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客 第196章 灵界初窥
热门推荐：
异界：出生小队已经没有人类了
星现破晓时
情报修仙，我从杂役问鼎仙尊！
穿越诸天，从末世开始
星穹铁道：当古人遇见星神
兵王回归当老师，被网红校花看上
八零双姝：姐搞科研妹当红
入狱十年：归来时全球震颤！
靠山客
风。
不是凡俗界那种带着草木气息的山风，也不是空间通道里狂暴的能量乱流。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意志的风。
王玄的意识在这阵风中缓缓苏醒。
“我还……活着？”
第一个念头浮起时，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空间风暴即将吞噬一切的最后一刻，鸿蒙之种强行破开壁垒，将他抛进了这片未知的虚空——这本该是九死一生的赌博。
可现在看来，赌赢了。
至少暂时赢了。
王玄“睁开”了意识——虽然他现在连眼睛都没有，但破虚之眼的能力似乎已经成了灵魂的本能。只要意识清醒，就能以某种超越视觉的方式感知外界。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
真正的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浓墨浸透。但这种黑并非死寂，王玄能感觉到，在这片黑暗中，有某种微弱却持续的力量正在牵引着他那针尖大小的真灵。
“是灵界的……引力？”
王玄仔细感知。
那股力量很奇特，并非单纯的物理吸引，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呼唤。就好像一滴水天生就该流向大海，一块石头必然要坠向大地——他此刻的感觉，就是自己的灵魂正被某个更宏大、更完整的“存在”自然地牵引过去。
“看来鸿蒙之种破开的那道缺口，正好通往灵界方向。”
王玄心中稍定。
他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
真灵依旧虚弱得可怜，大小没比针尖大多少，光芒也黯淡得像风中残烛。好在经过空间通道的折磨和鸿蒙之种的滋养，真灵的“质地”反倒凝实了许多，边缘不再有逸散迹象，勉强稳住了形态。
鸿蒙之种则彻底沉寂了。
那粒混沌色的光点缩在灵魂最深处，表面纹路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王玄尝试沟通了几次，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次真是拼到油尽灯枯了……”
王玄苦笑。
不过他也清楚，若不是鸿蒙之种在最后关头爆发，强行破开壁垒，自己早就葬身在空间风暴里了。这枚神秘的种子，又一次救了他的命。
“现在只能随波逐流了。”
王玄收敛心神，将全部意识集中在感知外界上。
破虚之眼缓缓运转。
虽然灵魂虚弱，但这项能力经过空间能量的洗礼后，似乎产生了某种本质的进化。此刻即便不刻意催动，也能模模糊糊地穿透周围的黑暗，看到更远一些的景象——
起初还是无边的黑。
但随着时间流逝（如果这虚空里还有“时间”这个概念的话），黑暗开始褪色。
先是一层淡淡的灰。
然后是朦胧的银白。
最后——
王玄的“视线”猛地一震！
他看到了一道光。
不，不是一道，是无数道！
在视线尽头，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世界正在缓缓浮现。那世界太过庞大，以至于王玄即便用尽全力“远眺”，也只能看到它的冰山一角。
但仅仅是这一角，就足以让任何初见者心神俱震！
最先映入感知的，是山脉。
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的山脉！
那些山脉的规模，完全颠覆了王玄对“山”的认知——凡俗界最高的山峰，放在这里恐怕只能算个小土包。这里的每一座山都庞大得如同擎天巨柱，山体表面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植被，那些树木的高度动辄数百丈，树冠如云，枝干如龙。
更惊人的是，这些山脉并非静止的。
王玄看到，在极远处一座通体赤红的山脉上，正有滚滚岩浆从山顶喷涌而出。但那岩浆喷到半空后并未坠落，反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着，化作一条条赤色河流，环绕山体缓缓流淌，将整座山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炬。
另一座青翠欲滴的山峰上，则有瀑布倒悬——没错，是倒悬！瀑布从山脚开始，水流逆流而上，直冲云霄，在半空中散作漫天水雾。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霓虹，隐约能看到有飞禽在其中穿梭嬉戏。
“这……是灵界的山？”
王玄意识震荡。
前世看过的仙侠小说里，也有对灵山福地的描写。可那些文字加起来，也不及眼前景象万分之一震撼！
山脉之外，是海洋。
广袤无垠、泛着灵光的海洋！
