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客 第208章 坦言养生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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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客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孙思邈像往常一样，轻轻推开茅屋的门，准备给王玄做例行检查。这几日他心里装着事，睡得不踏实，索性早早起来，想趁着清晨头脑清醒，再仔细观察观察。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缝透进几缕微光。
孙思邈走到床边，正要伸手搭脉，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床上，王玄的眼睛……睁开了。
虽然只是微微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茫然，但确确实实，是睁开了。
孙思邈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醒了？
就这么醒了？
按他之前的判断，王玄至少要再昏迷一个月以上，才可能恢复意识。这才几天？！
“孙……孙前辈……”
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孙思邈这才回过神，连忙俯身：“你、你醒了？”
王玄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细若游丝：“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微弱，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虚弱到极点的病人。
孙思邈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惊喜、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他连忙倒了半碗温水，小心地扶起王玄，一点点喂他喝下。
温水入喉，王玄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呼吸也平稳了些。他靠在床头，半闭着眼，像是连保持清醒都极其费力。
“感觉怎么样？”孙思邈轻声问道，手指已经搭上了王玄的腕脉。
脉象依旧虚弱，但比起昨日，又多了一分……生气。像是干涸的河床里，终于渗出了一丝水流。
“还……还好……”王玄喘了口气，声音依旧沙哑，“就是……浑身没力气……头……头很沉……”
孙思邈点点头，这反应倒是正常。灵魂受创后初醒，神识不稳，浑身无力是常态。
他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
王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许久，才缓缓摇头：“记……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摔下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说辞是他早就想好的。穿越、鸿蒙之种、灵魂破碎这些事太过惊世骇俗，绝不能透露。而从高处坠落导致灵魂受创，在这个修炼世界倒是常见，也容易解释。
孙思邈果然没有怀疑，只是叹息一声：“你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王玄的眼睛：“你的恢复速度，比老朽预想的，快了许多。”
这话带着试探。
王玄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孙思邈在疑惑什么。他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更低了：“可能……可能是家传的……养生功……起了作用……”
“养生功？”孙思邈眼睛一亮。
王玄轻轻点头，说得很慢，像是每说一句话都要歇一会儿：“我们家……祖上……传下来一套……养生调息的……法门……讲究的是……顺其自然……调和阴阳……平日里练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我从小……就练……”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受伤后……虽然昏迷……但这功法……好像……自己还在……缓缓运转……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身体里……有股暖流……在慢慢走……走到哪里……哪里就舒服些……”
孙思邈听得心中震动。
自行运转？昏迷中还能自行运转的功法？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他又想起昨日探查时，王玄体内那股自行流转的平和能量，心中顿时信了七八分。若非如此，实在无法解释这异常快的恢复速度。
“原来如此……”孙思邈喃喃道，“难怪，难怪……”
他看着王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这养生功，恐怕……很不简单。”
