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客 第202章 坊市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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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客
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小院里。
林小婉正蹲在屋檐下，仔细分拣着早上采回来的水心兰。她把那些开三朵花的放在左边，开四朵以上的放在右边，年份最老的那株单独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准备留给爷爷配药用。
她动作很轻，生怕弄坏了这些娇嫩的草药。每拿起一株，都会先看看根须是否完整，叶片有没有虫蛀，然后才小心地归类。
“再过两天，就能给爷爷省下买药的钱了。”林小婉小声嘀咕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村里人那种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而是杂乱、拖沓，还带着几分嚣张意味的步子。
林小婉手一抖，差点把一株水心兰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向院门。
三个身影正晃悠悠地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灰布短褂，敞着怀，露出胸口一片黑乎乎的胸毛。他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胳膊上的肌肉疙瘩像铁块一样隆起。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让那张本来就横肉丛生的脸更添了几分凶相。
他叫刘三。
是这方圆几十里出了名的恶霸。
跟在刘三身后的，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高一矮，都穿着差不多的衣服，脸上带着谄媚又凶狠的表情。高的那个手里拎着一根木棍，矮的那个腰间别着把柴刀——不过那柴刀明显磨过，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哟，小婉妹子在忙呢？”
刘三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林小婉。他的目光在林小婉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脸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玩味。
林小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水心兰掉在了地上。
“刘、刘三叔……”她声音有些发抖。
“叫三哥。”刘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跟你爹一辈的？我有那么老吗？”
旁边那两个跟班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刺耳。
茅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孙思邈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捣药的石杵，身上沾着些药粉。看到刘三三人，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刘三来了。”孙思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个月的‘份子钱’，我已经让老张头带过去了。”
“带过去了？”刘三掏了掏耳朵，“我怎么没收到？”
孙思邈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递过去：“这里是三块下品灵石，还有两株‘止血草’。”
刘三接过布袋，掂了掂，打开看了看。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孙老头，你打发要饭的呢？”他把布袋往地上一扔，几块灵石滚了出来，在石板地上叮当作响，“三块下品灵石？两株止血草？你当老子是瞎子？你这院里晒的这些，哪一样不比止血草值钱？”
他抬脚踢翻了旁边一个竹篓。
篓里晒着的红罗叶、暖阳草撒了一地，被他一脚踩上去，碾得稀烂。
“啊！”林小婉惊叫一声，想去捡，又不敢上前。
孙思邈的手握紧了石杵，指节发白。
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刘三，村里人都不容易。”他缓缓说，“这些草药是要拿去坊市换粮食的。你……”
“少废话！”刘三打断他，“老子保护你们在这荒山野岭不被妖兽吃了，收点保护费怎么了？嗯？”
他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到孙思邈面前。
孙思邈比他矮半个头，又年老体衰，此刻被他居高临下地逼视，显得格外弱势。
但老人没有后退。
他挡在孙女面前，平静地看着刘三：“这个月收成不好，只有这些。下个月……”
“下个月？下个月你还能活到下个月吗？”刘三嗤笑一声，伸手去拍孙思邈的脸。
孙思邈偏头躲开了。
刘三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老东西，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围住了孙思邈。
院子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
茅屋里。
王玄“看”到了这一切。
虽然他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但鸿蒙之种吸收灵气的范围，就是他的感知范围。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意识中。
他看到刘三三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
那是一种……很“脏”的灵力。
不是属性上的脏，而是质量上的脏。驳杂、狂暴、不稳定，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粥，里面混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这三人的灵力运行方式也很粗糙，经脉（或者说灵络）里到处是淤塞和杂质，明显是修炼了某种低劣功法，又没有足够资源调理的结果。
