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24章 银行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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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刘跟潘迪生两人正讨论着应该如何划分这30％的股份。
听到这话，潘迪生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我托人打听了。香港做进口机芯批发的就那么几家，圈子不大。
谁最近在收缩业务、谁在急着找下家，一看就知道。要是最近有人急着出货或者套现，那就八九不离十了。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放心吧，我那些朋友也会帮忙打听的。”大刘信誓旦旦的说道。
刘湘点了点头。
“走吧，楼下新开了一家潮州菜，据说师傅是从汕头请来的，做得一手好卤水。”
“行啊，反正我晚上也没事，正好尝尝你的新菜馆。先说好，菜不好吃的话这顿不算，下次你得补一顿。”大刘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潘迪生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先说好，这顿算你的——下顿我请，谁也别跟我抢。
”三人并肩走出会客厅。
元旦那天，富威花园的客厅被李佳欣布置得像个小型新年集市。
茶几上摆着一盆水仙，花开得正盛，香气混着厨房里飘出来的萝卜糕味道，把整个屋子熏得又甜又油。
电视里放着无线台的跨年晚会回放，音量被调到最小，因为小妹正在旁边用更大的声音跟王祖娴争论——烟花是红色的好看还是金色的好看。
“金色的！”小妹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举着一本日本杂志，翻到烟花特辑那一页，“你看这个，东京湾的跨年烟花，全是金色的，像星星掉下来一样。”
王祖娴靠在沙发上，头也没抬：“那是日本。香港的烟花没有全金色的，大部分是红绿搭配，金色只是点缀。”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
小妹还要争辩，被李佳欣从厨房探出头来打断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过来端菜——谁不来谁没份吃。”
萝卜糕是阿珍婶教的配方，腊肉丁和虾米的比例恰到好处，煎到两面金黄，外脆内软。
李佳欣端上桌的时候特意把盘子转了半圈，把煎得最漂亮的那一面朝向刘湘。
刘湘夹了一块，嚼了两口，点了点头。
“怎么样？”李佳欣盯着他。
“比去年进步。”
“只是进步？”
“进步很大。”
李佳欣满意地坐下了。
吃完饭，小妹吵着要去看烟花。
本想说香港的跨年烟花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在家看电视，但小妹已经从鞋柜里把他的外套拿出来了。
王祖娴也难得地站起来，说了句“去看看吧，今年维港的烟花据说有新的花样”。
四个人出门，沿着漆咸道往海边走。
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到处都是穿着厚外套、呼着白气的市民，往同一个方向涌。
小妹走在最前面，拉着李佳欣的手，嘴里不停地说着“快点快点”。
王祖娴走在刘湘旁边，把手插进他的大衣口袋里。
海边的栏杆前已经挤满了人。几人找了个相对宽松的位置，小妹挤到最前面，趴在栏杆上。
李佳欣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着小妹的肩膀防止她被人群挤开。
零点倒计时的时候，对岸忽然炸开了第一朵烟花。红色的，然后是金色，然后是漫天的碎光，像有人把一整袋星星撒进了维多利亚港。
小妹尖叫了一声，拽着李佳欣的袖子往上跳。
王祖娴仰着头，侧脸被烟花的闪光映得一明一暗。
刘湘没有看烟花，看着这三个人——小妹张着嘴指着天空，李佳欣在笑，王祖娴眼睛里倒映着碎光——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维港边上看烟花，是好几年前，刚拿到身份证的那个元旦。
那时候这时间点自己是独自一人。
元旦后的第三天，海风从湾仔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味，把夏悫大厦顶楼的窗户吹得微微作响。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88年年度预计报表，数字列成整齐的几行——包括Yc在香港的营收、南洋市场的增长曲线、都彭在日本的销售数据。
桌角的电话响了，是前台转接的来电，德意志银行香港分行打来的，说有一位万宁格先生想约见，时间由这边定。
刘湘沉默了几秒。“明天下午两点，让他过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阿尔诺那边的人终于来了，看来对方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程度，打算彻底掌握LVmh集团了。