王玄苦笑：“我也不懂……祖上说是……古时候传下来的……粗浅法门……强身健体还行……修炼……是不行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在凡俗界，《归元诀》和《太极》确实只是基础养生功法，用来打根基、调养身体，真正的战斗功法另有一套体系。但在这灵界，这两门功法与鸿蒙之种结合后展现出的玄妙，早已超出了“养生功”的范畴。
孙思邈却摇头：“你错了。能自行运转、调和阴阳、滋养魂魄的功法，绝非粗浅。老朽行医多年，见过的功法不少，但像你这般……温和、精纯、充满生机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你这养生功，可有名号？”
王玄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候来了。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祖上……只叫它……‘归元太极功’……”
“归元太极功……”孙思邈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归元……太极……好名字，好名字。”
他看向王玄，神色认真：“小友，老朽并无窥探你传承之意。只是医者本能，见到如此玄妙的养生法门，难免心生好奇。你若不介意，能否……简单说说，这功法最核心的理念？”
王玄心中暗喜，知道孙思邈上钩了。但他表面上依旧虚弱，迟疑着道：“这……祖训有言……功法……不外传……”
孙思邈连忙摆手：“老朽明白，老朽明白！不用你说具体修炼法门，只说理念，只说理念！比如……你刚才提到的‘调和阴阳’，具体是指什么？”
王玄看着孙思邈急切却又克制的表情，心中感慨。这位老医师，是真的对医道、对未知充满了纯粹的好奇，而非贪婪。
这样的人，值得他透露一丝真东西。
他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调息。许久，才开口道：“祖上说……天地万物……皆分阴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人身……也是如此……五脏六腑……经络气血……皆有阴阳属性……”
“若是阴阳失衡……则百病丛生……”
“养生之道……便是调和阴阳……使之平衡……”
他说得很慢，很浅，只说了最粗浅的太极阴阳理论，连具体的调和之法都未提及。但即便如此，孙思邈已经听得如痴如醉，眼睛越来越亮。
“阴阳平衡……阴阳平衡……”孙思邈喃喃自语，“难怪，难怪你的能量如此平和精纯！原来是从根本上调和了自身阴阳，使之达到了一种……动态的平衡！”
他忽然站起身，在屋里踱起步来，神色激动：“老朽以前在一些极其古老的医道残卷上，见过类似的记载！说上古医道大家，治病不靠猛药，不靠强力，而是‘调阴阳，顺五行’，从根源上让人体恢复平衡，自然百病不生！”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王玄：“可那些记载残缺不全，后世医者无人能参透其中真意，只能当传说来看。没想到，没想到今日竟能在小友身上，见到类似理念的实践！”
王玄心中微动。
孙思邈竟然在古籍残卷上见过类似记载？看来这灵界在远古时代，或许真的存在过与地球类似的修炼理念，只是后来失传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有了这层渊源，他这套“家传养生功”的来历，就更合理了。
“前辈……过誉了……”王玄虚弱地摇头，“这只是……粗浅道理……我练了这么多年……也只会……强身健体而已……”
“粗浅？这可不粗浅！”孙思邈激动道，“小友，你可知如今灵界的修炼理念是什么？”
不等王玄回答，他就自顾自说了下去：“是掠夺！是征服！是强行吸纳天地灵气，用强横的体魄、霸道的功法去镇压灵气中的狂暴属性！哪怕因此损伤根基、留下隐患，也在所不惜！”
“为什么？因为快！因为强！因为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力量！”
“可你这养生功不同……”孙思邈的眼神变得深邃，“它不是去镇压，不是去掠夺，而是去……调和。像最高明的厨师，不是用猛火去烧菜，而是掌握火候，让食材本身的鲜美自然释放……”
他说着说着，忽然苦笑摇头：“老朽失态了。小友重伤初醒，不该说这些。”
王玄却轻轻摇头：“前辈……说得很好……我也觉得……祖上这套功法……和现在的主流……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看向孙思邈：“前辈对我……有救命之恩……又如此……看重这养生理念……我虽不能……传授功法……但一些粗浅的……调养心得……或许可以……与前辈……交流……”
孙思邈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当真？”
“当真。”王玄点头，“只是……我现在……伤势未愈……精力不济……只能说些……最基础的……”
“够了，够了！”孙思邈连连点头，“能听到这些理念，对老朽的医道已是莫大启发！”
他重新坐下，神色郑重：“小友放心，老朽绝非不知好歹之人。今日你所言，老朽绝不会外传。而且……”
他看向王玄，认真道：“你需要什么药材、什么资源来疗伤，尽管开口。只要老朽力所能及，定当全力相助！”
王玄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成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承诺。
