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1981 第610章 新栏目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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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视录影棚，灯光比平时暗。
桌上摆着酒瓶和烟灰缸，黄沾、倪匡、蔡澜三个人往那儿一坐，还没开口，全场就笑了。张国荣穿了件深色西装，坐下来先点了根烟。
黄沾先开口：“国荣，你今天来，什么都敢说是吧？”
张国荣笑道：“你们这节目叫《今夜不设防》，我要是不敢说，不就白来了？”
三人喝酒聊天，从张国荣的成名史聊到他的感情，从歌坛聊到他跟谭咏鳞的关系。
张国荣抽着万宝路，一根接着一根。
黄沾坐在一旁抽着雪茄，倪匡端着一杯威士忌，蔡澜只静静喝茶。
节目录到一半，张国荣忽然开口：“沾叔，很多人以为我家境好就不用吃苦。我父亲是做洋服生意的，但我不想再伸手向家里要钱。当年看到丽的有歌唱比赛，就想去试一试，赢了还有奖金，想靠自己讨生活。”
黄沾问道：“后来怎么样？”
“后来我拿到了亚军。”
张国荣浅笑，“奖金不算多，很快就花光了。之后我去卖过鞋，也在赤柱摆摊卖牛仔裤，自己挣钱过日子。”
“我跟阿伦，外面的人都说我们水火不容。”
张国荣夹着烟，语气很平，“其实我们私下经常通电话，颁奖礼后台，我们还一起喝过酒。歌迷在外面打架，我们在里面商量怎么办。”
倪匡问：“商量什么？”
“商量怎么让歌迷消停。”张国荣笑得烟灰都掉了，“阿伦跟我说，要不他退，要不我退。我说你退什么，要退也是我退。”
蔡澜接了句：“后来是他退了。”
“对。”
张国荣把烟按灭，“他退的时候，我坐在台下。他拿着奖杯说‘不再参加任何音乐歌曲比赛性质的节目，不再接受奖项’。台下他的歌迷哭着喊‘唔好’。我坐在那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录到一半，张国荣自己差点笑岔气：“话说你们这节目真够疯的。”
蔡澜在旁边接：“疯就对了。不疯，哪来收视率？”
摄像机大哥在一旁，肩膀抖擞着，这几人还真什么都聊，这事也拿出来提。
蔡澜从桌下拿出一叠信：“这是节目组从观众来信里挑出来的。你要不要看看？”
张国荣看完，却不以为然：“这封是骂我的，说我抢了阿伦的奖。”
“你介意吗？”
“以前介意，现在不了。”
张国荣把信放回桌上，“写这封信的人，可能才十几岁。等他长大了，就不会骂了。”
节目播出当晚，全港娱乐圈轰动。
第二天报纸的标题：“张国荣酒后吐真言”“今夜不设防，什么都敢说”。
亚视的收视率，第一次在同一时段碾压tVb，虽然是半夜的。
第二期嘉宾是谭咏鳞，也就之前的“谭张争霸”跟他宣布退出领奖后的生活聊起来。
周梁淑怡见收视率上来，连忙在第二天就开始为第三期做宣传。
两人在第三期同台，聊起当年的“谭张争霸”。
谭咏鳞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说话比张国荣还慢。“我们两家的歌迷，在外面打得头破血流。我的车被人划过，他的车也被人划过。我家门口的信箱，塞满过诅咒信。他那边的信箱，塞过冥衣冥楼。”
“这么夸张啊，看来你们的歌迷，确实有够狂热。”倪匡问。
张国荣在旁边接：“不止啊，有一次成龙送了我一辆法拉利，没开几天就被人划了。后来才知道，是阿伦的粉丝干的。”
谭咏鳞听了，没有尴尬，只是摇头：“我的奔驰也被划过，划的是‘去死’两字。我当时就跟家里人说，车子别停在街边了，停在车库。”
“那你为什么不生气？”黄沾问。
谭咏鳞沉默了几秒：“生气有什么用？歌迷年轻，被报纸新闻挑拨的。他们以为我们在打架，其实我们从来没有。”
蔡澜当即大笑：“说明你们的歌受欢迎啊，不然也不会有这么狂热的粉丝。”
黄沾端起酒杯呷了一口，咂咂嘴：“就是嘛，你看金庸先生的小说多受欢迎，结果报社都被人泼红油漆。那帮人一边看《明报》连载《神雕侠侣》，一边往报社门口泼漆，你说奇不奇？”
