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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满级,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453章 仙气一夜三破关

    山外那枚传讯符还捂在袖里发烫,山里先炸了三回。

    第一回在东峰废井边。

    天刚蒙亮,一个外门弟子打水打到一半,木桶还悬在半空,人已经盘膝坐下,头顶白气一缕接一缕往上窜,井栏边那株半死不活的青藤跟着往外抽芽,三息工夫,藤蔓爬满整口井。

    看守废井的老杂役举着瓢,瓢里的水淋了半只鞋都没顾上,扯着嗓子往外喊。

    “来人!又破了一个!”

    这一嗓子刚出,西坡药田那边也起了动静。

    一个守夜的药童昨晚还卡在聚气境三层,今早蹲在药垄边捡灵土,捡着捡着人就立起来了,周身灵气卷着泥星子打转,他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倒是身前那株百年血参先抖了抖叶子,啪一声炸开红花。

    药园几个老头冲过去时,那孩子已经破到四层,裤腿上全是泥,手里还抓着半截烂根,模样狼狈得很,修为却稳稳站住了。

    第三回最狠。

    主峰旧演武场塌了半边,碎石堆里原本躺着个受伤的内门弟子。昨晚搬楼时给震断了肋骨,他嫌挪动麻烦,索性抱着剑在石堆里睡了。结果天还没亮,山上那股白气顺着阵纹走过来,贴着他身上转了两圈,这小子翻身坐起,一口浊气吐出去,胸口“咔咔”两声,断骨自己归了位。

    守在附近的执事先是愣了半天,接着一拍大腿。

    “你这也能破?”

    那弟子摸着胸口,自己都发懵。

    “我......我昨晚还疼得直抽气。”

    执事蹲下去一探,骨头真接上了,气息也涨到了聚气境七层,直接蹿了两层。

    他连骂都忘了骂,扭头就往山门跑。

    “掌教!又一个!”

    太玄这点地方本来就不大,一早上三处破境,传得比山风还快。外门、药园、残峰、临时营地,凡是昨晚吸过那口白气的,今天走路都轻了几分。有人卡了十年的关口松了,有人旧伤收口,有人坐在断墙头打了个盹,醒来就破了境。

    最离谱的是林凡。

    这小子半夜奉命搬药匣,搬到一半嫌累,缩在藏经阁外的廊檐下打盹。清晨起来,先是打了个喷嚏,接着一掌拍在地上,地砖给震裂两块,人也从淬体境一路拱到了聚气境。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盯着手掌看了半天,嘴里直嘀咕。

    “我就说吧,藏经阁门口睡觉有用,真有用......”

    旁边几个外门弟子围着他,眼都红了。

    “你昨晚睡哪儿?”

    “廊檐下啊。”

    “就这么睡?”

    “要不呢,还得摆个供桌?”

    几人面面相觑,下一刻,全往藏经阁外边挪。

    莫天机赶到时,廊檐底下已经坐满一排,姿势一个比一个端正,活像来听祖师讲道的。

    他看得额角直跳,抬脚先踹飞一个离门最近的。

    “滚远些!”

    “藏经阁前十丈,谁敢扎堆,老夫亲手把他丢下山!”

    外门弟子们抱头鼠窜,跑出去十几步,还舍不得回头,活像嘴边的肉给人端走了。

    莫天机骂完人,转身就去看账。

    慕青岚已经在临时搭起来的木案前坐了半个时辰,簿子摊开三本,算盘珠子拨得噼啪直响。她肩口有伤,左臂还绑着布带,右手写字却很稳,笔尖一路划过去,墨迹干净利落。

    莫天机把今晨三起破境名单往桌上一拍。

    “又添三个。”

    慕青岚头都没抬。

    “加上昨晚五个,一共八个。”

    “药园那边多出十二块新田,旧库后山涌出两道支脉,断峰多了一眼灵泉。”

    她翻过一页。

    “可开销也在涨。”

    莫天机一听这句,眉头跟着拧起来。

    “哪儿涨了?”

