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190章 打劫红毛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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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上，楼层数字开始往下跳。方婉仪刚才那句话中带刺还在走廊里回荡——“你们要是还能像今天这样配合默契，我佩服你们。”
潘迪生把烟掐灭在垃圾桶上的砂盘里，拧了两下，侧过头看着刘湘。
“她生气了？”潘迪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像在看一出好戏。
“没有。”刘湘摇了摇头，目光还落在那扇合上的电梯门上，“她在重新算账，我们两个人联手压价，她的佣金就少了。她两头收钱，靠的是差价。我们把价格压得越低，她的佣金越薄。”
“下周吉列总部的人来，不能再演了。到时候我们真的出一个价，拿下都彭，回去再商量怎么分。”
目光从电梯门上收回来，落在潘迪生脸上。
潘迪生看着刘湘，目光多了一丝认真，他把手里的烟头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你真的要买？”
“真的要买。”刘湘没有犹豫。
“那我也要买。”潘迪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执拗。
“那就看谁出价高。”刘湘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还有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但今天，先把老外的便宜占了再说。”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潘迪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时候电梯又上来了。“叮”的一声，门打开，方婉仪站在里面。目光落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眼底多了冷淡。
“两位，咖啡厅在楼下，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我请客。”方婉仪语气恢复了职业腔，但眼角微微跳了一下，被刘湘捕捉到了。
刘湘松开手，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弛。
“方小姐请客，当然要去。不过——”顿了顿，目光直接落在方婉仪脸上，语气比刚才更直接，“下周的谈判，您要还是两边收钱，我怕到时候场面不太好看。大家都是体面人，何必把生意做得那么难看？”
方婉仪没有接话，嘴角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笑容。
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一周后。巴黎。
塞纳河的水面泛着铅灰色的光，偶尔有一艘游船经过，船上的游客裹着外套，缩着脖子拍照。
吉列总部那间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谈判特有的紧张感。
捷利坐在主位，五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颧骨高耸，鼻梁笔直，眼神里带着从容。
戴维森坐在他右手边，面色铁青，面前摊着上次那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报价单，纸张的边缘已经卷起来，像被反复揉搓过的旧报纸。
旁边还坐着两位西装革履的律师，面前堆着厚厚的文件。面无表情，目光在刘湘和潘迪生之间来回移动。
刘湘和潘迪生并肩坐在长桌的另一侧。手边各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谁都没有动。
刘湘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捷利脸上，潘迪生则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钢笔。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谈判桌上不需要那些。
捷利开口了，声音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刘生，迪生。我看了上周的会议记录，你们的最终报价是三亿五千万港元。这个数字，与吉列的预期相差太大。”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都彭的品牌价值、历史积累、全球渠道——这些无形资产，你们应该在尽调报告里看得很清楚。三亿五千万，不是买不到，买到的只是一个壳。品牌、渠道、客户忠诚度，这些都不在这个价格里。”
刘湘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迎着捷利的视线，没有任何躲闪。
“捷利先生，品牌价值、历史积累、全球渠道——这些我都认。我做过功课，都彭的历史我比你们法国人还清楚。”
“但我也看了一组数字：近五年销售额年均下降差不多三成，利润从高点跌去四分之三，渠道门店关闭了不少。都彭现在不是一个赚钱的机器，是一个需要输血的病人。输血的钱，也是成本。我出的价，已经把未来几年的输血费用打进去了。您不能让我一边花高价买病人，一边还要自己掏钱给他治病。”
戴维森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放，发出脆响。
“刘生，你这是在说都彭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戴维森停了不到一秒，声音拔高几分，“如果真是烫手的山芋，你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从香港到巴黎，长途跋涉上万公里，不是为了来听我们抬价的。你看到了都彭的潜力，我们都看到了。现在你拿这些数据来压价——不觉得太自相矛盾了吗？”
潘迪生坐在椅上，二郎腿翘着，手里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戴维森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看到潜力，不代表我们要为你们过去几年的错误买单。吉列收购都彭之后，七年换了四任cEo，每一任来了都搞一套新战略，走的时候留下一堆烂摊子。
都彭的品牌资产还在，但信任已经被透支得差不多了。消费者不傻——你今天换一个cEo，明天换一个，产品线改来改去，连死忠粉都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要重建这个信任，要花钱，要花时间，要花精力。这些，你们不会替我们出。您要是觉得三亿五千万低了，您可以把过去几年亏损的窟窿填上——那我们加价。”
戴维森的脸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看了一眼捷利，像在等援军。但捷利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文件上，脸上看不出表情。
律师们对视了一眼，又各自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
捷利终于开口了，没有接戴维森的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越过他，直接落在潘迪生脸上，如刀直奔要害。
“迪生，你很会算账。但你有没有算过另一笔账？”捷利食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你说吉列没有经营好都彭，我承认。但正因为没有经营好，你们才有机会以三亿五千万这个价格坐在这里。