前两次都让沈弼帮忙回了，毕竟时机未到，卖也卖不出好价钱，现在机会来了。
第二天下午，德意志银行香港分行首席执行官万宁格准时出现在夏悫大厦的接待处。
万宁格今年五十二岁，在德意志银行工作了将近三十年，从法兰克福总行的柜员做起，一路升到亚太区总裁的位置。
刘湘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在走廊里打量了他两秒，伸出手：“万宁格先生，欢迎。里面请。”
皮埃尔跟着走进会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婉婷将茶端上来后便退了出去。
刘湘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万宁格先生，德意志银行在香港的业务做得不错。听说去年在亚洲的营收增长很快。”
万宁格接过茶杯，礼貌地抿了一口。“刘先生过奖了。香港是亚洲的金融中心，我们只是跟着市场走。倒是刘先生，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基业，实在让人佩服。”
“万宁格先生说笑了，我这点家底在您面前不值一提。您从法兰克福总行一路做到亚太区总裁，才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万宁格摆了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当年和他一起进总行的十二个人，如今还在银行的只剩三个。他能在五十岁出头坐到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刘先生，我也不瞒你。”万宁格放下茶杯，开始变得认真起来，“阿尔诺先生委托我们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我本来觉得是个苦差事，以为要跟一个难缠的暴发户打交道。但当我们拿到刘先生的资料之后——总行那边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万宁格将手放在膝盖上，一脸感慨。“一个从香港贫民窟摆地摊起家的人，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打拼到身家近十亿美金。虽然负债不少，但我们的分析师分析过您个人的净资产也有个四五亿美金。这种速度说实话，我在银行业做了三十年，从没见过第二个。”
刘湘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喝起来。
知道德意志银行查过自己底，这很正常。但没想到对方会查得这么细，连负债和净资产都估算出来了。不过这也恰恰说明阿尔诺那边是真的急了，急到需要德意志银行的总经理万宁格亲自出马来谈。
听到这话，潘迪生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我托人打听了。香港做进口机芯批发的就那么几家，圈子不大。
谁最近在收缩业务、谁在急着找下家，一看就知道。要是最近有人急着出货或者套现，那就八九不离十了。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放心吧，我那些朋友也会帮忙打听的。”大刘信誓旦旦的说道。
刘湘点了点头。
“走吧，楼下新开了一家潮州菜，据说师傅是从汕头请来的，做得一手好卤水。”
“行啊，反正我晚上也没事，正好尝尝你的新菜馆。先说好，菜不好吃的话这顿不算，下次你得补一顿。”大刘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潘迪生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先说好，这顿算你的——下顿我请，谁也别跟我抢。
”三人并肩走出会客厅。
元旦那天，富威花园的客厅被李佳欣布置得像个小型新年集市。
茶几上摆着一盆水仙，花开得正盛，香气混着厨房里飘出来的萝卜糕味道，把整个屋子熏得又甜又油。
电视里放着无线台的跨年晚会回放，音量被调到最小，因为小妹正在旁边用更大的声音跟王祖娴争论——烟花是红色的好看还是金色的好看。
“金色的！”小妹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举着一本日本杂志，翻到烟花特辑那一页，“你看这个，东京湾的跨年烟花，全是金色的，像星星掉下来一样。”
王祖娴靠在沙发上，头也没抬：“那是日本。香港的烟花没有全金色的，大部分是红绿搭配，金色只是点缀。”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过。”
小妹还要争辩，被李佳欣从厨房探出头来打断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过来端菜——谁不来谁没份吃。”
萝卜糕是阿珍婶教的配方，腊肉丁和虾米的比例恰到好处，煎到两面金黄，外脆内软。
李佳欣端上桌的时候特意把盘子转了半圈，把煎得最漂亮的那一面朝向刘湘。
刘湘夹了一块，嚼了两口，点了点头。
“怎么样？”李佳欣盯着他。
“比去年进步。”
“只是进步？”
“进步很大。”
李佳欣满意地坐下了。
吃完饭，小妹吵着要去看烟花。