    慕青岚提笔点了点簿子。

    “昨晚到今晨,护宗阵自己补纹,吃掉两千七百块中品灵石。”

    “药园弟子忙着收新药,药锄、封灵袋、玉匣全不够用,库里旧货翻空一半。”

    “外门弟子一夜破境太多,疗伤丹、稳脉散、净衣符,全在往下掉。”

    莫天机捏着胡子,心里飞快盘账。

    返青是好事,问题是太玄现在跟穷汉捡了金砖一个样,手忙脚乱,连装金砖的口袋都不够。

    他心里过了一遍,先问最要紧的。

    “产出呢?”

    慕青岚把第二本簿子推过去。

    “赤血藤三十七根。”

    “回魂草二百六十七株。”

    “百年以上老药,今晨收了九十九株。”

    “新起灵泉七口,按这个速度,两天后外门用水就能换成灵泉水。”

    莫天机看着那串数字,喉头滚了滚,半晌才挤出一句。

    “祖坟冒青烟也没这么冒法。”

    慕青岚把笔一搁,抬头看他。

    “掌教,账好看,人不好看。”

    “昨晚到今晨,来问封山令的人,四十七个。”

    “拐着弯打听仙气源头的,十三个。”

    “拿搬运做借口,想往藏经阁附近蹭的,二十一人。”

    莫天机脸一沉。

    “记名了没有?”

    “全记了。”

    慕青岚把最后一本簿子翻开,里头连时辰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莫天机看了两眼,心里那点飘劲散了大半。

    太玄现在就一锅滚油,香得离谱,也烫得离谱。自己人先想偷勺,外头的人更不用提。

    他敲了敲桌面。

    “内务你接着管,山门那边我去盯。”

    慕青岚没动,反问一句。

    “你盯得住几时?”

    莫天机给问住了。

    山门外头只是一批散修,还算好打发。再往后,附近几个宗门总会有人来探。真到了那一步,光靠封山令和几句狠话,压不住。

    慕青岚合上账簿,声音不高,句句都往肉上扎。

    “现在最缺的不是药,不是灵石,是规矩。”

    “谁能靠近哪儿,谁能领什么,谁能搬什么,都要定死。”

    “再乱半天,不用外人来抢,咱们自己先把家底踩烂。”

    莫天机抬眼看她,半晌点头。

    “你列。”

    “今天中午前,我盖印。”

    慕青岚应了一声,提笔继续写。她写得飞快,心里也在拨算盘。人手少,灵地多,药材疯长,阵纹自补,什么都往上冲,偏偏每样都得人去接。太玄从前穷,难在没东西分。现在难,难在东西太多,谁看了都眼热。

    她笔尖一停,抬头望了眼藏经阁方向。

    “前辈倒会躲清闲。”

    嘴上这么说,手里的规矩却先把藏经阁圈了进去。

    “藏经阁百丈内,未经掌教与我同准,不得入。”

    “违者先打,再丢。”

    一旁记录的执事听得嘴角抽了抽。

    “慕师姐,这条会不会太狠?”

    慕青岚抬眼。

    “你要去试试?”

    那执事立刻低头抄写,不敢再问。

    这边规矩还没写完,山外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离太玄最近的是青木宗,宗门不大,靠种灵药吃饭,跟太玄隔着三座荒岭。昨夜那股灵潮飘过去,青木宗后山的枯松都抽了芽,宗主方百川当夜就没睡。

    他一身青袍坐在药堂里,桌上摆着半截从山外捡回来的嫩藤,指甲在藤皮上一刮,渗出的汁水居然带着淡淡清香。

    下首长老低声开口。

    “宗主,这口气从太玄方向来的,错不了。”

    方百川把藤段放下。

    “太玄前阵子狠狠干过一场,本该剩点残灰。结果一夜返青,山外都能沾光,山里得藏了多少东西。”

    另一名长老压低嗓门。

    “会不会是上古仙藏?”

    方百川没接这句话,先问别的。

    “昨晚那两个散修,嘴封住没有?”

    “封住了,给了灵石,也留了话,他们不敢乱传。”

    方百川听完,鼻子里哼了一声。

    散修嘴再严,也只严一会儿。真有大肥肉摆眼前,谁都想伸手。他要是慢一步,别家就能先插针。

    他捏着茶杯转了一圈。

    “人不能明着去。”

    “太玄那边有个扫地的,九宗都栽过。消息真假先不论,硬闯最蠢。”

    下首长老问。

    “那宗主的意思?”