但即便如此，这三人的灵力强度，也远超凡俗界的先天境！
尤其是那个刘三，虽然灵力质量差，但量很足，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如果按凡俗界的标准，这家伙至少相当于先天后期的实力！
“这就是……灵界的底层修士？”王玄心中凛然。
一个修炼劣质功法的恶霸，都有先天后期的实力。那那些正规宗门的弟子呢？那些长老、宗主呢？
这个世界，果然危险。
而更让王玄在意的是，他“听”到了刘三的话。
“保护费”、“份子钱”、“坊市”……
这些词汇，勾勒出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一个弱肉强食、有自己运行规则的世界。
“看来，灵界也不是什么仙境。”王玄心中苦笑。
他想起在凡俗界时，武馆刚成立那会儿，也遇到过类似的地痞流氓上门收保护费。那时候他实力不够，只能隐忍，靠着张猛、石峰他们一点点周旋，才慢慢站稳脚跟。
没想到飞升到灵界，又遇到了这种事。
而且这一次，他连隐忍的资格都没有——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救他的人被欺负。
这种感觉，很不好。
王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微微震荡。
不是愤怒——他现在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而是一种……无力的焦躁。
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
鸿蒙之种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轻轻一震，散发出一层清凉的混沌清光，抚平了灵魂的震荡。
王玄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继续“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
院子里，孙思邈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进屋里，片刻后，又走了出来。
手里多了几株草药。
一株“青灵藤”，两株“紫须参”，还有一小块“黄精”。
都是比止血草珍贵得多的药材，平时孙思邈都舍不得用，只有在给村里人治重伤时才会拿出来。
“这个月的，就这些了。”孙思邈把药材递过去，“刘三，得饶人处且饶人。”
刘三看着那些药材，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接。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孙思邈，又看了看躲在孙思邈身后的林小婉，最后目光扫过茅屋的窗户。
“老东西，听说你前阵子在河边捡了个人？”刘三忽然问。
孙思邈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采药时遇到的，伤得重，就带回来了。”
“哦？”刘三挑了挑眉，“男的女的？什么来历？”
“不知道，还没醒。”孙思邈说，“醒了就让他走。”
“是吗？”刘三似笑非笑，“可别是惹了什么麻烦，带到咱们这儿来。坊市的规矩你知道，来历不明的人，不能留。”
“醒了就走。”孙思邈重复道。
刘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
“行，老子今天给你个面子。”
他一把抓过孙思邈手里的药材，塞进怀里。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袋灵石，掂了掂，也收了起来。
“不过，”他话锋一转，“下个月的份子钱，翻倍。”
孙思邈脸色一变：“刘三，你……”
“怎么？有意见？”刘三打断他，眼神阴冷下来，“老子保护你们，收点钱怎么了？嫌多？嫌多你可以搬走啊，搬到别处去，看有没有人收留你们！”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配合地往前一步，手里家伙掂了掂。
孙思邈沉默了。
他看了看身后的孙女，又看了看茅屋。
最后，他垂下眼睛，低声说：“……知道了。”
“这才对嘛。”刘三满意地拍了拍孙思邈的肩膀——力道很重，拍得老人晃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林小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舔了舔嘴唇。
“小婉妹子越长越水灵了，可惜啊，生在这么个穷地方。”他摇摇头，转身往外走，“走了走了，还得去下一家呢。”
三个身影晃悠悠地出了院子，消失在村口。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被踩烂的草药散在地上，像一片狼藉的伤口。
林小婉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捡那些还能用的草药。捡着捡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滴在草叶上，和泥土混在一起。
孙思邈站在原地，看着孙女，又看了看茅屋，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有无奈，有屈辱，有疲惫。
还有一丝……深藏的不甘。
……
茅屋里。
王玄“听”到了那声叹息。
他也“看”到了地上那些被踩烂的草药，看到了林小婉的眼泪，看到了孙思邈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鸿蒙之种轻轻旋转着，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
但这一次，王玄感觉到，那些被吸收进来的灵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不是狂暴属性。
而是……一种更细微的、仿佛带着情绪的“杂质”。
是院子里弥漫的愤怒？恐惧？还是无奈？
王玄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鸿蒙之种在吸收这些“杂质”后，微微亮了一下。那些杂质被转化、提纯，化作一种更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的真灵。
而真灵深处，有什么东西，似乎被触动了。
像一颗沉睡的种子，在黑暗中，悄悄裂开了一条缝。
林小婉正蹲在屋檐下，仔细分拣着早上采回来的水心兰。她把那些开三朵花的放在左边，开四朵以上的放在右边，年份最老的那株单独用一块干净的布包好，准备留给爷爷配药用。
她动作很轻，生怕弄坏了这些娇嫩的草药。每拿起一株，都会先看看根须是否完整，叶片有没有虫蛀，然后才小心地归类。