海水的颜色并非凡俗界的湛蓝，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着星光的靛青色。海面上不时掀起巨浪，那些浪头高逾千丈，拍下时却悄无声息，只在海面留下层层扩散的灵光涟漪。
王玄甚至看到，在海洋深处，有庞大如岛屿的黑影缓缓游过。那黑影只露出一截脊背，长度就超过十里，每一次摆动都引起小范围的海啸。
“海里……有活物？”
这个念头刚升起，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朝王玄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嗡！
即便隔着不知多少万里，即便王玄此刻只是灵魂状态，他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压迫感！那眼神中蕴含的意志苍茫古老，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只一瞥，就让他真灵剧震，差点再次涣散！
“不能直视！”
王玄急忙移开“视线”。
太可怕了。
那海中的存在，恐怕吹口气都能灭杀先天境！
他不敢再看海洋，转而将注意力投向更远一些的天空。
这一看，又是一震。
灵界的天空中，竟然悬浮着陆地！
那是一座座倒悬的山峰，大的有数百里方圆，小的也有数里。山峰底部被云雾托举，山体上修建着亭台楼阁、宫殿庙宇。有些山峰之间有彩虹般的桥梁连接，桥上能看到人影走动——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模样，但那些身影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每一个都远超凡俗界的先天境！
“悬空山……这就是小说里写的‘仙家福地’吧？”
王玄心中复杂。
既震撼于灵界的浩瀚神奇，又感到一丝无力——在这样的世界里，自己这点微末修为，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就在他观察时，牵引着他真灵的那股法则力量突然增强了！
速度在加快！
原本还是缓缓飘移，此刻却变成了明显的坠落趋势——朝着灵界的方向，加速坠落！
“要被吸过去了！”
王玄立刻意识到状况。
灵界作为一个完整的大世界，本身就有强大的法则引力。任何靠近它的存在，除非有足够的力量抵抗，否则都会被自然吸入。
而他现在的灵魂状态，显然没有抵抗的资本。
“这样坠落下去，会落到哪里？”
王玄努力运转破虚之眼，想要看清下方的地貌。
透过越来越近的距离，灵界的细节开始变得清晰。
他看到大地之上，有纵横交错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某种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阵法脉络！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如同大地的血管，将灵气输送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在某些节点处，阵法的光芒格外强烈，形成一座座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周围，往往聚集着密集的建筑群，那应该是灵界的城池或宗派驻地。
“不能落进那些地方！”
王玄警铃大作。
他现在是灵魂状态，虚弱得一阵风都能吹散。如果直接坠入灵界人族聚集地，下场可想而知——要么被某些修炼邪功的修士抓去炼魂，要么被大宗门抓起来研究，最好的情况也是被当作游魂野鬼随手灭掉。
必须想办法调整方向！
可问题是……怎么调？
鸿蒙之种沉寂了，灵魂之力枯竭了，他现在连移动一寸都做不到，完全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法则引力摆布。
“等等……法则？”
王玄忽然想到什么。
在空间通道里，鸿蒙之种吸收了大量空间能量，那些能量中蕴含着空间法则的碎片。虽然种子现在沉寂了，但那些被吸收、转化的法则之力，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影响？
他尝试将意识沉入灵魂最深处。
果然，在鸿蒙之种周围，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混沌气流。那些气流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与外界的灵界法则产生微弱的共鸣。
“有门！”
王玄精神一振。
虽然无法直接操控鸿蒙之种，但这些残留的法则气息，或许可以稍加引导！
他集中全部意识，小心翼翼地接触那层混沌气流。
嗡——
气流微微一颤。
很微弱，但确实有反应！
王玄不敢贪多，只引导着最细的一缕气流，缓缓“涂抹”在自己的真灵表面。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每移动一丝气流，都仿佛在推动一座大山。
但效果也逐渐显现。
当那层混沌气流覆盖了真灵大约三成表面时，王玄感觉到，自己与灵界法则之间的“摩擦”变小了。
