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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244章 海上印钞机!

    太极殿偏阁炭火旺盛。

    三司度支副使陈知古直冒汗。

    他拿着三司刚核算的来年军费簿册,指头点在澄海水师那一栏的数字上,纸面嚓嚓响。

    “七万八千贯!”

    陈知古把簿册拍在案上。

    “就去年一年,澄海水师吃掉了七万八千贯!造船、修船、水手饷钱、火药储运,殿下,这笔账三司核了三遍,再核下去臣的算筹都要断了!”

    枢密院都承旨曹璨坐在对面的交椅上,没穿盔甲,背挺得很直。

    “陈副使说得在理。”

    曹璨接话道。

    “定州李继隆那边刚换了三个指挥使,军心初定,后续粮草、军械、马匹补充都要钱。环州秦峯那边也得拨钱修烽火台。水师闲着也是闲着,裁掉二十条旧船,把省下来的钱拨给定州骑兵。”

    “闲着?”

    赵惟吉手里拨弄着那块安东路送来的铜矿石。

    他坐在主位上,任凭两边吵了半个时辰没吭声。

    “曹承旨,澄海水师去年二月到九月,在黄水洋沿线截获高丽溃兵私运的军械船七艘,抓了往日本走私铜钱的江南商船十二艘,光是缴获的赃款赃物充公折价……”

    他看向陈知古。

    “多少?”

    陈知古翻了三页簿册找到那条备注。

    “三千四百贯……”

    “三千四百贯是报了三司的数目。”

    赵惟吉放下铜矿石。

    “实缴是八千二百贯。剩下的四千八百贯,澄海水师都监范阳直接划给了安东路的矿场和盐场,用的是军费内部流转的账目,没走三司。”

    陈知古睁大眼。

    “殿下,这不合规矩……”

    “我知道不合规矩。”

    赵惟吉打断他。

    “所以我今天让它合规矩。”

    他起身走到墙上的皇宋海疆全图前,指着登州港。

    “你们都在跟我说省钱。陈副使怕水师吃空国库,曹承旨怕骑兵没钱养。都没错,大宋的岁入就那么多,拆东墙补西墙的事年年办。”

    他转过身。

    “但从今年开始,澄海水师的粮饷、造船、修船、火药、水手饷钱,全数从安东路关税和海贸收益里拨。”

    陈知古反应过来。

    “殿下是说……不用三司的预算?”

    “一文钱都不用三司掏。”

    陈知古低头翻起簿册,翻到安东路市舶司那一页。

    赵惟吉拿出一份账册扔在案上。

    翻开的页面写着,安东路市舶司首年抽解、博买、转卖三项合计二十七万三千六百贯整。

    “盐课八万二千贯,关税十九万一千六百贯。”

    赵惟吉看着曹璨。

    “这笔钱原本按旧例要押解三司入库,从今天起,直接留在安东路,专款专用,只养水师。”

    陈知古心里算起账。

    不用三司拨钱,三司明年预算能省出七万八千贯,这笔钱挪去补定州的窟窿绰绰有余,还能留点给环州修烽火台。

    “臣赞成!”

    陈知古合上簿册。

    “安东路关税独立拨付水师,专款专用,三司没意见!”

    曹璨没那么痛快。

    他走到地图前。

    “殿下。”

    曹璨压着声音说。

    “军费独立拨付,听着是好事。但水师的粮饷不经过三司,军械不经过枢密院,日子久了,这是养大宋的水师,还是养安东路的水师?”

    赵惟吉没急着答,把那块铜矿石递给曹璨。

    “曹承旨。”

    他问。

    “认得吗?”

    曹璨接过来。

    “铜矿石。安东路产的?”

    “安东路云山矿场第一炉出的铜。”

    赵惟吉拿回矿石放在三司簿册旁边。

    “从矿工下井到炼出这炉铜,中间用了三个月。矿场管事原来是登州水师的一个老都头,卸任之后去安东管的三百矿工。”

    他看着曹璨。

    “我把他从登州水师的军籍划出来,改成了安东路矿场的场监。他的饷钱不从水师发,从矿场利润里扣。但安东路的盐课关税账本,每个月一式两份,一份留安东,一份送三司。”

    赵惟吉指着摊开的账册。

    “水师的人事调度权在枢密院,舰船调动令也在枢密院,军械火药从军器监走。谁在养水师不重要,谁在调水师才重要。”

    曹璨没说话。

    赵惟吉坐回主位,拿起毛笔在纸上画了两笔。

    “水师的事说完了。接下来一件事,跟枢密院、三司都有关。”

    他在纸上写了黄水洋内河水师,画圈拉出箭头指向远洋商船。

    “高丽已经没了,黄水洋沿线现在是大宋的内海。内海不需要十二个巡检寨、十九条旧式平底船和八百多号蹲在岸上吃饷的水兵。”

    赵惟吉放下笔。

    “裁撤黄水洋沿线的全部内河水师编制。船挑状态好的改成巡海快船,剩下的拆了卖木料。水手和兵丁,愿意跑海的,编入民间远洋商船队,按商船水手双倍工钱发三年安家钱;不愿意跑海的,给遣散钱,就近编入安东路的盐场和矿场做工。”

    陈知古又算起账。

    裁掉八百人的内河水师编制,省下来的驻防钱和冒支的粮俸,一年少说一万贯。

    “殿下。”

    一直没出声的王旦开口道。

    “臣算了一下。安东路首年盐课和关税合计二十七万贯,按水师扩建五十艘主力舰的用料、工匠和三年维护算,第一年需要拨付九万二千贯,之后每年六万贯上下。”

    王旦稍作停顿。

    “这笔钱,安东路的关税能兜住。前提是黄水洋沿线商船的通关税不能降,以及云山矿场的铜产量会不会减。”

    “关税降不了。”

    赵惟吉起身道。

    “高丽灭国之后,登州到安东的商船翻了四倍,黄水洋航线现在是大宋最肥的一段海路。”

    他走到地图前指了指登州、安东和明州。

    “澄海水师守住这条线,安东路的关税就能继续涨。安东路的关税涨了,水师的船就能越造越大。”

    外面传来钟鼓声。

    赵惟吉拿起账册。

    “这事就这么定了。陈副使,三司明天把黄水洋内河水师的裁撤账目核出来,曹承旨,枢密院负责划定澄海水师的巡海防线,旧船拆解新船开造的时间表一并交上来。”

    陈知古和曹璨领命。

    “臣遵命。”

    出了偏阁,石贻孙跟上赵惟吉。

    “殿下,孙敬文后日就出发去广南了,要不要臣给他带句话?”

    赵惟吉边走边说。

    “告诉他,安东路的关税养水师这套办法,让他在广州照着做。南海的市舶司要是三年之内养不起一支广州水师,他这套蜀刻白居易就别想拿回去了。”

    石贻孙应下。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