本想说香港的跨年烟花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在家看电视，但小妹已经从鞋柜里把他的外套拿出来了。
王祖娴也难得地站起来，说了句“去看看吧，今年维港的烟花据说有新的花样”。
四个人出门，沿着漆咸道往海边走。
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到处都是穿着厚外套、呼着白气的市民，往同一个方向涌。
小妹走在最前面，拉着李佳欣的手，嘴里不停地说着“快点快点”。
王祖娴走在刘湘旁边，把手插进他的大衣口袋里。
海边的栏杆前已经挤满了人。几人找了个相对宽松的位置，小妹挤到最前面，趴在栏杆上。
李佳欣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着小妹的肩膀防止她被人群挤开。
零点倒计时的时候，对岸忽然炸开了第一朵烟花。红色的，然后是金色，然后是漫天的碎光，像有人把一整袋星星撒进了维多利亚港。
小妹尖叫了一声，拽着李佳欣的袖子往上跳。
王祖娴仰着头，侧脸被烟花的闪光映得一明一暗。
刘湘没有看烟花，看着这三个人——小妹张着嘴指着天空，李佳欣在笑，王祖娴眼睛里倒映着碎光——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维港边上看烟花，是好几年前，刚拿到身份证的那个元旦。
那时候这时间点自己是独自一人。
元旦后的第三天，海风从湾仔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味，把夏悫大厦顶楼的窗户吹得微微作响。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88年年度预计报表，数字列成整齐的几行——包括Yc在香港的营收、南洋市场的增长曲线、都彭在日本的销售数据。
桌角的电话响了，是前台转接的来电，德意志银行香港分行打来的，说有一位万宁格先生想约见，时间由这边定。
刘湘沉默了几秒。“明天下午两点，让他过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阿尔诺那边的人终于来了，看来对方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程度，打算彻底掌握LVmh集团了。
前两次都让沈弼帮忙回了，毕竟时机未到，卖也卖不出好价钱，现在机会来了。
第二天下午，德意志银行香港分行首席执行官万宁格准时出现在夏悫大厦的接待处。
万宁格今年五十二岁，在德意志银行工作了将近三十年，从法兰克福总行的柜员做起，一路升到亚太区总裁的位置。
刘湘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在走廊里打量了他两秒，伸出手：“万宁格先生，欢迎。里面请。”
皮埃尔跟着走进会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婉婷将茶端上来后便退了出去。
刘湘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万宁格先生，德意志银行在香港的业务做得不错。听说去年在亚洲的营收增长很快。”
万宁格接过茶杯，礼貌地抿了一口。“刘先生过奖了。香港是亚洲的金融中心，我们只是跟着市场走。倒是刘先生，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基业，实在让人佩服。”
“万宁格先生说笑了，我这点家底在您面前不值一提。您从法兰克福总行一路做到亚太区总裁，才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万宁格摆了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当年和他一起进总行的十二个人，如今还在银行的只剩三个。他能在五十岁出头坐到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刘先生，我也不瞒你。”万宁格放下茶杯，开始变得认真起来，“阿尔诺先生委托我们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我本来觉得是个苦差事，以为要跟一个难缠的暴发户打交道。但当我们拿到刘先生的资料之后——总行那边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万宁格将手放在膝盖上，一脸感慨。“一个从香港贫民窟摆地摊起家的人，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打拼到身家近十亿美金。虽然负债不少，但我们的分析师分析过您个人的净资产也有个四五亿美金。这种速度说实话，我在银行业做了三十年，从没见过第二个。”
刘湘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喝起来。
知道德意志银行查过自己底，这很正常。但没想到对方会查得这么细，连负债和净资产都估算出来了。不过这也恰恰说明阿尔诺那边是真的急了，急到需要德意志银行的总经理万宁格亲自出马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