原本是纯粹的被动牵引，现在多了一丝……滑腻感。
就好像一颗滚珠在光滑的平面上滚动，虽然还是朝着低处去，但滚动的方向可以被外力微微偏转！
“就是现在！”
王玄咬紧牙关（虽然他现在没有牙），将全部意念灌注在气流引导上。
他要做的不是抵抗引力——那根本不可能。而是在坠落的大方向上，做一点点微调，让自己偏离那些阵法节点、城池聚集的区域，朝着相对荒凉、人迹罕至的地方落去。
破虚之眼全力运转，疯狂扫描着下方地貌。
山脉、森林、河流、荒漠……
“那里！”
王玄锁定了一片区域。
那是一片广袤无边的原始森林，树木高大得惊人，树冠连绵成海，几乎看不到地面。森林边缘与一座庞大山脉接壤，山体陡峭，植被稀疏，隐约能看到裸露的黑色岩石。
最关键的是，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虽然不低，但阵法纹路相对稀疏，也没有看到明显的建筑群或人为活动的痕迹。
“就朝那个方向偏！”
王玄引导着混沌气流，开始艰难地“扳动”真灵的坠落角度。
一度。
两度。
三度……
这过程简直比凡人推磨还累。王玄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飞速消耗，真灵又开始不稳地晃动起来。但他不敢停——这是最后的机会，一旦错过，生死难料！
五度。
七度。
十度！
“够了！”
就在王玄意识即将透支的瞬间，坠落角度终于偏转了大约十二度。
别看角度小，在漫长的坠落距离下，最终的落点偏差可能达到数百里甚至上千里！
而就在这时——
轰！！！
前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之强烈，即便以破虚之眼的强度，也在瞬间被晃得“眼前”一片空白！
王玄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一层坚韧无比、却又无形无质的壁障。
灵界的世界壁垒！
“要……进去了……”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
紧接着，天旋地转。
真灵仿佛被扔进了滚烫的熔炉，四周全是狂暴的法则乱流和浓郁的灵气风暴。灵界与虚空的交界处，法则冲突激烈到极致，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足以撕裂山岳的能量！
混沌气流在疯狂消耗。
真灵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意识再次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瞬，王玄透过破虚之眼最后的余光，隐约看到——
自己正朝着那片无边森林的边缘，一座黑色山峰的陡峭岩壁……
狠狠撞去。
而在山峰脚下，森林边缘，似乎有几个人影正抬头望天，对着突然出现的“流星”指指点点……
不是凡俗界那种带着草木气息的山风，也不是空间通道里狂暴的能量乱流。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意志的风。
王玄的意识在这阵风中缓缓苏醒。
“我还……活着？”
第一个念头浮起时，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空间风暴即将吞噬一切的最后一刻，鸿蒙之种强行破开壁垒，将他抛进了这片未知的虚空——这本该是九死一生的赌博。
可现在看来，赌赢了。
至少暂时赢了。
王玄“睁开”了意识——虽然他现在连眼睛都没有，但破虚之眼的能力似乎已经成了灵魂的本能。只要意识清醒，就能以某种超越视觉的方式感知外界。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
真正的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浓墨浸透。但这种黑并非死寂，王玄能感觉到，在这片黑暗中，有某种微弱却持续的力量正在牵引着他那针尖大小的真灵。
“是灵界的……引力？”
王玄仔细感知。
那股力量很奇特，并非单纯的物理吸引，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呼唤。就好像一滴水天生就该流向大海，一块石头必然要坠向大地——他此刻的感觉，就是自己的灵魂正被某个更宏大、更完整的“存在”自然地牵引过去。
“看来鸿蒙之种破开的那道缺口，正好通往灵界方向。”
王玄心中稍定。
他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
真灵依旧虚弱得可怜，大小没比针尖大多少，光芒也黯淡得像风中残烛。好在经过空间通道的折磨和鸿蒙之种的滋养，真灵的“质地”反倒凝实了许多，边缘不再有逸散迹象，勉强稳住了形态。
鸿蒙之种则彻底沉寂了。
那粒混沌色的光点缩在灵魂最深处，表面纹路黯淡无光，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王玄尝试沟通了几次，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次真是拼到油尽灯枯了……”
王玄苦笑。