蔡澜在旁边剥着花生，头也不抬：“这些算小儿科了。我听说有人半夜打电话去《明报》编辑部，劈头就骂‘查良镛你写什么东西’，骂完就挂，连号码都查不到。金庸先生后来索性连电话都不接了。”
倪匡把烟灰弹进烟灰缸，眯着眼笑：“金庸那时候还说，‘我写小说，他们看小说，看完又骂我，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随即把话头一转，“说到奇，你知不知道以前有读者写信去报社，说《卫斯理》再不写续集，就要放火烧出版社？”
黄沾哈哈大笑：“有没有这么离谱？”
“有。”
倪匡一本正经，“后来我真收到一封信，说‘倪匡你再不写，我就去你家楼下淋火水’。我看完那封信，立刻打给金庸：‘老查，借你家避几天。’”
他摊了摊手，“金庸说：‘你来我家，他跟着来怎么办？’”
蔡澜终于抬起头，慢悠悠补充：“所以你们明白了吧，那时候做作家，不只要写得好，还要命硬。”
张国荣坐在一旁听他们三个讲古，烟夹在指间，半天没点。听到这里，忽然笑道：“所以我不做作家。做歌手，最多被人嘘，不用被人淋火水。”
黄沾指着他：“你那时候被人嘘得还少吗？”
张国荣把烟点上，没接话。
倪匡在旁边悠悠道：“他是被人嘘，但不是被人淋火水，你说哪个更惨？”
全场静了一秒，然后几人同时笑出声。张国荣也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翌日，全港娱乐报纸连篇累牍，连台湾和东南亚的媒体都跟着转载。广告部电话被打爆，周梁淑怡忙得连轴转。
刘湘在办公室看收视报表，对周梁淑怡道。“莎姐，这个节目，留着。以后每一期嘉宾，都要够分量。”
周梁淑怡点头：“那下一期请谁？”
刘湘想了想，结果半天也想不出。“你那边有什么人选？”
周梁淑怡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脸怪笑：“要不找你的旧情人？”
“谁？”
周梁淑怡笑而不语，转身出去。
刘湘看着她的背影，转头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再追问。
张国荣和谭咏鳞同台这件事，放在平时，没人敢做。但亚视做了，而且做得漂亮。
声势已经起来了，选美刚过，《今夜不设防》又添了一把火。
接下来，得想想怎么把剧集做起来。光靠综艺和民生，撑不了多久。毕竟剧集做好了，卖到海外那才值大钱。
桌上摆着酒瓶和烟灰缸，黄沾、倪匡、蔡澜三个人往那儿一坐，还没开口，全场就笑了。张国荣穿了件深色西装，坐下来先点了根烟。
黄沾先开口：“国荣，你今天来，什么都敢说是吧？”
张国荣笑道：“你们这节目叫《今夜不设防》，我要是不敢说，不就白来了？”
三人喝酒聊天，从张国荣的成名史聊到他的感情，从歌坛聊到他跟谭咏鳞的关系。
张国荣抽着万宝路，一根接着一根。
黄沾坐在一旁抽着雪茄，倪匡端着一杯威士忌，蔡澜只静静喝茶。
节目录到一半，张国荣忽然开口：“沾叔，很多人以为我家境好就不用吃苦。我父亲是做洋服生意的，但我不想再伸手向家里要钱。当年看到丽的有歌唱比赛，就想去试一试，赢了还有奖金，想靠自己讨生活。”
黄沾问道：“后来怎么样？”
“后来我拿到了亚军。”
张国荣浅笑，“奖金不算多，很快就花光了。之后我去卖过鞋，也在赤柱摆摊卖牛仔裤，自己挣钱过日子。”
“我跟阿伦，外面的人都说我们水火不容。”
张国荣夹着烟，语气很平，“其实我们私下经常通电话，颁奖礼后台，我们还一起喝过酒。歌迷在外面打架，我们在里面商量怎么办。”
倪匡问：“商量什么？”
“商量怎么让歌迷消停。”张国荣笑得烟灰都掉了，“阿伦跟我说，要不他退，要不我退。我说你退什么，要退也是我退。”
蔡澜接了句：“后来是他退了。”
“对。”
张国荣把烟按灭，“他退的时候，我坐在台下。他拿着奖杯说‘不再参加任何音乐歌曲比赛性质的节目，不再接受奖项’。台下他的歌迷哭着喊‘唔好’。我坐在那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录到一半，张国荣自己差点笑岔气：“话说你们这节目真够疯的。”
蔡澜在旁边接：“疯就对了。不疯，哪来收视率？”
摄像机大哥在一旁，肩膀抖擞着，这几人还真什么都聊，这事也拿出来提。
蔡澜从桌下拿出一叠信：“这是节目组从观众来信里挑出来的。你要不要看看？”