有了孙思邈的支持，他后续疗伤需要的资源就有了保障。而且，以“交流养生心得”的名义，他以后展露更多特殊之处，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多谢……前辈……”王玄真诚地道谢，“我确实……需要一些……药材辅助……”
“你说！”孙思邈立刻道。
王玄想了想，缓缓道：“最好是……属性温和……能滋养神魂……调和阴阳的……比如……宁神草……养魂花……温玉髓……之类的……”
这些都是孙思邈之前药汤里用过的药材，王玄能感觉到它们对自己有好处。但他故意没说全，留了一些余地。
孙思邈记在心里，点头道：“宁神草和养魂花好说，后山就能采到。温玉髓……这东西比较珍贵，镇上坊市偶尔有卖，但价格不菲。不过你放心，老朽还有些积蓄，定会想办法弄来。”
王玄心中感动，轻声道：“让前辈……破费了……”
“这话见外了。”孙思邈摆手，“能见到古法理念重现，对老朽来说，比什么灵石药材都珍贵！”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林小婉惊喜的声音：“爷爷，王大哥，你们在说话？王大哥醒了？！”
她端着一盆温水站在门口，小脸上满是惊喜，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孙思邈笑道：“醒了，刚醒。小婉，去熬点粥来，要稀一些，王玄刚醒，不能吃太硬的东西。”
“哎！我这就去！”林小婉欢喜地应了一声，放下水盆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笑得像朵花。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王玄靠在床头，看着孙思邈认真记录药材清单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位老医师，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遇到的第一个贵人。
或许……等伤势再好一些，可以真的教他一些东西？
不是《归元诀》和《太极》的核心，但一些粗浅的养生吐纳之法，应该无妨。
既能报答恩情，也能在这灵界，多一个真正的朋友。
王玄这样想着，缓缓闭上眼睛。
身体依旧虚弱，但心中，却比之前踏实了许多。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窗棂，在床前投下温暖的光斑。
墙角那株野草，在晨光中舒展着叶片，翠绿的色泽仿佛要滴出水来。叶片边缘那一圈淡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像是一圈天然的金边。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生命正在悄然蜕变。
就像这茅屋里的三个人。
一个重伤初醒，手握异界传承。
一个医道大家，渴求古法真意。
一个纯真少女，默默守护关心。
他们的命运，从这一刻起，真正交织在了一起。
未来会怎样？
谁也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阳光正好，希望初生。
孙思邈像往常一样，轻轻推开茅屋的门，准备给王玄做例行检查。这几日他心里装着事，睡得不踏实，索性早早起来，想趁着清晨头脑清醒，再仔细观察观察。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缝透进几缕微光。
孙思邈走到床边，正要伸手搭脉，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床上，王玄的眼睛……睁开了。
虽然只是微微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茫然，但确确实实，是睁开了。
孙思邈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醒了？
就这么醒了？
按他之前的判断，王玄至少要再昏迷一个月以上，才可能恢复意识。这才几天？！
“孙……孙前辈……”
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孙思邈这才回过神，连忙俯身：“你、你醒了？”
王玄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细若游丝：“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微弱，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虚弱到极点的病人。
孙思邈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惊喜、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他连忙倒了半碗温水，小心地扶起王玄，一点点喂他喝下。
温水入喉，王玄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呼吸也平稳了些。他靠在床头，半闭着眼，像是连保持清醒都极其费力。
“感觉怎么样？”孙思邈轻声问道，手指已经搭上了王玄的腕脉。
脉象依旧虚弱，但比起昨日，又多了一分……生气。像是干涸的河床里，终于渗出了一丝水流。
“还……还好……”王玄喘了口气，声音依旧沙哑，“就是……浑身没力气……头……头很沉……”
孙思邈点点头，这反应倒是正常。灵魂受创后初醒，神识不稳，浑身无力是常态。
他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
