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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295章 管你多横一雷炸飞

    崔仁冀押运的五万斤出云砂铁和两万斤萨摩硫磺把三艘官船压得吃水极深,在浪里走一步晃三晃。

    海雾被风撕开一角,四艘蒙着双层生牛皮的海盗大船成品字形围了上来。

    主桅那面黑海鸟三角旗迎风乱抖,船头各架一具官造三弓床弩,铁头长箭泛着冷光。

    旗舰船首楼上,独眼头目刘黑水举着单筒铜镜盯了一阵官船的吃水线,随手把铜镜往腰里一插,冲手下冷笑出声。

    “都给老子听准了,上头只要船底舱那批运往洛阳的外洋砂铁和硫磺,丝绸瓷器半件不许动,前头护航那几条小泥鳅开足风帆直接撞沉喂鱼!”

    甲板上的水匪挥着官造接舷短刀,哄堂大笑。

    独眼旁边的刀疤脸副手吐了口唾沫,指着迎面驶来的官船直乐。

    “大哥,这帮澄海水师莫不是吓傻了,咱们可是从黄水洋退下来的老水师,船大弩硬,他们那点见了海雾就哑火的旧火药箭,到了这湿冷海面上就是堆废柴!”

    护航旗舰上,海运使崔仁冀双手抓紧船舷,转头看向身旁的范阳。

    “范都监,敌船比咱们大出一半,官船上装的可是五万斤砂铁,万一有个闪失没法向官家交差,要不要先往西边浅滩避一避?”

    “崔公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避个屁,老子在海上等这帮杂碎等了整整半个月,再避他们就跑没影了!”

    范阳一把扯下船舷铁架上的防雨油布,拔出佩刀往前一指。

    “传令五艘快船,谁也不许后退半步,摆雁形阵迎上去,把洛水码头练熟的分番迭射给这帮水匪亮亮眼!”

    号角声在海面吹响,五艘船头包着双层精铁的巡海快船脱离编队,借着侧风在浪谷里穿插,迎着四艘大船直扑过去。

    双方逼近到八十步,刘黑水见官军小船不光不跑,还敢往上凑,一挥手。

    “放床弩!把船头给老子射穿!”

    四具三弓床弩绞盘齐松,四支铁头巨箭破雾射来,重重钉在领头两艘快船的船首挡板上。

    挡板溅起一串火星,那层新锻的双层精铁只凹下两个浅坑,巨箭弹开落海,里头的木板分毫未伤。

    范阳跨步站上高台,手里的佩刀往下一劈。

    “轮到老子开荤了,头排,放!”

    最前排二十名铳手半跪甲板,端起外洋铁打的新式燧发铳扣下机钩。

    燧石撞击钢砧溅出火星,蜂蜡封口的颗粒铳药在湿海风里照样引燃,三排共六十支火铳在十息之内轮番连打三轮,没有一支哑火。

    铅弹掠过八十步海面,直接撕开海盗船侧舷挂着的生牛皮,正给床弩上弦的十几个弩手胸口飙血,栽进血泊,有几个翻过船舷掉进海里。

    刘黑水扶着舵楼栏杆看戏,一颗铅弹擦着他耳朵飞过,把身后木柱打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木屑溅了他一脸。

    “他娘的!这帮官军使的是什么妖法?隔着八十步连牛皮都打穿!”

    他捂着流血的耳朵,知道火器装填要花工夫,拔刀一刀砍断旗绳,扯着嗓子朝前舱大吼。

    “都别跟他们隔远了对射,所有大船扯满帆撞上去接舷,跳上他们的甲板用短刀把人剁碎!”

    四艘大船扯满风帆,借着北风迎面压过来。

    两船距离眨眼缩近到二十步内,冲在前头两艘船上的水匪已经举起带铁钩的搭船索,嘴里咬着宽背短刀准备跳帮。

    “弟兄们,官军的火铳来不及装药了,钩住船帮跳过去砍光他们!”

    范阳踩着颠簸的甲板收刀入鞘,弯腰从木箱里抓起一颗涂满蜂蜡的黑铁疙瘩。

    “想跟老子接舷,问过老子手里的铁西瓜没有,投掷手听令,给他们送过去!”

    五艘快船高台上,三十名投掷手一把扯掉铁壳震天雷尾部的防潮麻绳,改良过的拉发引信刺啦冒出青烟。

    三十条壮汉抡圆胳膊奋力掷出,三十颗五斤重的铁壳雷越过船舷砸进前头两艘海盗船的中舱,其中两颗顺着舱梯直接滚进了堆放火油和箭矢的底舱口。

    甲板上的水匪低头看着脚边滋滋冒烟的黑铁球,提着短刀愣在原地。

    “这黑疙瘩是个啥玩意儿,快拿脚踢下海去!”

    话音未落,一连串巨响便在翁山洋面上接连炸响。

    气浪夹着生铁碎片横扫甲板,冲在最前头那艘大船的中舱被撕开一丈多宽的豁口,主桅应声折断,连帆带杆砸下来将十几个水匪拍在底下。

    另一艘滚入底舱的铁雷直接引爆了火油桶,船底炸穿,海水倒灌进去,整条船不过十几息就折成两截沉入海中,海面上只剩一片血沫和焦黑碎板。

    范阳站在硝烟里放声大笑,拔出佩刀指向前方。

    “撞角对准剩下两条破船的腰眼,全速给老子撞过去!”

    后头那两艘船上,刘黑水看着前头眨眼化作满海浮尸的同伴,手里的短刀当啷掉在甲板上。

    “快撤,这是天雷,官军把天雷搬上船了,快砍断缆绳往外海跑!”

    两艘残船连落水的同伴都顾不上捞,调转船头扯足风帆,一头扎进东海深处的迷雾里。

    范阳率领快船追出十余里,用燧发铳扫倒十几个趴在船尾的水匪,随后命人用挠钩捞起十几名被气浪震晕的落水海盗,又从一具小头目的浮尸怀里搜出一本双层油布裹着的小册子。

    副将提着滴血的佩刀凑上前来。

    “都监,咱们包铁快船航速快,要不要趁势追进黑水洋,一鼓作气端了刘黑水的老窝?”

    范阳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外海,又回头望向后头崔仁冀那三艘吃水极深的官船,把刀插回鞘中。

    “穷寇莫追,船上的震天雷只剩下一半,前头孤岛若是另有埋伏,丢了官家急用的五万斤砂铁和硫磺,咱俩十个脑袋都不够砍,传令收兵,护着崔公的船队继续北上!”

    五艘快船掉头回到编队旁,随船的几十名番商水手趴在船舷边,看着海面上漂浮的焦黑船板,纷纷跪在甲板上朝范阳连连叩头。

    “大宋天兵神威,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底舱里,被一瓢冷水泼醒的海盗水手看着顶在脑门上的黑洞洞铳口,没熬过两轮拶指就全招了。

    “将军饶命,小的们只是黑鸟旗的外围巡海分队,真正的大船队足有十几条主力战船,全盘在东海黑水洋边上一座无名孤岛上,每个月都有挂江南商号旗子的大船给岛上送官造的床弩箭矢和粮食!”

    范阳翻开那本从浮尸怀里搜出的油布小册子,头一页的交割记录上盖着一个十年前开封府城南当铺的暗记红戳,与赵惟吉在洛阳查获的旧党死士残纸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