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517章 方元德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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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东华三院举办了一场公益慈善活动。
刘湘让婉婷派人送了一个花篮过去，上面写着“同君慈善基金致贺”。花篮不算大，但花挑得好，摆在他们那些老式花牌中间，倒也算显眼。
活动快结束时，有记者在门口拦住方元德，问他对“新会员不参与会务”怎么看。
方元德穿着灰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那种旧式商人特有的笑。他先是摆摆手，说赶时间。后来像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对着镜头，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东华是做事的地方，不是挂名的地方。”
记者追问：“那您怎么看现在有些年轻商人只捐钱不露面？”
方元德没有正面回答，只丢下一句：“过几年，你们再来看。”然后转身走了。
婉婷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办公室，脸上有些红。“主席，方元德真的说出来了。‘东华是做事的地方，不是挂名的地方。’这不就是说您吗？”
刘湘正低头看资料，那是阿强从港交所带回来的。闻言头也没抬，只“嗯”了声，“这话，他能说。”
“那我们要不要……”
“要什么？”刘湘合上资料，嘴角上扬，“他说他的，我们做我们的。再过一段时间，你看东华的人还记不记得我。再过一年，你看他们还敢不敢在报纸上说一句。”
婉婷咬着下唇，像在忍什么，终于还是没忍住：“主席，他这已经不是暗示了。他是当着一群记者的面，把您的脸往地上踩。”
刘湘看着婉婷，那张脸因为生气，反而比平时多了几分倔强。“你啊，比我还急。”
“我替您不值。”
“值不值，不是现在算的。”
刘湘从烟灰缸边，夹起那支燃了一半的烟，“方元德今年多少岁了，他这辈子，也就剩东华那点身份。他要在记者面前充老资格，就让他充。
我要是现在跟他打擂台，赢了，人家说我欺负老人家；输了，说我连个旧祠堂都混不过。左右都没好处，我又何必屈尊理会。”
等自己将放大器拿到手，到时还不是想让人听什么，别人就得听什么。那时，方元德不过是条不吭声的野狗。
“那这些天，东华的活动，我们还送花吗？”婉婷有些迟疑的问了句。
“送，不但送，还要送得比这次更漂亮。让外面的人看，我们不进去，是因为不想进，不是进不去。他们越闹，我们越体面。记者问起来，就说是同君基金送的。一句话都不许多。”
“明白了。”
婉婷转身出去。
刘湘又叫住她：“还有，你让阿强去查查方元德。”
“查他？”
“从公开资料开始，他的生意、住哪里、平时跟谁来往。不要声张，慢慢来。我暂时不动他，但以后要用的时候，我不想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婉婷眼睛瞬间亮了，压低声音：“主席，您是准备……”
“准备个屁。”刘湘直接笑骂，“我总不能连自己对手的底都不知道。”
婉婷有些尴尬，转身出去。
刘湘重新拿起那份黄皮纸袋里的资料，等看完后，才慢慢合上。
看来有些东西，得现在就准备好，只是这个资金……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会长，日本这边有新发现。”玲子的声音，自那头传来。
“说。”
“我们之前清掉那四家公司的仓位之后，我让中村先生帮忙留意。就在过去几天，日本这边有几笔资金从香港进来。通过住友银行的内部渠道，我们只确认了其中一家。”
“哪家？”
“香港的大福证券。”
刘湘握着听筒，嘴角微微上翘。
大福证券，郑裕同的盘，新世界系的券商。
“其他几家呢？”
“查不到，中村先生只说，那几笔钱的来源被处理得很干净，住友那边一时半会追溯不到源头。会长，香港那边不止一方过来日本市场，而且他们进来的时间，比我们晚不了多少。”
刘湘没说话，电话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像一根线绷在两人之间。
“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我这边还有事，日本那边按之前商量的走，有变化再打给我。”
“明白。”