王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许久，才缓缓摇头：“记……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摔下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说辞是他早就想好的。穿越、鸿蒙之种、灵魂破碎这些事太过惊世骇俗，绝不能透露。而从高处坠落导致灵魂受创，在这个修炼世界倒是常见，也容易解释。
孙思邈果然没有怀疑，只是叹息一声：“你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王玄的眼睛：“你的恢复速度，比老朽预想的，快了许多。”
这话带着试探。
王玄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孙思邈在疑惑什么。他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更低了：“可能……可能是家传的……养生功……起了作用……”
“养生功？”孙思邈眼睛一亮。
王玄轻轻点头，说得很慢，像是每说一句话都要歇一会儿：“我们家……祖上……传下来一套……养生调息的……法门……讲究的是……顺其自然……调和阴阳……平日里练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我从小……就练……”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受伤后……虽然昏迷……但这功法……好像……自己还在……缓缓运转……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身体里……有股暖流……在慢慢走……走到哪里……哪里就舒服些……”
孙思邈听得心中震动。
自行运转？昏迷中还能自行运转的功法？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他又想起昨日探查时，王玄体内那股自行流转的平和能量，心中顿时信了七八分。若非如此，实在无法解释这异常快的恢复速度。
“原来如此……”孙思邈喃喃道，“难怪，难怪……”
他看着王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这养生功，恐怕……很不简单。”
王玄苦笑：“我也不懂……祖上说是……古时候传下来的……粗浅法门……强身健体还行……修炼……是不行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在凡俗界，《归元诀》和《太极》确实只是基础养生功法，用来打根基、调养身体，真正的战斗功法另有一套体系。但在这灵界，这两门功法与鸿蒙之种结合后展现出的玄妙，早已超出了“养生功”的范畴。
孙思邈却摇头：“你错了。能自行运转、调和阴阳、滋养魂魄的功法，绝非粗浅。老朽行医多年，见过的功法不少，但像你这般……温和、精纯、充满生机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你这养生功，可有名号？”
王玄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候来了。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祖上……只叫它……‘归元太极功’……”
“归元太极功……”孙思邈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归元……太极……好名字，好名字。”
他看向王玄，神色认真：“小友，老朽并无窥探你传承之意。只是医者本能，见到如此玄妙的养生法门，难免心生好奇。你若不介意，能否……简单说说，这功法最核心的理念？”
王玄心中暗喜，知道孙思邈上钩了。但他表面上依旧虚弱，迟疑着道：“这……祖训有言……功法……不外传……”
孙思邈连忙摆手：“老朽明白，老朽明白！不用你说具体修炼法门，只说理念，只说理念！比如……你刚才提到的‘调和阴阳’，具体是指什么？”
王玄看着孙思邈急切却又克制的表情，心中感慨。这位老医师，是真的对医道、对未知充满了纯粹的好奇，而非贪婪。
这样的人，值得他透露一丝真东西。
他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调息。许久，才开口道：“祖上说……天地万物……皆分阴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人身……也是如此……五脏六腑……经络气血……皆有阴阳属性……”
“若是阴阳失衡……则百病丛生……”
“养生之道……便是调和阴阳……使之平衡……”
他说得很慢，很浅，只说了最粗浅的太极阴阳理论，连具体的调和之法都未提及。但即便如此，孙思邈已经听得如痴如醉，眼睛越来越亮。
“阴阳平衡……阴阳平衡……”孙思邈喃喃自语，“难怪，难怪你的能量如此平和精纯！原来是从根本上调和了自身阴阳，使之达到了一种……动态的平衡！”
他忽然站起身，在屋里踱起步来，神色激动：“老朽以前在一些极其古老的医道残卷上，见过类似的记载！说上古医道大家，治病不靠猛药，不靠强力，而是‘调阴阳，顺五行’，从根源上让人体恢复平衡，自然百病不生！”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王玄：“可那些记载残缺不全，后世医者无人能参透其中真意，只能当传说来看。没想到，没想到今日竟能在小友身上，见到类似理念的实践！”
王玄心中微动。