不过他也清楚，若不是鸿蒙之种在最后关头爆发，强行破开壁垒，自己早就葬身在空间风暴里了。这枚神秘的种子，又一次救了他的命。
“现在只能随波逐流了。”
王玄收敛心神，将全部意识集中在感知外界上。
破虚之眼缓缓运转。
虽然灵魂虚弱，但这项能力经过空间能量的洗礼后，似乎产生了某种本质的进化。此刻即便不刻意催动，也能模模糊糊地穿透周围的黑暗，看到更远一些的景象——
起初还是无边的黑。
但随着时间流逝（如果这虚空里还有“时间”这个概念的话），黑暗开始褪色。
先是一层淡淡的灰。
然后是朦胧的银白。
最后——
王玄的“视线”猛地一震！
他看到了一道光。
不，不是一道，是无数道！
在视线尽头，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世界正在缓缓浮现。那世界太过庞大，以至于王玄即便用尽全力“远眺”，也只能看到它的冰山一角。
但仅仅是这一角，就足以让任何初见者心神俱震！
最先映入感知的，是山脉。
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的山脉！
那些山脉的规模，完全颠覆了王玄对“山”的认知——凡俗界最高的山峰，放在这里恐怕只能算个小土包。这里的每一座山都庞大得如同擎天巨柱，山体表面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植被，那些树木的高度动辄数百丈，树冠如云，枝干如龙。
更惊人的是，这些山脉并非静止的。
王玄看到，在极远处一座通体赤红的山脉上，正有滚滚岩浆从山顶喷涌而出。但那岩浆喷到半空后并未坠落，反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着，化作一条条赤色河流，环绕山体缓缓流淌，将整座山映照得如同燃烧的火炬。
另一座青翠欲滴的山峰上，则有瀑布倒悬——没错，是倒悬！瀑布从山脚开始，水流逆流而上，直冲云霄，在半空中散作漫天水雾。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霓虹，隐约能看到有飞禽在其中穿梭嬉戏。
“这……是灵界的山？”
王玄意识震荡。
前世看过的仙侠小说里，也有对灵山福地的描写。可那些文字加起来，也不及眼前景象万分之一震撼！
山脉之外，是海洋。
广袤无垠、泛着灵光的海洋！
海水的颜色并非凡俗界的湛蓝，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蕴含着星光的靛青色。海面上不时掀起巨浪，那些浪头高逾千丈，拍下时却悄无声息，只在海面留下层层扩散的灵光涟漪。
王玄甚至看到，在海洋深处，有庞大如岛屿的黑影缓缓游过。那黑影只露出一截脊背，长度就超过十里，每一次摆动都引起小范围的海啸。
“海里……有活物？”
这个念头刚升起，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朝王玄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嗡！
即便隔着不知多少万里，即便王玄此刻只是灵魂状态，他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压迫感！那眼神中蕴含的意志苍茫古老，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只一瞥，就让他真灵剧震，差点再次涣散！
“不能直视！”
王玄急忙移开“视线”。
太可怕了。
那海中的存在，恐怕吹口气都能灭杀先天境！
他不敢再看海洋，转而将注意力投向更远一些的天空。
这一看，又是一震。
灵界的天空中，竟然悬浮着陆地！
那是一座座倒悬的山峰，大的有数百里方圆，小的也有数里。山峰底部被云雾托举，山体上修建着亭台楼阁、宫殿庙宇。有些山峰之间有彩虹般的桥梁连接，桥上能看到人影走动——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模样，但那些身影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每一个都远超凡俗界的先天境！
“悬空山……这就是小说里写的‘仙家福地’吧？”
王玄心中复杂。
既震撼于灵界的浩瀚神奇，又感到一丝无力——在这样的世界里，自己这点微末修为，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就在他观察时，牵引着他真灵的那股法则力量突然增强了！
速度在加快！
原本还是缓缓飘移，此刻却变成了明显的坠落趋势——朝着灵界的方向，加速坠落！
“要被吸过去了！”
王玄立刻意识到状况。
灵界作为一个完整的大世界，本身就有强大的法则引力。任何靠近它的存在，除非有足够的力量抵抗，否则都会被自然吸入。
而他现在的灵魂状态，显然没有抵抗的资本。
“这样坠落下去，会落到哪里？”
王玄努力运转破虚之眼，想要看清下方的地貌。
透过越来越近的距离，灵界的细节开始变得清晰。
