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443章 精工详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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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羽森忽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感慨，像是压在心底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缝隙。“说起来，新艺城那边，已经彻底名存实亡了。”
靠在椅背上，没有急着接话，目光落在他脸上，等他继续说下去。
“麦嘉去年就淡出了，拍完《最佳拍档》之后就没怎么回过片场，整天在忙他的生意。石天比他更早一步，早就不怎么过问创作上的事。黄百鸣年底也走了，组了东方院线，自己单干。徐克和施南生又组了电影工作室，曾志伟跑去做自己的公司，泰迪罗宾也各忙各的。”
吴羽森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中，烟灰在指间慢慢变长。“当年七个人挤在一间会议室里吵架的日子，不会再有了——为了一个镜头的剪辑方式能吵一下午，吵完了还能一起去楼下吃宵夜。”
听到这，不由得想起八二年，那时自己还在深水埗戏院门口卖翻版牛仔裤。那一年《最佳拍档》上映，满街都是许冠杰和麦嘉的海报，戏院门口排队的人从售票窗口一直排到街角。
那七个人正在同一张桌子上写剧本，拍出了香港电影史上最卖座的喜剧。
七年过去了，自己的服装生意变成上市公司，手里更是掌握着香港三大院线之一，而当年那个需要邵氏嘉禾两大院线联手对抗的公司，已经散架了。“一个时代就这么过去了。”
吴羽森沉默了几秒，把烟头按进烟灰缸，又用力碾了一下。“也好，各奔前程，总比烂在一起强。新艺城那几年拍了那么多好片子，够很多人记一辈子了。”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两人没有再说话，墙上的分镜头草图被窗口的风吹得轻轻翻动，阳光落在那些铅笔线条上，把白鸽的翅膀照得近乎透明。
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那我先走了，张婉婷那边的事，你帮我问问张爱嘉。有消息了告诉我。”
吴羽森也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好，我尽快给你回话。”
从吴羽森的工作室出来后，便径直走回顶楼办公室，精工的资料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了。
坐下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摞二十多页的纸，每一页都用回形针别着边缘。“香港精工技术有限公司”的抬头印在第一页的正中央。
林婉婷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笔，随时准备补充说明。“主席，精工在香港的注册名是‘香港精工技术有限公司’，68年成立，一开始是做机械表表壳的。”
低头翻开资料。
“72年开始做机芯组装，77年加了印刷电路板产线，79年上了电镀，81年加了Lcd偏光器，85年引进了半自动化组装线，87年又上了一套自动机芯生产线。”婉婷念完一串年份，停顿了一下，“这些都在资料里，每一段都对应了当年的报备记录和批文编号，都是托人从贸易署内部调出来的底稿。”
刘湘翻到最后一页，纸面上印着一行日期。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88年3月。精工在黄埔设立内地工厂的时间。
把资料合上，手掌按在封面上，“精工在黄埔的工厂已经开工了。”
林婉婷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放在资料旁边。“这是贸易署那边的公开信息。黄埔工厂的规模比香港这边大不少，主要做低端机芯组装和表壳生产。香港这边的工厂正在收缩，低端产线已经撤了大半，但中高端机芯的组装和检测还留在香港。”
看着那份资料，目光从一行数字扫到下一行。精工在香港从六十年代做到现在，二十多年的积累，产线几乎覆盖了钟表制造的每一个环节。
但真正值钱的，不是那些设备和厂房，是那条中高端机芯的组装和检测线。机器可以搬走，但那些手感捏在手里二十年的技工，是时间攒出来的。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他们怕的是自己正在收缩的产线，和那些正在流失的工人。”
林婉婷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下。“您的意思是——精工在香港做了二十几年，养了一批熟手技工。”
刘湘把资料翻开，指着最后那几行字，“他们正在把产线往内地转移。香港这边的工厂在收缩，工人人心浮动。那些跟了精工十几年的老师傅，看着车间里的机器一台一台地搬走，心里会怎么想？”
林婉婷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他们的工人入手？”
“不是挖人。”刘湘摇了摇头，把资料合上，“是让他们知道，除了精工，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精工在黄埔的工厂是他们的退路，但如果他们在香港的产线已经形同虚设，那退路就不只是去黄埔了。我们的机芯生产线需要人手，而且需要的不是普通工人，是那些真正做过精密机芯的人。”
林婉婷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笔，抬起头来。“那供应链呢？精工在香港的零部件供应商，大多是合作了十几年的老厂。如果我们要动他们的供应链，至少要摸清楚他们的供应商名单和供货比例。”
“先不急。”站起来，走到窗前，“先把工人的事理顺。精工香港工厂的工人总数、工龄分布、技术等级，你帮我查清楚。那些做了十年以上的技工，想办法拿到他们的名单。不需要直接接触，先把资料整理出来。”
林婉婷合上笔记本。“好的，我尽快整理。那贸易署那边要不要也打声招呼？精工在黄埔的工厂开工，需要经过这边的报备流程，也许能从中找到一些信息。”
“可以试试，但不要打草惊蛇。精工能写一封举报信，就能写第二封。我们自己的产线还没投产，先把局面稳住再说。”
林婉婷点了点头，把精工的资料整理好，放回桌面一角，正要收起笔。
“对了，主席，年会场地的事已经定下来了。就富丽华酒店那边有空档。”
“那不是跟去年一样？”
