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25章 万宁格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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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湘谦虚的笑了笑。
“万宁格先生过奖了。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运气好罢了。”
万宁格摇了摇头：“刘先生，我做这一行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把成功归结于运气。但运气不会让一个人从深水埗走到中环，也不会让一个人从摆地摊走到今天这一步。”
万宁格缓了缓，又接着道。“总行那边看到您的资料时，有人说这是一个奇迹，有人说这是一场豪赌。但我看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这个人，值得我亲自来一趟。”
“哈哈，万宁格先生过奖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话题从香港的营商环境转到欧洲的经济形势，从日本的经济发展转到东南亚的市场潜力。
一番商谈下，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万宁格对亚洲市场的了解比自己预想的要深，而对刘湘欧洲金融格局的判断也让万宁格颇为意外。
两人聊了将近半个小时，茶已经换了第二泡。
万宁格终于把话题拉回了正事，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面前。“刘生，阿尔诺先生对您手中的LVmh股份很感兴趣。他愿意以市场溢价收购，具体价格可以谈。”
刘湘没有去碰那份文件，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万宁格先生，股份可以谈，但我不要现金。”
“那刘先生想要什么？”万宁格一脸了然。毕竟现在的阿尔诺急需要手里的股份，将股份拿去换钱才是最愚蠢的做法，对方生意能做到这么大，绝不会如此不明智。
刘湘将茶杯放回桌上。“我要跟阿尔诺先生当面谈。”
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万宁格沉思几秒，随后点点头，把那份文件收进公文包。“我会转告阿尔诺先生。刘生，希望我们很快能再次见面。”
万宁格站起来伸出手。
刘湘伸手握了握，送他到电梯口。“希望如此。”
三天后，巴黎那边的回复来了。
阿尔诺同意面谈，地点在巴黎，时间由这边定。
挂了电话，刘湘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中环的车流，转身对林婉婷。
“订下周一的机票，去巴黎。”
晚上回到富威花园，将这件事跟家里人说了一遍。
小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哥，你这次去巴黎，是不是又要谈什么大生意？”
“嗯，跟一个法国人谈股份的事。”
王祖娴从杂志上抬起头：“法国人？”
“对。”
李嘉欣嘟着嘴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脸委屈巴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年之前能回来吗？马上要过年了，总不能在外面过年吧。”
“应该能赶在年前回来。事情谈完了就回。
对了，这次去，打算顺便看看私人飞机。以后出门方便一些，不用每次都等航班。”
李嘉欣的眼睛瞬间瞪大起来。“私人飞机？你要买飞机了？”
“嗯，先看看，不一定买。但以后去欧洲、日本、南洋的次数会越来越多，总不能每次都坐民航。时间耗不起。”
小妹在旁边插嘴。“哥，你要是买了飞机，能不能带我去兜风？”
“飞机不是用来兜风的。是用来赶路的。”
“那我也要去赶路。”
刘湘没接话，转身往书房走去。
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飞机的事了——湾流还是庞巴迪？新的还是二手的？每年的维护费用多少？停机费多少？这些东西都得提前算清楚。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巴黎那场谈判。
飞往巴黎的航班是晚上十一点起飞的。
刘湘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舷窗外是启德机场最后一抹深蓝色的天际线。
脱了大衣递给空乘，刚坐定，正在系安全带时，一个声音从过道上方落下来。
“先生，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嗓音带着清冷，不急不慢，像是山涧里的水，隔着很远流过来，让人忍不住想循着声音去找源头。
抬起头。
一个穿法航制服的空乘站在走道里，手里端着托盘。
制服是深蓝色的，领口系着一条丝巾，她的五官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眼窝深，鼻梁挺，嘴唇薄，下巴的线条收得利落。
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长相，但看久了会让人移不开目光。
刘湘看了她两秒，指了指她托盘里的香槟杯：“香槟，谢谢。”
对方递过来，随后便转身走开。
起飞平稳之后，舷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刘湘正翻着杂志，忽然感到机身猛地一抖——紧接着是连续的颠簸，像有人从高处往下扔了一串石子。
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用英语和法语各说了一遍。
空姐的身影再次出现，对方在走道里扶着座椅靠背，试图稳住身体，但下一个颠簸来得更猛，整个人往前一倾，托盘从手里滑出去，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朝这边跌了过来。
刘湘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环过腰，稳稳将其扶住。腰比自己想象中要细，隔着制服布料能感觉到身体的温度。
空姐站直身体，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托盘，杯子已经碎了，白色的毛巾散落一地。她的耳朵微微泛红，但语气还是很稳：“对不起，先生。刚才气流有点急，没站稳。”
刘湘弯腰帮她把地上的碎玻璃捡起来，放在托盘里。“你没事就好。”
“谢谢您。”
刘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椅背微微后倾，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墨蓝色的夜空里。
有机会的话，自己不介意当一回龙骑士。
抵达巴黎时。
冬天的巴黎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被水洗过太多次的旧布，颜色褪得发白。
从戴高乐机场出来，坐进汇丰巴黎分行派来的车里，看着窗外那些灰白色的建筑从眼前掠过。
这座城市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这一次感觉不一样。
以前自己是买家，来谈生意。这一次，自己是来换筹码的。
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些灰白色的建筑轮廓上，巴黎的暮色比香港来得早，下午四点多天就开始暗了，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到酒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夜景，心里暗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翌日上午，刘湘坐车穿过奥斯曼大道，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停了下来。