孙思邈竟然在古籍残卷上见过类似记载？看来这灵界在远古时代，或许真的存在过与地球类似的修炼理念，只是后来失传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有了这层渊源，他这套“家传养生功”的来历，就更合理了。
“前辈……过誉了……”王玄虚弱地摇头，“这只是……粗浅道理……我练了这么多年……也只会……强身健体而已……”
“粗浅？这可不粗浅！”孙思邈激动道，“小友，你可知如今灵界的修炼理念是什么？”
不等王玄回答，他就自顾自说了下去：“是掠夺！是征服！是强行吸纳天地灵气，用强横的体魄、霸道的功法去镇压灵气中的狂暴属性！哪怕因此损伤根基、留下隐患，也在所不惜！”
“为什么？因为快！因为强！因为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力量！”
“可你这养生功不同……”孙思邈的眼神变得深邃，“它不是去镇压，不是去掠夺，而是去……调和。像最高明的厨师，不是用猛火去烧菜，而是掌握火候，让食材本身的鲜美自然释放……”
他说着说着，忽然苦笑摇头：“老朽失态了。小友重伤初醒，不该说这些。”
王玄却轻轻摇头：“前辈……说得很好……我也觉得……祖上这套功法……和现在的主流……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看向孙思邈：“前辈对我……有救命之恩……又如此……看重这养生理念……我虽不能……传授功法……但一些粗浅的……调养心得……或许可以……与前辈……交流……”
孙思邈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当真？”
“当真。”王玄点头，“只是……我现在……伤势未愈……精力不济……只能说些……最基础的……”
“够了，够了！”孙思邈连连点头，“能听到这些理念，对老朽的医道已是莫大启发！”
他重新坐下，神色郑重：“小友放心，老朽绝非不知好歹之人。今日你所言，老朽绝不会外传。而且……”
他看向王玄，认真道：“你需要什么药材、什么资源来疗伤，尽管开口。只要老朽力所能及，定当全力相助！”
王玄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成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承诺。
有了孙思邈的支持，他后续疗伤需要的资源就有了保障。而且，以“交流养生心得”的名义，他以后展露更多特殊之处，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多谢……前辈……”王玄真诚地道谢，“我确实……需要一些……药材辅助……”
“你说！”孙思邈立刻道。
王玄想了想，缓缓道：“最好是……属性温和……能滋养神魂……调和阴阳的……比如……宁神草……养魂花……温玉髓……之类的……”
这些都是孙思邈之前药汤里用过的药材，王玄能感觉到它们对自己有好处。但他故意没说全，留了一些余地。
孙思邈记在心里，点头道：“宁神草和养魂花好说，后山就能采到。温玉髓……这东西比较珍贵，镇上坊市偶尔有卖，但价格不菲。不过你放心，老朽还有些积蓄，定会想办法弄来。”
王玄心中感动，轻声道：“让前辈……破费了……”
“这话见外了。”孙思邈摆手，“能见到古法理念重现，对老朽来说，比什么灵石药材都珍贵！”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林小婉惊喜的声音：“爷爷，王大哥，你们在说话？王大哥醒了？！”
她端着一盆温水站在门口，小脸上满是惊喜，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孙思邈笑道：“醒了，刚醒。小婉，去熬点粥来，要稀一些，王玄刚醒，不能吃太硬的东西。”
“哎！我这就去！”林小婉欢喜地应了一声，放下水盆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笑得像朵花。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王玄靠在床头，看着孙思邈认真记录药材清单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位老医师，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遇到的第一个贵人。
或许……等伤势再好一些，可以真的教他一些东西？
不是《归元诀》和《太极》的核心，但一些粗浅的养生吐纳之法，应该无妨。
既能报答恩情，也能在这灵界，多一个真正的朋友。
王玄这样想着，缓缓闭上眼睛。
身体依旧虚弱，但心中，却比之前踏实了许多。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窗棂，在床前投下温暖的光斑。
墙角那株野草，在晨光中舒展着叶片，翠绿的色泽仿佛要滴出水来。叶片边缘那一圈淡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像是一圈天然的金边。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生命正在悄然蜕变。
就像这茅屋里的三个人。
一个重伤初醒，手握异界传承。
一个医道大家，渴求古法真意。
一个纯真少女，默默守护关心。
他们的命运，从这一刻起，真正交织在了一起。
未来会怎样？
谁也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阳光正好，希望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