婉婷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没关系的主席，起码酒店依旧是五星级，位置也方便，就在中环干诺道中，离铜锣湾也近，我们过去也不算远。”
“知道，你去安排就行。通知各部门，时间定在这周六晚上，员工七点半入场，管理层七点。确认出席人数，顺便提醒他们可以带家属。今年公司发展得不错，让大家热闹热闹。”
林婉婷点头记下，转身走出去。
靠在椅背上，没有急着接话，目光落在他脸上，等他继续说下去。
“麦嘉去年就淡出了，拍完《最佳拍档》之后就没怎么回过片场，整天在忙他的生意。石天比他更早一步，早就不怎么过问创作上的事。黄百鸣年底也走了，组了东方院线，自己单干。徐克和施南生又组了电影工作室，曾志伟跑去做自己的公司，泰迪罗宾也各忙各的。”
吴羽森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中，烟灰在指间慢慢变长。“当年七个人挤在一间会议室里吵架的日子，不会再有了——为了一个镜头的剪辑方式能吵一下午，吵完了还能一起去楼下吃宵夜。”
听到这，不由得想起八二年，那时自己还在深水埗戏院门口卖翻版牛仔裤。那一年《最佳拍档》上映，满街都是许冠杰和麦嘉的海报，戏院门口排队的人从售票窗口一直排到街角。
那七个人正在同一张桌子上写剧本，拍出了香港电影史上最卖座的喜剧。
七年过去了，自己的服装生意变成上市公司，手里更是掌握着香港三大院线之一，而当年那个需要邵氏嘉禾两大院线联手对抗的公司，已经散架了。“一个时代就这么过去了。”
吴羽森沉默了几秒，把烟头按进烟灰缸，又用力碾了一下。“也好，各奔前程，总比烂在一起强。新艺城那几年拍了那么多好片子，够很多人记一辈子了。”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两人没有再说话，墙上的分镜头草图被窗口的风吹得轻轻翻动，阳光落在那些铅笔线条上，把白鸽的翅膀照得近乎透明。
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那我先走了，张婉婷那边的事，你帮我问问张爱嘉。有消息了告诉我。”
吴羽森也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好，我尽快给你回话。”
从吴羽森的工作室出来后，便径直走回顶楼办公室，精工的资料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了。
坐下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摞二十多页的纸，每一页都用回形针别着边缘。“香港精工技术有限公司”的抬头印在第一页的正中央。
林婉婷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笔，随时准备补充说明。“主席，精工在香港的注册名是‘香港精工技术有限公司’，68年成立，一开始是做机械表表壳的。”
低头翻开资料。
“72年开始做机芯组装，77年加了印刷电路板产线，79年上了电镀，81年加了Lcd偏光器，85年引进了半自动化组装线，87年又上了一套自动机芯生产线。”婉婷念完一串年份，停顿了一下，“这些都在资料里，每一段都对应了当年的报备记录和批文编号，都是托人从贸易署内部调出来的底稿。”
刘湘翻到最后一页，纸面上印着一行日期。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88年3月。精工在黄埔设立内地工厂的时间。
把资料合上，手掌按在封面上，“精工在黄埔的工厂已经开工了。”
林婉婷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放在资料旁边。“这是贸易署那边的公开信息。黄埔工厂的规模比香港这边大不少，主要做低端机芯组装和表壳生产。香港这边的工厂正在收缩，低端产线已经撤了大半，但中高端机芯的组装和检测还留在香港。”
看着那份资料，目光从一行数字扫到下一行。精工在香港从六十年代做到现在，二十多年的积累，产线几乎覆盖了钟表制造的每一个环节。
但真正值钱的，不是那些设备和厂房，是那条中高端机芯的组装和检测线。机器可以搬走，但那些手感捏在手里二十年的技工，是时间攒出来的。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他们怕的是自己正在收缩的产线，和那些正在流失的工人。”
林婉婷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下。“您的意思是——精工在香港做了二十几年，养了一批熟手技工。”
刘湘把资料翻开，指着最后那几行字，“他们正在把产线往内地转移。香港这边的工厂在收缩，工人人心浮动。那些跟了精工十几年的老师傅，看着车间里的机器一台一台地搬走，心里会怎么想？”
林婉婷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他们的工人入手？”
“不是挖人。”刘湘摇了摇头，把资料合上，“是让他们知道，除了精工，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精工在黄埔的工厂是他们的退路，但如果他们在香港的产线已经形同虚设，那退路就不只是去黄埔了。我们的机芯生产线需要人手，而且需要的不是普通工人，是那些真正做过精密机芯的人。”
林婉婷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笔，抬起头来。“那供应链呢？精工在香港的零部件供应商，大多是合作了十几年的老厂。如果我们要动他们的供应链，至少要摸清楚他们的供应商名单和供货比例。”
“先不急。”站起来，走到窗前，“先把工人的事理顺。精工香港工厂的工人总数、工龄分布、技术等级，你帮我查清楚。那些做了十年以上的技工，想办法拿到他们的名单。不需要直接接触，先把资料整理出来。”
林婉婷合上笔记本。“好的，我尽快整理。那贸易署那边要不要也打声招呼？精工在黄埔的工厂开工，需要经过这边的报备流程，也许能从中找到一些信息。”
“可以试试，但不要打草惊蛇。精工能写一封举报信，就能写第二封。我们自己的产线还没投产，先把局面稳住再说。”
林婉婷点了点头，把精工的资料整理好，放回桌面一角，正要收起笔。
“对了，主席，年会场地的事已经定下来了。就富丽华酒店那边有空档。”
“那不是跟去年一样？”
婉婷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没关系的主席，起码酒店依旧是五星级，位置也方便，就在中环干诺道中，离铜锣湾也近，我们过去也不算远。”
“知道，你去安排就行。通知各部门，时间定在这周六晚上，员工七点半入场，管理层七点。确认出席人数，顺便提醒他们可以带家属。今年公司发展得不错，让大家热闹热闹。”
林婉婷点头记下，转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