没有LVmh的标志，没有铜牌，只有门口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保安确认了身份后，便侧过身。
看来阿尔诺把会面地点安排在这里，而不是LVmh总部，显然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次见面。
“万宁格先生过奖了。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运气好罢了。”
万宁格摇了摇头：“刘先生，我做这一行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把成功归结于运气。但运气不会让一个人从深水埗走到中环，也不会让一个人从摆地摊走到今天这一步。”
万宁格缓了缓，又接着道。“总行那边看到您的资料时，有人说这是一个奇迹，有人说这是一场豪赌。但我看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这个人，值得我亲自来一趟。”
“哈哈，万宁格先生过奖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话题从香港的营商环境转到欧洲的经济形势，从日本的经济发展转到东南亚的市场潜力。
一番商谈下，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万宁格对亚洲市场的了解比自己预想的要深，而对刘湘欧洲金融格局的判断也让万宁格颇为意外。
两人聊了将近半个小时，茶已经换了第二泡。
万宁格终于把话题拉回了正事，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面前。“刘生，阿尔诺先生对您手中的LVmh股份很感兴趣。他愿意以市场溢价收购，具体价格可以谈。”
刘湘没有去碰那份文件，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万宁格先生，股份可以谈，但我不要现金。”
“那刘先生想要什么？”万宁格一脸了然。毕竟现在的阿尔诺急需要手里的股份，将股份拿去换钱才是最愚蠢的做法，对方生意能做到这么大，绝不会如此不明智。
刘湘将茶杯放回桌上。“我要跟阿尔诺先生当面谈。”
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万宁格沉思几秒，随后点点头，把那份文件收进公文包。“我会转告阿尔诺先生。刘生，希望我们很快能再次见面。”
万宁格站起来伸出手。
刘湘伸手握了握，送他到电梯口。“希望如此。”
三天后，巴黎那边的回复来了。
阿尔诺同意面谈，地点在巴黎，时间由这边定。
挂了电话，刘湘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中环的车流，转身对林婉婷。
“订下周一的机票，去巴黎。”
晚上回到富威花园，将这件事跟家里人说了一遍。
小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哥，你这次去巴黎，是不是又要谈什么大生意？”
“嗯，跟一个法国人谈股份的事。”
王祖娴从杂志上抬起头：“法国人？”
“对。”
李嘉欣嘟着嘴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脸委屈巴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年之前能回来吗？马上要过年了，总不能在外面过年吧。”
“应该能赶在年前回来。事情谈完了就回。
对了，这次去，打算顺便看看私人飞机。以后出门方便一些，不用每次都等航班。”
李嘉欣的眼睛瞬间瞪大起来。“私人飞机？你要买飞机了？”
“嗯，先看看，不一定买。但以后去欧洲、日本、南洋的次数会越来越多，总不能每次都坐民航。时间耗不起。”
小妹在旁边插嘴。“哥，你要是买了飞机，能不能带我去兜风？”
“飞机不是用来兜风的。是用来赶路的。”
“那我也要去赶路。”
刘湘没接话，转身往书房走去。
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飞机的事了——湾流还是庞巴迪？新的还是二手的？每年的维护费用多少？停机费多少？这些东西都得提前算清楚。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巴黎那场谈判。
飞往巴黎的航班是晚上十一点起飞的。
刘湘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舷窗外是启德机场最后一抹深蓝色的天际线。
脱了大衣递给空乘，刚坐定，正在系安全带时，一个声音从过道上方落下来。
“先生，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嗓音带着清冷，不急不慢，像是山涧里的水，隔着很远流过来，让人忍不住想循着声音去找源头。
抬起头。
一个穿法航制服的空乘站在走道里，手里端着托盘。
制服是深蓝色的，领口系着一条丝巾，她的五官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眼窝深，鼻梁挺，嘴唇薄，下巴的线条收得利落。
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长相，但看久了会让人移不开目光。
刘湘看了她两秒，指了指她托盘里的香槟杯：“香槟，谢谢。”
对方递过来，随后便转身走开。
起飞平稳之后，舷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刘湘正翻着杂志，忽然感到机身猛地一抖——紧接着是连续的颠簸，像有人从高处往下扔了一串石子。
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用英语和法语各说了一遍。
空姐的身影再次出现，对方在走道里扶着座椅靠背，试图稳住身体，但下一个颠簸来得更猛，整个人往前一倾，托盘从手里滑出去，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朝这边跌了过来。
刘湘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环过腰，稳稳将其扶住。腰比自己想象中要细，隔着制服布料能感觉到身体的温度。
空姐站直身体，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托盘，杯子已经碎了，白色的毛巾散落一地。她的耳朵微微泛红，但语气还是很稳：“对不起，先生。刚才气流有点急，没站稳。”
刘湘弯腰帮她把地上的碎玻璃捡起来，放在托盘里。“你没事就好。”
“谢谢您。”
刘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椅背微微后倾，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墨蓝色的夜空里。
有机会的话，自己不介意当一回龙骑士。
抵达巴黎时。
冬天的巴黎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被水洗过太多次的旧布，颜色褪得发白。
从戴高乐机场出来，坐进汇丰巴黎分行派来的车里，看着窗外那些灰白色的建筑从眼前掠过。
这座城市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这一次感觉不一样。
以前自己是买家，来谈生意。这一次，自己是来换筹码的。
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些灰白色的建筑轮廓上，巴黎的暮色比香港来得早，下午四点多天就开始暗了，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到酒店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夜景，心里暗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翌日上午，刘湘坐车穿过奥斯曼大道，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停了下来。
没有LVmh的标志，没有铜牌，只有门口一个穿黑色大衣的保安确认了身份后，便侧过身。
看来阿尔诺把会面地点安排在这里，而不是LVmh总部，显然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