挂了电话，刘湘把烟按灭。
大福证券，郑裕同这条线，没想到也盯上了日本。
想着想着，便在桌上铺开郑裕同旗下几家公司的名字。大福证券、新世界发展、周大福珠宝。
以郑裕同的城府，绝不会用自家明面账户动手。他太清楚了，大福就是郑家的招牌，动一次，满市场都会知道。这种粗糙的路子，也只有郑佳纯干得出来。那小子，急着证明自己，却连最基础的隐蔽都做不好。
如果郑裕同知道儿子通过大福证券跟着自己去日本买股票，会是什么表情。
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大福证券”四个字，折起来放进抽屉。
傍晚，何超穹的电话来了。
“刘生，听说东华那边有人在外头给你泼脏水。”
刘湘正准备下班，闻言把刚拿起的公文包又放下。“何小姐也关心这种小事？”
“我不关心脏水，我关心你会不会泼回去。”
“跳梁小丑，土鸡瓦狗罢了。”
“哈哈，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何超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满意，“下个月我来港，不希望看到你站在报纸头版，跟一个老头子吵架。那样，太不好看了。”
“何小姐放心，我这人最不喜欢在报纸上跟人吵架。”
“最好是这样。”
挂了电话，刘湘站在办公室中央，忽然笑了。
方元德，东华，媒体。这些人，这些事，像一层灰，落在自己肩上。掸不得，也吹不净。
重新坐回椅子里，拉开抽屉，把明天要处理的几件事想了想。
同君、物业、阿强去拿的资料、日本那边玲子的事。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东华那帮人身上。
晚上回到富威花园，电视里正好放着亚视的晚间新闻。
刘湘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新闻里讲的是铜锣湾有人排队买楼，一个女记者在街头采访，路人都说楼价还会升。镜头从一张张兴奋的脸前扫过去，像在拍什么节日。
忽然觉得有点讽刺，自己手里拿着亚视的股份，可这家电视台现在播什么、不播什么，自己却做不了主。
林佰欣还在，郑裕同没退，自己只是其中一个股东。这种滋味，比东华那些小报更让人不舒服。
祖娴从房里出来，见刘湘盯着电视出神。“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亚视不该一直是这副模样。”
祖娴没接话，只在旁边坐下，把电视声音调低。
刘湘让婉婷派人送了一个花篮过去，上面写着“同君慈善基金致贺”。花篮不算大，但花挑得好，摆在他们那些老式花牌中间，倒也算显眼。
活动快结束时，有记者在门口拦住方元德，问他对“新会员不参与会务”怎么看。
方元德穿着灰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那种旧式商人特有的笑。他先是摆摆手，说赶时间。后来像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对着镜头，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东华是做事的地方，不是挂名的地方。”
记者追问：“那您怎么看现在有些年轻商人只捐钱不露面？”
方元德没有正面回答，只丢下一句：“过几年，你们再来看。”然后转身走了。
婉婷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办公室，脸上有些红。“主席，方元德真的说出来了。‘东华是做事的地方，不是挂名的地方。’这不就是说您吗？”
刘湘正低头看资料，那是阿强从港交所带回来的。闻言头也没抬，只“嗯”了声，“这话，他能说。”
“那我们要不要……”
“要什么？”刘湘合上资料，嘴角上扬，“他说他的，我们做我们的。再过一段时间，你看东华的人还记不记得我。再过一年，你看他们还敢不敢在报纸上说一句。”
婉婷咬着下唇，像在忍什么，终于还是没忍住：“主席，他这已经不是暗示了。他是当着一群记者的面，把您的脸往地上踩。”
刘湘看着婉婷，那张脸因为生气，反而比平时多了几分倔强。“你啊，比我还急。”
“我替您不值。”
“值不值，不是现在算的。”
刘湘从烟灰缸边，夹起那支燃了一半的烟，“方元德今年多少岁了，他这辈子，也就剩东华那点身份。他要在记者面前充老资格，就让他充。
我要是现在跟他打擂台，赢了，人家说我欺负老人家；输了，说我连个旧祠堂都混不过。左右都没好处，我又何必屈尊理会。”
等自己将放大器拿到手，到时还不是想让人听什么，别人就得听什么。那时，方元德不过是条不吭声的野狗。
