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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178章 她认出来了

    狂风卷着天道法则崩碎的残渣,在废墟上空刮出一阵刺耳的锐鸣。

    姬明月踩着满地焦黑的碎石,一步步朝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走去。她身上的暗金战甲还在往下滴血,手里的魔剑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火星。

    她仰着头,死死盯着云层上那道渐渐消散的灰衣轮廓。

    “是你。”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那个在藏经阁门前,一扫帚断了万古星河的男人。那个让她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绝对力量、什么是降维碾压的怪物。

    她不顾一切地加快了脚步。

    一阵白玉折扇展开的清脆响声,硬生生切断了她的去路。

    顾长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裂缝边缘十丈外的地方。他身上的白衣纤尘不染,和周围破败的废墟格格不入。

    “姬圣女。”

    顾长歌合拢折扇,挡在姬明月身前。

    “里面那位连天道榜单都敢掀。你这般提剑硬闯,万一惹恼了前辈,可是会连累整个太玄帝宗的。”

    顾长歌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在嘴里转了三圈才吐出来。

    他需要证实自己的猜测。

    太玄帝宗的圣女,平时一副冰清玉洁、为了宗门能牺牲一切的架势。现在看到天上那个疑似“扫地杂役”的法相,居然连命都不要了往死地里冲。

    这反应根本不是去寻仇。

    倒像是去朝圣。

    顾长歌在心里快速把所有的线索拼凑在一起。那个杂役绝对是个幌子,是太玄帝宗某位活了无数个时代的老怪物在红尘炼心。姬明月肯定知道点内情。

    “滚开。”

    姬明月连正眼都没看顾长歌。

    “我找谁,轮不到天枢圣地来指手画脚。”

    她手腕一翻,暗金魔剑带起一道凌厉的血光,直逼顾长歌的咽喉。

    顾长歌脚下踩出七星步,险险避开这一剑。扇骨在剑脊上轻轻磕了一下,借力往后飘出三丈。

    这女人疯了。

    顾长歌摸了摸被剑气削断的一截鬓发,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一剑,姬明月根本没留手。只要他再拦一步,这女人绝对会拉着他同归于尽。

    “姬圣女既然有兴致,顾某不拦你就是。”

    顾长歌很识趣地让开道路。他巴不得姬明月进去把那尊大神惹出来,好让他近距离看清那位“老祖”的真面目。

    姬明月收剑,大步走向裂缝边缘。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喉咙里。

    “前辈!”

    她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岩层,顺着裂缝直直砸向地下溶洞。

    “我知道你在下面。太玄帝宗姬明月,求见前辈!”

    地下溶洞里。

    暗金色的血水刚刚平息下去。

    苏尘正把那块刻着“瞒天”二字的小碑往储物袋里塞。这破石头个头不大,分量却沉得离谱。

    姬明月的声音夹杂着灵力,在溶洞的石壁上撞出层层回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苏尘塞石头的动作停住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最烦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疯女人平时在太玄帝宗就总喜欢往藏经阁附近凑,一天到晚脑补什么大帝转世。现在跑到中州来,居然也能顺着味儿摸过来。

    万一让她跳下来,看到自己手里拿着这块能屏蔽天道的黑碑。

    再顺便看到旁边站着个活生生的域外魔族皇女。

    这还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来旅游顺便捡了块石头,又刚好碰见个魔族迷路了?

    这谎话说出去连藏经阁后院的狗都不信。一旦身份在这里彻底坐实,他以后别想再有半天安稳日子过。那些九大宗门的人,还有伐天盟这帮孙子,肯定天天跪在藏经阁门口哭丧求庇护。

    这还苟个屁。

    苏尘把储物袋的绳口拉紧。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蹲在青铜阶梯上的沐幽月。

    沐幽月的脸色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

    她刚才也听到了外面的喊声。

    女人。

    而且是个听声音就带着极强目的性的女人。

    沐幽月手腕上的魔纹又开始不安分地跳动。她三百年来在魔族王室养成的护食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了。

    她好不容易才用半条命换来一个在藏经阁打地铺的资格。她甚至连尊严都不要了,心甘情愿给这个男人当倒茶扫院子的挂件。

    现在外面随便跑来个什么太玄帝宗的圣女,就想来抢她的位置?

    “主人。”

    沐幽月站起身,手指按在腰间的魔器上。

    “要我上去把她杀了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问要不要顺手扫掉台阶上的灰尘。

    苏尘瞥了她一眼。

    “杀什么杀。”

    苏尘用扫帚柄敲了一下沐幽月的小腿。

    “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上去也是送人头。中州这帮人正愁找不到魔族祭天,你出去就是给他们冲业绩。”

    沐幽月咬住下唇,把手从魔器上挪开。

    她知道苏尘说的是实话,但心里那股领地被侵犯的敌意就是压不下去。

    “出去以后,不许多嘴。”

    苏尘盯着沐幽月的眼睛,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你只管跟紧我。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回这血池里泡澡。”

    沐幽月后背猛地拔直,用力地点了点头。

    只要苏尘不赶她走,别说闭嘴,让她把舌头割了都行。

    苏尘把手探进储物袋。

    指尖重新贴在了那块匿天碑胚上。

    这东西既然能篡改因果、遮蔽天机,那拿来造几个不用花钱的特效,应该也不难。

    他将大成至尊骨的纯阳气血,极其克制地抽出一丝,注入黑碑内部的法则节点里。

    然后,他握紧了手里的破扫帚。

    废墟外圈。

    姬明月站在裂缝边缘,死死盯着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没有回音。

    她咬了咬牙,准备直接跳下去。

    就在她迈出半步的瞬间。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轰鸣,从地底深处轰然炸开!