张国荣看完，却不以为然：“这封是骂我的，说我抢了阿伦的奖。”
“你介意吗？”
“以前介意，现在不了。”
张国荣把信放回桌上，“写这封信的人，可能才十几岁。等他长大了，就不会骂了。”
节目播出当晚，全港娱乐圈轰动。
第二天报纸的标题：“张国荣酒后吐真言”“今夜不设防，什么都敢说”。
亚视的收视率，第一次在同一时段碾压tVb，虽然是半夜的。
第二期嘉宾是谭咏鳞，也就之前的“谭张争霸”跟他宣布退出领奖后的生活聊起来。
周梁淑怡见收视率上来，连忙在第二天就开始为第三期做宣传。
两人在第三期同台，聊起当年的“谭张争霸”。
谭咏鳞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说话比张国荣还慢。“我们两家的歌迷，在外面打得头破血流。我的车被人划过，他的车也被人划过。我家门口的信箱，塞满过诅咒信。他那边的信箱，塞过冥衣冥楼。”
“这么夸张啊，看来你们的歌迷，确实有够狂热。”倪匡问。
张国荣在旁边接：“不止啊，有一次成龙送了我一辆法拉利，没开几天就被人划了。后来才知道，是阿伦的粉丝干的。”
谭咏鳞听了，没有尴尬，只是摇头：“我的奔驰也被划过，划的是‘去死’两字。我当时就跟家里人说，车子别停在街边了，停在车库。”
“那你为什么不生气？”黄沾问。
谭咏鳞沉默了几秒：“生气有什么用？歌迷年轻，被报纸新闻挑拨的。他们以为我们在打架，其实我们从来没有。”
蔡澜当即大笑：“说明你们的歌受欢迎啊，不然也不会有这么狂热的粉丝。”
黄沾端起酒杯呷了一口，咂咂嘴：“就是嘛，你看金庸先生的小说多受欢迎，结果报社都被人泼红油漆。那帮人一边看《明报》连载《神雕侠侣》，一边往报社门口泼漆，你说奇不奇？”
蔡澜在旁边剥着花生，头也不抬：“这些算小儿科了。我听说有人半夜打电话去《明报》编辑部，劈头就骂‘查良镛你写什么东西’，骂完就挂，连号码都查不到。金庸先生后来索性连电话都不接了。”
倪匡把烟灰弹进烟灰缸，眯着眼笑：“金庸那时候还说，‘我写小说，他们看小说，看完又骂我，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随即把话头一转，“说到奇，你知不知道以前有读者写信去报社，说《卫斯理》再不写续集，就要放火烧出版社？”
黄沾哈哈大笑：“有没有这么离谱？”
“有。”
倪匡一本正经，“后来我真收到一封信，说‘倪匡你再不写，我就去你家楼下淋火水’。我看完那封信，立刻打给金庸：‘老查，借你家避几天。’”
他摊了摊手，“金庸说：‘你来我家，他跟着来怎么办？’”
蔡澜终于抬起头，慢悠悠补充：“所以你们明白了吧，那时候做作家，不只要写得好，还要命硬。”
张国荣坐在一旁听他们三个讲古，烟夹在指间，半天没点。听到这里，忽然笑道：“所以我不做作家。做歌手，最多被人嘘，不用被人淋火水。”
黄沾指着他：“你那时候被人嘘得还少吗？”
张国荣把烟点上，没接话。
倪匡在旁边悠悠道：“他是被人嘘，但不是被人淋火水，你说哪个更惨？”
全场静了一秒，然后几人同时笑出声。张国荣也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翌日，全港娱乐报纸连篇累牍，连台湾和东南亚的媒体都跟着转载。广告部电话被打爆，周梁淑怡忙得连轴转。
刘湘在办公室看收视报表，对周梁淑怡道。“莎姐，这个节目，留着。以后每一期嘉宾，都要够分量。”
周梁淑怡点头：“那下一期请谁？”
刘湘想了想，结果半天也想不出。“你那边有什么人选？”
周梁淑怡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脸怪笑：“要不找你的旧情人？”
“谁？”
周梁淑怡笑而不语，转身出去。
刘湘看着她的背影，转头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再追问。
张国荣和谭咏鳞同台这件事，放在平时，没人敢做。但亚视做了，而且做得漂亮。
声势已经起来了，选美刚过，《今夜不设防》又添了一把火。
接下来，得想想怎么把剧集做起来。光靠综艺和民生，撑不了多久。毕竟剧集做好了，卖到海外那才值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