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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让你打秋风,你去打太原? 第476章 骑兵班

    苏军新防线后头,切尔尼亚霍夫斯基骑着灰马在巡视,马腿长,走得稳,但雪地里还是打滑,慢一脚快一脚,他拽住缰绳,也没加鞭,就这么慢慢走。

    身后跟着两个参谋和一个骑兵班。

    他下马,走进正挖战壕的士兵里头,士兵们停下来,直起腰,眼神木。

    他问一个士兵: “吃过了吗。”

    “吃了,黑面包。”

    “还有多少口粮?”

    “够三天。”

    他说会运来的。

    士兵点头,没说话,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不知道信没信。

    切尔尼亚霍夫斯基走到一处机枪掩体前,蹲下来看,圆木和沙袋搭的,顶上盖了土,敲了敲木头,说: “太薄,加一层。”

    旁边中尉说没木头了。

    “砍树,附近有树林。”

    他骑马往回走,问参谋: “国防军那边有什么动静。”

    参谋说侦察兵报告,他们好像在集结车辆,可能要转移或者进攻。

    切尔尼亚霍夫斯基皱了皱眉,说: “加强警戒,铁路线那边尤其注意。”

    参谋应声记下,没多问。

    马踩着雪,咯吱咯吱走,风从侧面刮过来,把切尔尼亚霍夫斯基的军帽往一边掀,他伸手按住,继续往前。

    集结车辆,转移还是进攻?

    他在心里掂量,集结车辆的位置,朝向,数量,这些侦察兵报了,但报得不够详细。

    进攻的话,目标是哪?

    他忽然想到铁路站。

    乌斯季扬斯克。

    他想了一秒,摇摇头,不会,那地方守备看着薄,但离国防军的控制线一百多里,他们不会冒这个险。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催马往前走了。

    太原,林振东坐在办公室,手里拿着电报,看完,放桌上,闭了一下眼睛。

    电报内容不长。

    丁伟发的:明日夜袭苏军乌斯季扬斯克火车站,一百五十人,十五辆卡车,速战速决。

    他在心里把这趟任务推演了一遍。

    一百二十里雪路,车子要是抛锚怎么办,苏军要是有装甲车巡逻怎么办,撤的时候被追兵咬住怎么办。

    但不打,苏军那批物资续上,又能撑一阵,到时候又是硬仗。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槐树光秃秃,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扑棱一下,又落下来,扑棱,落下,不消停。

    他转回身,拿起笔,在电报后头批了几个字:同意。

    速战速决,不许恋战。

    注意车队保暖,备好拖车绳。

    林。

    他把电报交给机要员,让立即发出。

    机要员走后,陈副司令进来,看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

    “远东那边又要动了。”

    “打火车站?”

    林振东抬头: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林振东没再说话,转身看窗外,那几只麻雀还在枝头蹦,不知道冷不冷。

    但愿顺利。

    夜里九点,出发前两个小时。

    战士们开始在车边集结,发动机没熄,排气管一口一口往外冒白烟,在黑夜里飘散。

    司机们在驾驶室里坐着,有人打盹,有人抽烟,烟头一明一暗。

    张大彪站在第一辆车旁边,一个一个检查装备,手电筒照过去,腰带、水壶、弹药袋、急救包,一件一件过。

    一个新兵被照住,张大彪看了一下,说: “水壶呢。”

    新兵说喝完了,没水了。

    “让你拿水壶,不是水。”

    新兵愣了一秒,转身跑回营房,取了个空水壶回来递过去。

    张大彪接过来看了看,没说话,还给他,转向下一个人。

    沈泉把绷带拆了,袖子放下来,看不出伤。

    他单手提起冲锋枪,掂了掂,换手,再掂,点点头,还行。

    张大彪走过来,低声说: “别勉强。”

    沈泉说: “不会。”

    两个字,干脆,张大彪看了他一眼,没再说。

    王根生和两个侦察兵套上白色披风,站在车队旁边,往雪地里一站,还真是,乍一看找不见人。

    三人先上了一辆吉普车,引擎一响,车子驶出去,尾灯一点红,一点红,越来越小,进了黑暗,没了。

    李云龙走到车队前头,站在车灯照不到的暗处,跟张大彪说话,声音压低: “到了之后先摸哨,再炸仓库和铁轨,不要打太久,最多四十分钟,不管炸没炸完都得撤。”

    张大彪说: “记住了。”

    “人给我带回来。”

    “得嘞。”

    张大彪转身,跨上第一辆车的踏板。

    十一点整,车灯全亮,一串光柱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张大彪挥手,第一辆车动起来,后面一辆接一辆跟上。

    路被雪盖着,原来的车辙看不见,王根生的吉普车在前面带路,走一段停一下,等后面的车拢来再走。

    路两边是树林和田野,黑成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车灯往前照,照出一片雪,再往前,还是雪。

    车里热气不够,风从车窗缝往里灌,手放腿上都是凉的。

    战士们挤在一起,没人说话,发动机轰轰响,轮胎压着雪沙沙叫,两个声音掺在一起,成了这趟夜路唯一的动静。

    开了两个小时,车队突然停了。

    前头一辆车陷进雪坑,轮胎打滑,越踩油门越转,越转越往下陷,卷起一片雪,什么用都没有。

    后面的车全停下来,赵铁柱带人跳下去,拎铁锹,挖轮胎前后的雪,挖开了,垫上几块木板,司机退后一点,猛往前一冲,冲出来了,轮子上带着泥,咕叽咕叽往前走。

    耽误了十几分钟。

    张大彪跳下车,走到前头,问王根生: “还有多远。”

    “二十里。”

    “抓紧。”

    车继续开,风大起来,吹得车身轻微晃。

    张大彪缩着肩膀坐在驾驶室里,眼睛看前方,心里把进站的顺序再过了一遍,哨兵、仓库、铁轨,三组,哪组先动,哪组跟上,时间怎么控制。

    不复杂,但容不得乱。

    凌晨两点,车队在一个山坳里停下,熄了发动机。

    王根生从吉普车里出来,低声说: “火车站就在前面三里,不能再开车,灯会暴露。”

    张大彪跳下来,一挥手,所有人下车,步行。

    战士们从车厢里跳到雪地上,一声声咯吱,整队,间隔两米,不说话,不打手电。

    王根生带路,沿着一条通向火车站的土路摸过去,路两边是空地,没遮挡,只能弯腰快走,脚步轻,呼吸也压低。

    走了二十分钟,前头亮起来了,车站的灯,黄的,模糊,从这边看过去像个小点,但能看见。

    候车室,几间仓库,两条铁轨,站台上堆着东西,帆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但形状大,说是物资没错。

    王根生压低声音说: “候车室门口两个哨兵,站台东头一个,仓库后头应该还有一个。”

    张大彪把队伍分成三组,说: “一组摸哨,二组炸仓库,三组炸铁轨和车辆,记清楚,谁干谁的,别混。”

    没人出声,都点头。

    王根生带两个侦察兵,从侧面绕,贴着候车室墙角过来,雪厚,脚步声很小。

    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是苏军在聊天,声音不高。

    他们靠近墙角停下,王根生探头看,两个哨兵站在门口,背对着。

    他深吸一口气,出去。

    左手捂住哨兵嘴巴,右手一刀入后腰,哨兵抽了一下,软下去,身体接住,轻放,不让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