如果吉列把都彭经营得风生水起，你们的报价至少要翻一倍。你们在捡漏，吉列在割肉。这笔交易，你觉得我们会做？”
潘迪生把烟掐灭在垃圾桶上的砂盘里，拧了两下，侧过头看着刘湘。
“她生气了？”潘迪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像在看一出好戏。
“没有。”刘湘摇了摇头，目光还落在那扇合上的电梯门上，“她在重新算账，我们两个人联手压价，她的佣金就少了。她两头收钱，靠的是差价。我们把价格压得越低，她的佣金越薄。”
“下周吉列总部的人来，不能再演了。到时候我们真的出一个价，拿下都彭，回去再商量怎么分。”
目光从电梯门上收回来，落在潘迪生脸上。
潘迪生看着刘湘，目光多了一丝认真，他把手里的烟头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你真的要买？”
“真的要买。”刘湘没有犹豫。
“那我也要买。”潘迪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执拗。
“那就看谁出价高。”刘湘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还有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但今天，先把老外的便宜占了再说。”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潘迪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时候电梯又上来了。“叮”的一声，门打开，方婉仪站在里面。目光落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眼底多了冷淡。
“两位，咖啡厅在楼下，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我请客。”方婉仪语气恢复了职业腔，但眼角微微跳了一下，被刘湘捕捉到了。
刘湘松开手，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弛。
“方小姐请客，当然要去。不过——”顿了顿，目光直接落在方婉仪脸上，语气比刚才更直接，“下周的谈判，您要还是两边收钱，我怕到时候场面不太好看。大家都是体面人，何必把生意做得那么难看？”
方婉仪没有接话，嘴角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笑容。
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一周后。巴黎。
塞纳河的水面泛着铅灰色的光，偶尔有一艘游船经过，船上的游客裹着外套，缩着脖子拍照。
吉列总部那间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谈判特有的紧张感。
捷利坐在主位，五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颧骨高耸，鼻梁笔直，眼神里带着从容。
戴维森坐在他右手边，面色铁青，面前摊着上次那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报价单，纸张的边缘已经卷起来，像被反复揉搓过的旧报纸。
旁边还坐着两位西装革履的律师，面前堆着厚厚的文件。面无表情，目光在刘湘和潘迪生之间来回移动。
刘湘和潘迪生并肩坐在长桌的另一侧。手边各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谁都没有动。
刘湘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捷利脸上，潘迪生则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钢笔。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谈判桌上不需要那些。
捷利开口了，声音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刘生，迪生。我看了上周的会议记录，你们的最终报价是三亿五千万港元。这个数字，与吉列的预期相差太大。”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都彭的品牌价值、历史积累、全球渠道——这些无形资产，你们应该在尽调报告里看得很清楚。三亿五千万，不是买不到，买到的只是一个壳。品牌、渠道、客户忠诚度，这些都不在这个价格里。”
刘湘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迎着捷利的视线，没有任何躲闪。
“捷利先生，品牌价值、历史积累、全球渠道——这些我都认。我做过功课，都彭的历史我比你们法国人还清楚。”
“但我也看了一组数字：近五年销售额年均下降差不多三成，利润从高点跌去四分之三，渠道门店关闭了不少。都彭现在不是一个赚钱的机器，是一个需要输血的病人。输血的钱，也是成本。我出的价，已经把未来几年的输血费用打进去了。您不能让我一边花高价买病人，一边还要自己掏钱给他治病。”
戴维森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放，发出脆响。
“刘生，你这是在说都彭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戴维森停了不到一秒，声音拔高几分，“如果真是烫手的山芋，你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从香港到巴黎，长途跋涉上万公里，不是为了来听我们抬价的。你看到了都彭的潜力，我们都看到了。现在你拿这些数据来压价——不觉得太自相矛盾了吗？”
潘迪生坐在椅上，二郎腿翘着，手里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戴维森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看到潜力，不代表我们要为你们过去几年的错误买单。吉列收购都彭之后，七年换了四任cEo，每一任来了都搞一套新战略，走的时候留下一堆烂摊子。
都彭的品牌资产还在，但信任已经被透支得差不多了。消费者不傻——你今天换一个cEo，明天换一个，产品线改来改去，连死忠粉都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要重建这个信任，要花钱，要花时间，要花精力。这些，你们不会替我们出。您要是觉得三亿五千万低了，您可以把过去几年亏损的窟窿填上——那我们加价。”
戴维森的脸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看了一眼捷利，像在等援军。但捷利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文件上，脸上看不出表情。
律师们对视了一眼，又各自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
捷利终于开口了，没有接戴维森的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越过他，直接落在潘迪生脸上，如刀直奔要害。
“迪生，你很会算账。但你有没有算过另一笔账？”捷利食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你说吉列没有经营好都彭，我承认。但正因为没有经营好，你们才有机会以三亿五千万这个价格坐在这里。
如果吉列把都彭经营得风生水起，你们的报价至少要翻一倍。你们在捡漏，吉列在割肉。这笔交易，你觉得我们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