“再过两天，就能给爷爷省下买药的钱了。”林小婉小声嘀咕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村里人那种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而是杂乱、拖沓，还带着几分嚣张意味的步子。
林小婉手一抖，差点把一株水心兰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向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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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灰布短褂，敞着怀，露出胸口一片黑乎乎的胸毛。他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胳膊上的肌肉疙瘩像铁块一样隆起。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让那张本来就横肉丛生的脸更添了几分凶相。
他叫刘三。
是这方圆几十里出了名的恶霸。
跟在刘三身后的，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高一矮，都穿着差不多的衣服，脸上带着谄媚又凶狠的表情。高的那个手里拎着一根木棍，矮的那个腰间别着把柴刀——不过那柴刀明显磨过，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哟，小婉妹子在忙呢？”
刘三走到院子中央，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林小婉。他的目光在林小婉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脸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玩味。
林小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水心兰掉在了地上。
“刘、刘三叔……”她声音有些发抖。
“叫三哥。”刘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跟你爹一辈的？我有那么老吗？”
旁边那两个跟班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刺耳。
茅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孙思邈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捣药的石杵，身上沾着些药粉。看到刘三三人，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刘三来了。”孙思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个月的‘份子钱’，我已经让老张头带过去了。”
“带过去了？”刘三掏了掏耳朵，“我怎么没收到？”
孙思邈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递过去：“这里是三块下品灵石，还有两株‘止血草’。”
刘三接过布袋，掂了掂，打开看了看。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孙老头，你打发要饭的呢？”他把布袋往地上一扔，几块灵石滚了出来，在石板地上叮当作响，“三块下品灵石？两株止血草？你当老子是瞎子？你这院里晒的这些，哪一样不比止血草值钱？”
他抬脚踢翻了旁边一个竹篓。
篓里晒着的红罗叶、暖阳草撒了一地，被他一脚踩上去，碾得稀烂。
“啊！”林小婉惊叫一声，想去捡，又不敢上前。
孙思邈的手握紧了石杵，指节发白。
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刘三，村里人都不容易。”他缓缓说，“这些草药是要拿去坊市换粮食的。你……”
“少废话！”刘三打断他，“老子保护你们在这荒山野岭不被妖兽吃了，收点保护费怎么了？嗯？”
他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到孙思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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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偏头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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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给你脸不要脸是吧？”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围住了孙思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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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屋里。
王玄“看”到了这一切。
虽然他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但鸿蒙之种吸收灵气的范围，就是他的感知范围。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意识中。
他看到刘三三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
那是一种……很“脏”的灵力。
不是属性上的脏，而是质量上的脏。驳杂、狂暴、不稳定，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粥，里面混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这三人的灵力运行方式也很粗糙，经脉（或者说灵络）里到处是淤塞和杂质，明显是修炼了某种低劣功法，又没有足够资源调理的结果。
但即便如此，这三人的灵力强度，也远超凡俗界的先天境！
尤其是那个刘三，虽然灵力质量差，但量很足，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如果按凡俗界的标准，这家伙至少相当于先天后期的实力！
