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188章 偶遇“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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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生？”
“迪生？”
潘迪生把文件合上，走过来拍了刘湘一下，带着熟人见面时那种既惊喜又疑惑的劲儿。
目光在刘湘脸上停了一瞬，像在确认眼前这个人不是幻觉。
“你不是在香港搞供股吗？怎么跑巴黎来了？我还以为这次就我一个人来谈。”
潘迪生上下打量了刘湘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不确定，眉头微微皱了下，“你也是方婉仪约来的？”
刘湘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衔在嘴角。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声音带着冷淡。“对方跟我说吉列那边只有一个买家在竞价，让我赶紧飞过来。结果她把你也叫来了。”
潘迪生愣了一下，伸手从刘湘嘴角把那根烟抽走，叼在自己嘴里，衔着烟屁股含混地说了一句：“这女人，到底站在哪一边？两头收钱？”
刘湘靠在墙上，目光越过潘迪生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会议室门上。
门后面坐着那个叫戴维森的都彭负责人，等着他们两个来自香港的买家同时走进去。
“她站在她自己那一边。从一开始就没变过。她给我看吉列的底牌，也会给你看我的底牌。两头卖，两头赚。这不是首鼠两端，这是通吃。”
潘迪生把烟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看着刘湘，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又带着一点被人算计后的恼怒。“那你打算怎么办？跟她翻脸？”
“翻什么脸？”刘湘站直身体，整了整领带，“她是中间人，不是我们的合伙人。她收钱办事，办成了收钱，办不成不收。你要怪她两头通吃，不如怪我们自己没先通气。”
潘迪生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弯起来，“你小子够阴”。
潘迪生把烟叼回嘴里，衔着烟屁股说了一句：“行，那我们现在通个气？”
“通了也没用，都彭只有一个，你我都想要。生意场上没有兄弟，只有对手。今天你让我，明天我让你，让来让去就把自己让没了。”
潘迪生把烟夹在指间，拇指在烟身上摩挲了两下，目光在刘湘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他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
“你这个人，做生意比我还狠。”语气里没有恼怒，反倒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欣赏。
刘湘没有接话。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远处某间办公室里打字机的噼啪声。两个人并肩站在走廊上，谁也不看谁，像两尊摆错了位置的雕塑。
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方婉仪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刘湘，又看了看潘迪生，像一个庄家在牌桌两头都押了注之后，等着看哪一头的牌更大。
“两位，戴维森先生已经在等了。”方婉仪声音依然不咸不淡，“请进。”
刘湘和潘迪生对视了一眼。
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里交换了一些东西——算计，还有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起？”潘迪生问。
“一起。”
刘湘把嘴角那根没点的烟取下来，夹在指间，推门走了进去。
潘迪生跟在后面，方婉仪最后一个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刘湘在戴维森对面坐下，心里重新推演了一遍。方婉仪是个疯女人，两头押注，等谈完了，再跟方婉仪算账。
戴维森坐在主位，五十来岁，法国人，头发灰白，穿着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金色领针。方婉仪坐在长桌一侧，像裁判席上的记分员。把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录音键。
“两位先生，都彭的情况，方女士应该已经跟二位介绍过了。”戴维森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式口音，“吉列对这次出售的态度很开放，价高者得。”
刘湘靠在椅背上，看了潘迪生一眼，目光里递过去一个信号。
潘迪生会意，低下头翻着面前那份文件，嘴角挂着一丝不耐烦，翻了两页就“啪”地合上了，往桌上一推，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半只虫子。
“戴维森先生，这份资料我看过了。”潘迪生的语气带着慵懒，“数字很漂亮，故事很动听。但我是个做钟表的，皮具这行我不太懂。要不是方女士说这是个百年品牌，我都不一定会飞这一趟。”
他把二郎腿翘起来，鞋尖朝着门口的方向，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散漫得近乎无礼。
戴维森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目光在潘迪生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刘湘接过话头，把那份文件拿过来又翻了一遍认真审阅。翻到利润表那一页，手指点着几行数字，停了一下，眉头拧起来，像看到了什么不忍直视的东西。
“净利润率不到百分之八，这还是被吉列粉饰过的。”将文件转过去，朝着戴维森推了推，食指在那几行数字上敲了两下，“戴维森先生，您觉得这个数字，值五亿？”
刘湘语气带着轻蔑，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值钱的旧货。那轻蔑不是装给戴维森看的，是演给方婉仪看的——要让她知道，自己对都彭的估值，远低于她的预期。
戴维森的脸色变了一下，像被人在桌下踢了一脚。
方婉仪坐在中间，没有说话，但目光在刘湘和潘迪生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潘迪生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漫不经心。
“五亿？我最多出三亿。不能再多了，反正欧洲的品牌那么多，大不了换一个。”
潘迪生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戴维森，目光透着坦诚，“都彭这个牌子，在欧洲还有点知名度，在亚洲就是个二线。我要买回去，还要花大价钱重新做推广，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您要是觉得这个价低了，您可以找别人。反正我时间有限，明天还要飞瑞士看另一家。”