    方百川抬起手,在桌上点了三下。

    “三路。”

    “一路扮散修,从西岭摸阵脚。”

    “一路走药贩子的路,去外头荒市听口风。”

    “再一路,盯太玄山外丢出来的废料,药渣、污水、断根,什么都别放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能捡一片药叶回来,比冲进山里管用。”

    几名长老听完,都点头。

    这才像做买卖。先摸清肉挂在哪儿,再看怎么下口。谁先冲,谁先死。

    同一时候,百兽门、残霞谷,也在做一样的盘算。

    百兽门盯的是灵脉。残霞谷盯的是阵纹。两边都不打算亲自下场,都想先拿探子去试。太玄刚狠狠干过一场,山里那位若真还在,谁露头谁倒霉。可若那位只是出了一次手,如今正在闭关,或者根本懒得理山门小事,那这块肉就真有机会啃上一口。

    各家算盘打得啪啪响,太玄山里也没闲着。

    午后,慕青岚带着阵堂弟子去补外层引流线,走到半山腰时,脚下那块青石忽然自己往旁边挪了半尺。

    她低头一看,翻天印残次仿品正压在石缝里,印身比平日大了两圈,老老实实卡在山脉节点上,边缘还冒着淡金光。

    旁边两个阵堂弟子看得一愣一愣。

    “这......这印自己跑来的?”

    另一个蹲下去,还想摸。

    “别动!”

    慕青岚一句喝住,自己先绕着看了一圈。

    翻天印压着的地方,正是昨晚图上缺的一处钉位。原本还得人搬灵石来稳,现在它先坐上去了,压得那条乱窜的灵潮老老实实往地底走。

    她抬头又看了眼北坡。

    那边扫帚也没闲着。

    它斜插在坡顶一处断崖边,杆身朝下,尾端压着三枚阵旗,脚下那圈灵气谁敢冒头,它就往下拍一下。拍得不重,阵纹却给拍顺了,连守阵的弟子都用不上出手。

    莫天机收到消息,亲自赶来看,一到地方就站住了。

    翻天印蹲东南,扫帚守西北。

    两件平日里一个垫桌脚,一个扫地的破玩意儿,今天谁也不服谁,都在抢着镇节点。

    莫天机站那儿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

    “它们这是......在邀功?”

    慕青岚把簿子合上。

    “八成是。”

    旁边阵堂老头听得满脸古怪。

    “老夫活这么多年,头回见法宝抢活干。”

    莫天机咂了咂嘴,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

    好,好得很。

    老祖在睡觉,家伙们已经先卷起来了。这藏经阁里头,连死物都比人上进。

    他咳了一声,冲着翻天印和扫帚拱了拱手。

    “两位辛苦。”

    翻天印没理他,压得更稳了些。

    扫帚倒是抖了抖杆尾,把旁边一块松石直接抽进山沟,像是在嫌他挡路。

    莫天机挨了个冷脸,不怒反喜,转身就冲身后弟子吩咐。

    “都看见没有?”

    “关键节点,让宝物先守,人给我腾手去巡山!”

    这命令一下,太玄内外的节奏一下快了。

    慕青岚管账,莫天机管人,姬明月和沐幽月一东一西压山门,翻天印与扫帚卡住要紧节点。宗门里忙得脚不沾地,外头那股探路的味也越来越浓。

    傍晚时分,西岭外的林子里多了三双脚印。

    第一双踩得很轻,专挑草厚处落。

    第二双更谨慎,走两步停一步,还拿药粉往空中撒。

    第三双最远,躲在坡后不冒头,只放出一只灰羽小雀,沿着山风往太玄方向贴。

    山门残墙上,姬明月抱枪坐着,抬头看了眼天边那只小雀,嘴里啧了一声。

    “还真来得快。”

    另一头,沐幽月站在新补好的阵纹边,抬手拨了拨风向,指尖沾了点药粉味。

    “青木宗的。”

    她说完这句,转头看向莫天机。

    “天黑后,山外要热闹了。”

    莫天机抬头望着渐沉的日头,脸上那点白日的喜气已经收干净。

    “那就别让他们白来。”

    藏经阁里,苏尘翻了个身,抱着扫帚留下的空位,眉头压了压。

    “跑哪儿去了......”

    他嘟囔一句,又睡了过去。

    山外那只灰羽小雀,已经撞上了第一层新长出来的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