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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245章 全都给我滚!

    水师军费独立拨付的札子刚落印。

    沿海诸州就翻了天。

    赵惟吉没给下面喘息的功夫。

    连下三道令旨,直扑登州和密州的旧水师营。

    半夜。

    皇城司的快马踏破了营门的门槛。

    没走州廨,没过刑部。

    察子们手里捏着勾追的文牒,踹开房门,直接把锁链往被窝里套。

    十九个长期冒占名额、倒卖军需的水师军使和都头,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套上木枷。

    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军营。

    营里那些老得拉不开弓、胖得爬不上桅杆的冗兵,第二天一早被集合在校场上。

    没人讲大道理。

    每人给帖拨了二十亩官田,外加五贯遣散钱。

    扒了军衣,交了兵刃,哪来的回哪去。

    原本乌烟瘴气的旧水师,三天时间,空出了一大片干净的空缺。

    空缺空出来了。

    盯着的人就多了。

    洛阳城里。

    国子监武学的校场上,黄土被太阳烤得发白。

    三十个赤着上身的少年站成三排,汗水顺着晒成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

    石贻孙穿着件利落的短褐,手里拎着一把带鞘的佩刀,在队伍前面晃荡。

    刀鞘拍在腿侧,啪啪作响。

    “老家伙们腾了窝,现在空缺出来了。”

    石贻孙佩刀往前一指,点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

    “陆承裕。”

    陆承裕往前跨出一步,靴底重重砸在夯土上,灰尘溅起。

    “学生在。”

    “你带十四个人,去安东路,登船。”

    石贻孙把刀鞘收回来。

    “剩下的十五个,去定州找李继隆。”

    他压低了身子,凑近陆承裕。

    “别给老子丢人。在李帅那边,怂了要挨军杖。在安东路,怂了直接喂鱼。”

    陆承裕没躲没闪,眼睛盯着前方。

    “死在船上,也比烂在京城强。”

    石贻孙咧嘴笑了,刀柄在陆承裕肩膀上捶了一记。

    “去领告身。今天就滚出京。”

    太极殿偏阁,茶水正滚。

    枢密副使刘安民胡子撅得老高,手里举着厚厚一沓名录,唾沫星子乱飞。

    “殿下,拔苗助长,非国之福!”

    刘安民往前逼了一步。

    “登州水师副军使以上的空缺,按枢密院的规矩,该由地方厢军里稳重之将递补。那群武学的黄口小儿,哪懂什么海防?三十个人,一天兵都没带过,直接外放带兵,恐伤军心啊!”

    赵惟吉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块碎茶饼,一点点碾碎了往茶盏里投。

    “稳重之将?”

    赵惟吉把最后一点茶末拍掉,抬起眼皮。

    “刘枢副说的稳重,是上个月在登州港喝花酒,把朝廷发的佩刀落给行首抵缠头钱的那个厢军指挥使?”

    刘安民噎住了,脸涨得紫红。

    “那……那只是个例!规矩不可废,论资排辈乃是……”

    “砰!”

    赵惟吉把手里的茶盏直接墩在案上。

    滚烫的茶水溅出来,落在刘安民的衣袖上,烫得他一哆嗦,硬是没敢擦。

    赵惟吉站起身,绕过书案,逼到刘安民面前。

    “大宋的军旗不看资历,看谁敢见血。”

    他一把扯过刘安民手里的那沓名录,扔在脚下的火盆里。

    火苗蹿上来,几下就把那些老资历的名字烧成了灰。

    “那三十个武学学子,外放的官牒我已经盖了印。”

    赵惟吉看着偏阁里站着的几个枢密院老臣。

    “谁要是觉得名册上的老将更稳重,明天去西大营校场,立下军令状,赢了武学的人,位子归他。”

    偏阁里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那帮武学里练出来的将门小子,真动起手来不要命。

    那些养尊处优的厢军军官去了就是送死。

    刘安民咬着牙,屈膝跪了下去。

    “殿下,如此强行提拔,臣要上疏弹劾……”

    赵惟吉没扶他,直接从他身边跨了过去。

    “奏疏递去通进司。我全留中不发。”

    他走到门边,脚步停下。

    “以后这种废话,别拿来烦我。有时间多去看看李继隆在定州是怎么杀人的。”

    明州港。

    海风里夹着咸腥味。

    崔仁冀的商船队停泊在深水区,七艘巨大的远洋海船像水上的堡垒。

    五百多个刚从登州水师退下来的兵卒,换了粗布短褐,扛着自己的包袱,排着队往跳板上走。

    崔仁冀站在甲板上,手里盘着两枚铁丸。

    “朝廷不管你们了,我崔某人管。”

    崔仁冀看着这群汉子。

    “跑远洋,是拿命换钱。遇上高丽海盗、日本海寇,这船就是大宋的战船。”

    他一把抽出旁边护卫腰间的短刀,剁在船舷上。

    “刀磨快点。杀一个水寇,赏钱十贯。死了,安家钱五十贯送到你们婆娘手里。能干的,上船。怕死的,现在滚下去要饭。”

    队伍里没人退。

    这群在旧水师里吃不饱穿不暖的兵,现在眼睛里全冒着绿光。

    大宋的海面,正以这种商船的名义,向深蓝色的未知海域迅速蔓延。

    东宫。

    赵惟吉站在那幅占了半面墙的大宋海疆图前,手里拿着一把铜尺,比划着航线。

    石贻孙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顺手把门关严实了。

    “殿下,三十个小子都出城了。”

    石贻孙走到火盆边烤了烤手。

    “陆承裕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背了老将军生前赏下的一把旧刀,刃口豁了好几处。总算把这帮小子拉出去见血了。”

    赵惟吉没回头。

    “去了安东路,他就是一把刀。刀要见血,才能淬火。”

    他把铜尺放下,手指按在登州的位置上,一路往南划。

    越过明州,越过泉州,最后停在版图最南端的那一块。

    广南东路,广州。

    “定州和黄水洋,这一轮算是稳住了。”

    赵惟吉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新血换了旧血,至少三年内,这副骨架子垮不了。”

    石贻孙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孙敬文那边,该到广州了吧?”

    “到了。”

    赵惟吉转过身,走到案边坐下。

    “我贬了他七级,拿了他收乔守义书的把柄,现在他就是条疯狗。南边那块地盘上的脏东西太多了,正需要他去咬出一条口子。”

    石贻孙咧嘴笑了。

    “广州市舶司那些土霸,估计还不知道自己迎了尊什么瘟神过去。”

    赵惟吉把桌上的一份空白札子推开。

    “去把沈知远叫来。武臣的血换了,文官那边的烂疮,也该动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