“这就是……灵界的底层修士？”王玄心中凛然。
一个修炼劣质功法的恶霸，都有先天后期的实力。那那些正规宗门的弟子呢？那些长老、宗主呢？
这个世界，果然危险。
而更让王玄在意的是，他“听”到了刘三的话。
“保护费”、“份子钱”、“坊市”……
这些词汇，勾勒出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一个弱肉强食、有自己运行规则的世界。
“看来，灵界也不是什么仙境。”王玄心中苦笑。
他想起在凡俗界时，武馆刚成立那会儿，也遇到过类似的地痞流氓上门收保护费。那时候他实力不够，只能隐忍，靠着张猛、石峰他们一点点周旋，才慢慢站稳脚跟。
没想到飞升到灵界，又遇到了这种事。
而且这一次，他连隐忍的资格都没有——他现在连动都动不了，只能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救他的人被欺负。
这种感觉，很不好。
王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微微震荡。
不是愤怒——他现在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而是一种……无力的焦躁。
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
鸿蒙之种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轻轻一震，散发出一层清凉的混沌清光，抚平了灵魂的震荡。
王玄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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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
院子里，孙思邈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身走进屋里，片刻后，又走了出来。
手里多了几株草药。
一株“青灵藤”，两株“紫须参”，还有一小块“黄精”。
都是比止血草珍贵得多的药材，平时孙思邈都舍不得用，只有在给村里人治重伤时才会拿出来。
“这个月的，就这些了。”孙思邈把药材递过去，“刘三，得饶人处且饶人。”
刘三看着那些药材，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没有立刻接。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孙思邈，又看了看躲在孙思邈身后的林小婉，最后目光扫过茅屋的窗户。
“老东西，听说你前阵子在河边捡了个人？”刘三忽然问。
孙思邈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采药时遇到的，伤得重，就带回来了。”
“哦？”刘三挑了挑眉，“男的女的？什么来历？”
“不知道，还没醒。”孙思邈说，“醒了就让他走。”
“是吗？”刘三似笑非笑，“可别是惹了什么麻烦，带到咱们这儿来。坊市的规矩你知道，来历不明的人，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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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
“行，老子今天给你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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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话锋一转，“下个月的份子钱，翻倍。”
孙思邈脸色一变：“刘三，你……”
“怎么？有意见？”刘三打断他，眼神阴冷下来，“老子保护你们，收点钱怎么了？嫌多？嫌多你可以搬走啊，搬到别处去，看有没有人收留你们！”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配合地往前一步，手里家伙掂了掂。
孙思邈沉默了。
他看了看身后的孙女，又看了看茅屋。
最后，他垂下眼睛，低声说：“……知道了。”
“这才对嘛。”刘三满意地拍了拍孙思邈的肩膀——力道很重，拍得老人晃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林小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舔了舔嘴唇。
“小婉妹子越长越水灵了，可惜啊，生在这么个穷地方。”他摇摇头，转身往外走，“走了走了，还得去下一家呢。”
三个身影晃悠悠地出了院子，消失在村口。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被踩烂的草药散在地上，像一片狼藉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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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站在原地，看着孙女，又看了看茅屋，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有无奈，有屈辱，有疲惫。
还有一丝……深藏的不甘。
……
茅屋里。
王玄“听”到了那声叹息。
他也“看”到了地上那些被踩烂的草药，看到了林小婉的眼泪，看到了孙思邈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鸿蒙之种轻轻旋转着，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
但这一次，王玄感觉到，那些被吸收进来的灵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不是狂暴属性。
而是……一种更细微的、仿佛带着情绪的“杂质”。
是院子里弥漫的愤怒？恐惧？还是无奈？
王玄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鸿蒙之种在吸收这些“杂质”后，微微亮了一下。那些杂质被转化、提纯，化作一种更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的真灵。
而真灵深处，有什么东西，似乎被触动了。
像一颗沉睡的种子，在黑暗中，悄悄裂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