“那这些天，东华的活动，我们还送花吗？”婉婷有些迟疑的问了句。
“送，不但送，还要送得比这次更漂亮。让外面的人看，我们不进去，是因为不想进，不是进不去。他们越闹，我们越体面。记者问起来，就说是同君基金送的。一句话都不许多。”
“明白了。”
婉婷转身出去。
刘湘又叫住她：“还有，你让阿强去查查方元德。”
“查他？”
“从公开资料开始，他的生意、住哪里、平时跟谁来往。不要声张，慢慢来。我暂时不动他，但以后要用的时候，我不想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婉婷眼睛瞬间亮了，压低声音：“主席，您是准备……”
“准备个屁。”刘湘直接笑骂，“我总不能连自己对手的底都不知道。”
婉婷有些尴尬，转身出去。
刘湘重新拿起那份黄皮纸袋里的资料，等看完后，才慢慢合上。
看来有些东西，得现在就准备好，只是这个资金……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会长，日本这边有新发现。”玲子的声音，自那头传来。
“说。”
“我们之前清掉那四家公司的仓位之后，我让中村先生帮忙留意。就在过去几天，日本这边有几笔资金从香港进来。通过住友银行的内部渠道，我们只确认了其中一家。”
“哪家？”
“香港的大福证券。”
刘湘握着听筒，嘴角微微上翘。
大福证券，郑裕同的盘，新世界系的券商。
“其他几家呢？”
“查不到，中村先生只说，那几笔钱的来源被处理得很干净，住友那边一时半会追溯不到源头。会长，香港那边不止一方过来日本市场，而且他们进来的时间，比我们晚不了多少。”
刘湘没说话，电话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像一根线绷在两人之间。
“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我这边还有事，日本那边按之前商量的走，有变化再打给我。”
“明白。”
挂了电话，刘湘把烟按灭。
大福证券，郑裕同这条线，没想到也盯上了日本。
想着想着，便在桌上铺开郑裕同旗下几家公司的名字。大福证券、新世界发展、周大福珠宝。
以郑裕同的城府，绝不会用自家明面账户动手。他太清楚了，大福就是郑家的招牌，动一次，满市场都会知道。这种粗糙的路子，也只有郑佳纯干得出来。那小子，急着证明自己，却连最基础的隐蔽都做不好。
如果郑裕同知道儿子通过大福证券跟着自己去日本买股票，会是什么表情。
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大福证券”四个字，折起来放进抽屉。
傍晚，何超穹的电话来了。
“刘生，听说东华那边有人在外头给你泼脏水。”
刘湘正准备下班，闻言把刚拿起的公文包又放下。“何小姐也关心这种小事？”
“我不关心脏水，我关心你会不会泼回去。”
“跳梁小丑，土鸡瓦狗罢了。”
“哈哈，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何超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满意，“下个月我来港，不希望看到你站在报纸头版，跟一个老头子吵架。那样，太不好看了。”
“何小姐放心，我这人最不喜欢在报纸上跟人吵架。”
“最好是这样。”
挂了电话，刘湘站在办公室中央，忽然笑了。
方元德，东华，媒体。这些人，这些事，像一层灰，落在自己肩上。掸不得，也吹不净。
重新坐回椅子里，拉开抽屉，把明天要处理的几件事想了想。
同君、物业、阿强去拿的资料、日本那边玲子的事。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东华那帮人身上。
晚上回到富威花园，电视里正好放着亚视的晚间新闻。
刘湘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新闻里讲的是铜锣湾有人排队买楼，一个女记者在街头采访，路人都说楼价还会升。镜头从一张张兴奋的脸前扫过去，像在拍什么节日。
忽然觉得有点讽刺，自己手里拿着亚视的股份，可这家电视台现在播什么、不播什么，自己却做不了主。
林佰欣还在，郑裕同没退，自己只是其中一个股东。这种滋味，比东华那些小报更让人不舒服。
祖娴从房里出来，见刘湘盯着电视出神。“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亚视不该一直是这副模样。”
祖娴没接话，只在旁边坐下，把电视声音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