    坚硬的岩层像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狂暴的气浪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和陈腐的法则残渣,化作一道灰色的龙卷风,直接把裂缝周围十丈内的地面全部掀翻!

    姬明月被这股气浪当胸撞上。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顾长歌退得快,但也硬生生被逼出了十几丈远,折扇在身前撑起一道光幕,才勉强挡住那些飞溅的碎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灰柱。

    灰尘散去。

    三道一模一样的灰色残像,出现在半空中。

    没有五官,没有具体的衣着细节。

    只有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轮廓,以及肩膀上扛着的那把破竹扫帚。

    三道残像散发出来的气息,全都带着那种无视天地法则的极道威压。

    “这......这是什么分身术!”

    雷崇山带着伐天盟的执事们躲在远处,吓得连拔剑的力气都没了。

    三道残像根本没有在半空停留。

    它们在出现的瞬间,就直接朝着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化作三道流光遁走。速度快到连神识都无法锁定。

    人群彻底乱套了。

    伐天盟的修士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生怕哪道流光突然拐回来给他们一扫帚。

    姬明月从碎石堆里爬起来。

    她抹掉嘴角的血迹,赤红色的双瞳在三道流光中快速扫过。

    左边那道,气血最狂暴。

    右边那道,速度最快。

    中间那道,身法最诡异。

    姬明月没有任何犹豫,提着暗金魔剑,直接朝着左边那道气血最狂暴的残像追了过去。

    在她的认知里,那个能一击断星河的男人,就该是这种碾压一切的狂暴姿态。

    顾长歌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中间那道身法最诡异的残像。

    他没有去管左边和右边。

    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聪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只相信自己推演出来的线索。

    他看到中间那道残像在破空的瞬间,脚下极其隐蔽地踩了一个特殊的方位。

    那是七星罡步。

    太玄帝宗最古老、最核心的独门身法。据说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失传,现在的太玄掌教都只会个皮毛。

    顾长歌脑子里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接上了。

    太玄老祖!

    绝对是太玄老祖!

    他故意留下这道痕迹,就是在考验有没有人能看懂!

    “追!”

    顾长歌大喝一声,连扇子都不要了,直接化作一道白光,死死咬住中间那道残像的尾巴。

    废墟广场上瞬间走得干干净净。

    连雷崇山都带着人象征性地朝着右边那道残像追了下去,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一阵夜风吹过。

    裂缝边缘的一块巨石后面,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苏尘扛着破扫帚,打了个哈欠,从隐匿阵法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沐幽月紧紧跟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跑得还挺快。”

    苏尘看着天边已经没影的几拨人,满意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三道残像全是匿天碑胚制造的因果幻影。跑出几百里就会自动溃散成一堆飞灰。

    “走吧。趁他们还没回过味来,赶紧回宗门睡觉。这地方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

    苏尘用扫帚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找准了太玄帝宗的方向,迈开步子。

    三百里外。

    落日平原的边缘。

    姬明月停下了脚步。

    她面前空无一物。那道狂暴的灰色流光,在半空中突然炸开,化作了一蓬细细的灰尘。

    灰尘落在她的鼻尖上。

    她伸手捏了一小撮,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灵力波动。

    也没有魔气。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常年堆积在某个老旧木楼里的干木头和旧书卷的味道。

    姬明月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认出来了。

    这味道,她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

    太玄帝宗后山,那个连狗都不愿意去的废弃藏经阁。

    那个每天拿着破扫帚,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杂役,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九成了。

    她现在的确定感已经攀升到了九成。

    “你躲不掉的。”

    姬明月看着太玄帝宗的方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执拗。

    “就算你把天机都蒙上,我也要把你从那个破房子里挖出来。”

    同一时间。

    落马坡。

    顾长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落在一处山崖上。

    他追丢了。

    那道踩着七星罡步的残像,在越过这座山头时,凭空消失了。

    连一丁点空间波动的痕迹都没留下。

    顾长歌非但没有觉得沮丧,反而觉得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悟了。

    彻底悟了。

    这是警告。

    那位太玄老祖故意用太玄帝宗的失传身法引他过来,然后又当着他的面展现出这种抹除因果的通天手段。

    这是在明晃晃地告诉他:我知道你猜到了我的身份。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

    管好你的嘴。

    把该交的买路钱,一分不少地交上来。否则,我能抹除残像,就能抹除你天枢圣地。

    顾长歌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白衣,将散落的鬓发拢在耳后。

    然后,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算无遗策的天枢圣子,面朝太玄帝宗的方向,极其恭敬、极其缓慢地弯下腰。

    深深地拱手一礼。

    “晚辈顾长歌,谨遵法旨。”

    顾长歌直起腰,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算计,只剩下绝对的敬畏。

    “回去。准备赔礼。把天枢圣地宝库里那件东西也带上。”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山风说道。

    “三天之内,我要亲自去太玄藏经阁,给那位爷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