潘迪生把“另一家”三个字咬得很重，暗示戴维森“我不是非你不可”。
刘湘在心里暗自偷笑，潘迪生这家伙，演戏比他还像。
“迪生？”
潘迪生把文件合上，走过来拍了刘湘一下，带着熟人见面时那种既惊喜又疑惑的劲儿。
目光在刘湘脸上停了一瞬，像在确认眼前这个人不是幻觉。
“你不是在香港搞供股吗？怎么跑巴黎来了？我还以为这次就我一个人来谈。”
潘迪生上下打量了刘湘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不确定，眉头微微皱了下，“你也是方婉仪约来的？”
刘湘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衔在嘴角。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声音带着冷淡。“对方跟我说吉列那边只有一个买家在竞价，让我赶紧飞过来。结果她把你也叫来了。”
潘迪生愣了一下，伸手从刘湘嘴角把那根烟抽走，叼在自己嘴里，衔着烟屁股含混地说了一句：“这女人，到底站在哪一边？两头收钱？”
刘湘靠在墙上，目光越过潘迪生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会议室门上。
门后面坐着那个叫戴维森的都彭负责人，等着他们两个来自香港的买家同时走进去。
“她站在她自己那一边。从一开始就没变过。她给我看吉列的底牌，也会给你看我的底牌。两头卖，两头赚。这不是首鼠两端，这是通吃。”
潘迪生把烟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看着刘湘，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又带着一点被人算计后的恼怒。“那你打算怎么办？跟她翻脸？”
“翻什么脸？”刘湘站直身体，整了整领带，“她是中间人，不是我们的合伙人。她收钱办事，办成了收钱，办不成不收。你要怪她两头通吃，不如怪我们自己没先通气。”
潘迪生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弯起来，“你小子够阴”。
潘迪生把烟叼回嘴里，衔着烟屁股说了一句：“行，那我们现在通个气？”
“通了也没用，都彭只有一个，你我都想要。生意场上没有兄弟，只有对手。今天你让我，明天我让你，让来让去就把自己让没了。”
潘迪生把烟夹在指间，拇指在烟身上摩挲了两下，目光在刘湘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他认识了好几年的朋友。
“你这个人，做生意比我还狠。”语气里没有恼怒，反倒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欣赏。
刘湘没有接话。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远处某间办公室里打字机的噼啪声。两个人并肩站在走廊上，谁也不看谁，像两尊摆错了位置的雕塑。
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方婉仪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刘湘，又看了看潘迪生，像一个庄家在牌桌两头都押了注之后，等着看哪一头的牌更大。
“两位，戴维森先生已经在等了。”方婉仪声音依然不咸不淡，“请进。”
刘湘和潘迪生对视了一眼。
一瞬间，两个人的目光里交换了一些东西——算计，还有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起？”潘迪生问。
“一起。”
刘湘把嘴角那根没点的烟取下来，夹在指间，推门走了进去。
潘迪生跟在后面，方婉仪最后一个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刘湘在戴维森对面坐下，心里重新推演了一遍。方婉仪是个疯女人，两头押注，等谈完了，再跟方婉仪算账。
戴维森坐在主位，五十来岁，法国人，头发灰白，穿着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金色领针。方婉仪坐在长桌一侧，像裁判席上的记分员。把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录音键。
“两位先生，都彭的情况，方女士应该已经跟二位介绍过了。”戴维森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式口音，“吉列对这次出售的态度很开放，价高者得。”
刘湘靠在椅背上，看了潘迪生一眼，目光里递过去一个信号。
潘迪生会意，低下头翻着面前那份文件，嘴角挂着一丝不耐烦，翻了两页就“啪”地合上了，往桌上一推，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半只虫子。
“戴维森先生，这份资料我看过了。”潘迪生的语气带着慵懒，“数字很漂亮，故事很动听。但我是个做钟表的，皮具这行我不太懂。要不是方女士说这是个百年品牌，我都不一定会飞这一趟。”
他把二郎腿翘起来，鞋尖朝着门口的方向，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散漫得近乎无礼。
戴维森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目光在潘迪生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刘湘接过话头，把那份文件拿过来又翻了一遍认真审阅。翻到利润表那一页，手指点着几行数字，停了一下，眉头拧起来，像看到了什么不忍直视的东西。
“净利润率不到百分之八，这还是被吉列粉饰过的。”将文件转过去，朝着戴维森推了推，食指在那几行数字上敲了两下，“戴维森先生，您觉得这个数字，值五亿？”
刘湘语气带着轻蔑，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值钱的旧货。那轻蔑不是装给戴维森看的，是演给方婉仪看的——要让她知道，自己对都彭的估值，远低于她的预期。
戴维森的脸色变了一下，像被人在桌下踢了一脚。
方婉仪坐在中间，没有说话，但目光在刘湘和潘迪生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潘迪生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漫不经心。
“五亿？我最多出三亿。不能再多了，反正欧洲的品牌那么多，大不了换一个。”
潘迪生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戴维森，目光透着坦诚，“都彭这个牌子，在欧洲还有点知名度，在亚洲就是个二线。我要买回去，还要花大价钱重新做推广，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您要是觉得这个价低了，您可以找别人。反正我时间有限，明天还要飞瑞士看另一家。”
潘迪生把“另一家”三个字咬得很重，暗示戴维森“我不是非你不可”。
刘湘在心里暗自偷笑，潘迪生这家伙，演戏比他还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