他看到大地之上，有纵横交错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某种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阵法脉络！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如同大地的血管，将灵气输送到世界的各个角落。
在某些节点处，阵法的光芒格外强烈，形成一座座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周围，往往聚集着密集的建筑群，那应该是灵界的城池或宗派驻地。
“不能落进那些地方！”
王玄警铃大作。
他现在是灵魂状态，虚弱得一阵风都能吹散。如果直接坠入灵界人族聚集地，下场可想而知——要么被某些修炼邪功的修士抓去炼魂，要么被大宗门抓起来研究，最好的情况也是被当作游魂野鬼随手灭掉。
必须想办法调整方向！
可问题是……怎么调？
鸿蒙之种沉寂了，灵魂之力枯竭了，他现在连移动一寸都做不到，完全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法则引力摆布。
“等等……法则？”
王玄忽然想到什么。
在空间通道里，鸿蒙之种吸收了大量空间能量，那些能量中蕴含着空间法则的碎片。虽然种子现在沉寂了，但那些被吸收、转化的法则之力，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影响？
他尝试将意识沉入灵魂最深处。
果然，在鸿蒙之种周围，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混沌气流。那些气流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与外界的灵界法则产生微弱的共鸣。
“有门！”
王玄精神一振。
虽然无法直接操控鸿蒙之种，但这些残留的法则气息，或许可以稍加引导！
他集中全部意识，小心翼翼地接触那层混沌气流。
嗡——
气流微微一颤。
很微弱，但确实有反应！
王玄不敢贪多，只引导着最细的一缕气流，缓缓“涂抹”在自己的真灵表面。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每移动一丝气流，都仿佛在推动一座大山。
但效果也逐渐显现。
当那层混沌气流覆盖了真灵大约三成表面时，王玄感觉到，自己与灵界法则之间的“摩擦”变小了。
原本是纯粹的被动牵引，现在多了一丝……滑腻感。
就好像一颗滚珠在光滑的平面上滚动，虽然还是朝着低处去，但滚动的方向可以被外力微微偏转！
“就是现在！”
王玄咬紧牙关（虽然他现在没有牙），将全部意念灌注在气流引导上。
他要做的不是抵抗引力——那根本不可能。而是在坠落的大方向上，做一点点微调，让自己偏离那些阵法节点、城池聚集的区域，朝着相对荒凉、人迹罕至的地方落去。
破虚之眼全力运转，疯狂扫描着下方地貌。
山脉、森林、河流、荒漠……
“那里！”
王玄锁定了一片区域。
那是一片广袤无边的原始森林，树木高大得惊人，树冠连绵成海，几乎看不到地面。森林边缘与一座庞大山脉接壤，山体陡峭，植被稀疏，隐约能看到裸露的黑色岩石。
最关键的是，这片区域的灵气浓度虽然不低，但阵法纹路相对稀疏，也没有看到明显的建筑群或人为活动的痕迹。
“就朝那个方向偏！”
王玄引导着混沌气流，开始艰难地“扳动”真灵的坠落角度。
一度。
两度。
三度……
这过程简直比凡人推磨还累。王玄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飞速消耗，真灵又开始不稳地晃动起来。但他不敢停——这是最后的机会，一旦错过，生死难料！
五度。
七度。
十度！
“够了！”
就在王玄意识即将透支的瞬间，坠落角度终于偏转了大约十二度。
别看角度小，在漫长的坠落距离下，最终的落点偏差可能达到数百里甚至上千里！
而就在这时——
轰！！！
前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之强烈，即便以破虚之眼的强度，也在瞬间被晃得“眼前”一片空白！
王玄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一层坚韧无比、却又无形无质的壁障。
灵界的世界壁垒！
“要……进去了……”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
紧接着，天旋地转。
真灵仿佛被扔进了滚烫的熔炉，四周全是狂暴的法则乱流和浓郁的灵气风暴。灵界与虚空的交界处，法则冲突激烈到极致，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足以撕裂山岳的能量！
混沌气流在疯狂消耗。
真灵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意识再次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瞬，王玄透过破虚之眼最后的余光，隐约看到——
自己正朝着那片无边森林的边缘，一座黑色山峰的陡峭岩壁……
狠狠撞去。
而在山峰脚下，森林边缘，似乎有几个人影正抬头望天，对着突然出现的“流星”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