海防小组，留出充足时间。”
“我也没问题。”
史通点了点头，温声追问，“对了，小节，这个时间选择，你是担心九大，还是有别的考虑？”
冯时节挨个给散了根烟。
“琼州建设分团差不多也是3月份落实，我想着趁这个机会，一并动员，能打消一部分人干涉分团的念头。
海防是重中之重，没人敢在这件事上动心思。
赵保国和程金海二人，我确实可以放心，但他们终究和盛勇黄有旧，我不能寄希望于他俩面对诱惑，不动心。
万一呢，对不对？
反倒不如趁着提升海防，一并把建设分团梳理妥当，不给人留空子。”
......
一大家子围坐餐桌吃早饭。
有顾二妮操持，生活方面，像偶尔用小磨台做点豆浆、豆腐之类，又或者腌泡菜、弄黄豆酱或者西红柿酱，基本已经恢复。
冯步川左手抓着二面馒头，右手夹了筷子腌萝卜条，犹豫再三，抬头询问。
“二叔，昨晚您讲的，我得慢慢消化。不过，我有个问题，实在理解不了。”
冯时节正在喝米汤，可能是顾二妮就地取材在改良，碗里没有小米，反而是大米、棒子粒、红薯疙瘩，熬得半稠不稀的。
一口入嘴，随意咀嚼几下，往肚子一咽，平静吐出一个字。
“说。”
此时，满桌子人齐齐望去，想知道这对叔侄搞什么。
冯步川抿了下嘴。
“我想知道，为什么您职位越高，说话越是云山雾罩，就不能直接讲，讲清楚么？”
闻听此言，冯时节一怔，笑呵呵放下筷子。
“部署工作，当然可以直接讲，而且要讲透彻，讲清楚，讲得明明白白。但平时交流，沟通，最好不要。
你要知道，领导干部一言一行，都会被下面同志研究，甚至过度解读。
举个例子吧。
我今天去上班，中午在大食堂吃饭，恰好有老家卤煮，我吃着觉得挺好。
想着让大食堂尽量变着花样，为同志们提供饭菜，随口说了句，‘要充分利用肉食边角料，丰富同志们的饭盒’。
你觉得结果会怎样？”
冯步川沉吟片刻，语气不是很确定。
“食堂饭菜花样变多，卤煮顿顿有？”
冯时节笑了。
“不止。食堂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研究、丰富边角料饭菜，像什么海产品，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会被纳入菜谱。”
冯步川挑眉，追问。
“为什么？”
一旁，冯步璋随口插了句。
“川哥，你真笨，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爸单纯想吃卤煮，还是想吃别的。”
冯步川瞪了堂弟一眼，又问。
“那应该怎么说？”
冯时节语速不紧不慢。
“要么云山雾罩，把饭盒吃得干干净净，叮嘱食堂保持节俭；要么隔山打牛，什么也不说，随后细化屠宰场管理流程。”
冯步瑾听了半天，稀里糊涂的。
“爸，这能行？那卤煮呢？”
冯时节嘴角笑意更浓，不答反问。
“小川，你也觉得我在说卤煮？”
说完，低头，继续干饭。
冯步川皱着眉，想了又想，若有所思。
“二叔是在说，就是因为类似的事太多，所以大部分时候，他不会轻易直白表达喜好，甚至看法？”
......
下一代冯老二的表现，真是出乎意料的好，令冯时节心情格外美丽，饭后，乐乐呵呵前去上班。
批阅文件，早已驾轻就熟，没耽误太多功夫，随后便开始接待汇报。
景亚民越发得心应手，冯大主任的工作时间，被安排得井井有条，只要没突发状况，以及意外来人，基本上，按照既定行程，冯时节都能准时下班。
一晃又是一周多。
张二蛋和史通接到调令，携家眷终于抵琼，他们二人子女，均已经结婚、工作，并未一同调来。
冯时节特意去军区、基地，露了个面，算是隐晦站台。
几天后，又一次周末。
冯家小院，热闹非凡。
冯时节张罗一场家宴，通家之好，午饭自是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
二楼主卧旁书房。
张二蛋、史通和冯时节爷儿仨，沏了壶浓茶，抽着烟，随意攀谈。
三人知道下午要谈事，中午都没喝太多，一人也就三四两，顶多算是活跃气氛。
叙旧、扯淡，约莫半个多点。
张二蛋狠狠嘬了口烟，悠悠感叹。
“通子，说句实话，以前我还觉得吧，有咱哥儿几个在，肯定能护着小节这些后辈。谁能想到，短短十来年，咱还得小节帮忙周旋。”
一听这话，史通深有感触。
“可就说么，局势变得让人陌生，我已经看不懂了。咱就说，各司其职，全面发展，不好么？那群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许是察觉到敏感，戛然而止，一摆手。
“嗐，算了，不聊这个，聊聊大宝吧。自打江城那档子事儿后，他连人带家眷全都消失了。咱就说，哪怕下放，也该有个地方吧？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被那啥了？”
冯时节抬手虚拦。
“通子叔，慎言。我虽然对琼州掌控还行，但咱也不敢养成这种习惯。另外，您二位别忘了，那边之前可有另一位老副旅长呢。所以，有关大宝叔的事儿，咱还真不能过问太多。”
张二蛋仍旧有些气不顺。
“哎，真是窝火。”
史通稳了稳心神，帮着规劝。
“行了，二蛋，你也甭生闷气。这些年，小节比咱都走得稳，糟心事儿让他应付，咱现在聊聊琼州吧。小节顶着压力把咱俩弄来，可不是听埋怨的。”
张二蛋用鼻子闷闷‘嗯’了声，努嘴示意。
“小节，你说吧，军区你有啥打算？我和赵保国交接十分顺利，几天下来，内部线头摸了个七七八八。部队不比政府，绝大部分人没那么多心眼，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团结起来。”
史通笑着接过话茬，言简意赅。
“基地情况更好，有大老李，就是李玉江，有他协助，我只会更快。”
二人作为长辈，冯时节既不会客套，也不会插手太多。
“有您二位在，琼州就能进行下一步了。
我是这么打算的，明年4月份召开九大，为防意外，要赶在之前，把琼州海防提升一个台阶。
现有海防小组，更像是军警民负责人开个会，这样太松散，形成不了统一调度，配合上也不是很及时。
最迟3月中，您二位把军区和基地捋顺，我会将海防小组完善，形成一元化决策，分系统执行。”
张二蛋毫不迟疑应下。
“没问题，不用到3月中。除去过年那几天，到3月1号，差不多两个来月，梳理内部完全够了。
小节，你既然专门提到了九大前，那就要给你部署完善海防小组，留出充足时间。”
“我也没问题。”
史通点了点头，温声追问，“对了，小节，这个时间选择，你是担心九大，还是有别的考虑？”
冯时节挨个给散了根烟。
“琼州建设分团差不多也是3月份落实，我想着趁这个机会，一并动员，能打消一部分人干涉分团的念头。
海防是重中之重，没人敢在这件事上动心思。
赵保国和程金海二人，我确实可以放心，但他们终究和盛勇黄有旧，我不能寄希望于他俩面对诱惑，不动心。
万一呢，对不对？
反倒不如趁着提升海防，一并把建设分团梳理妥当，不给人留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