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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296章 燧发枪洗地真爽

    范阳把那本盖着开封府旧戳的油布册子贴身收好,一面派快船把海战捷报送回洛阳,一面调头南下明州,去跟即将到港的赵惟正会合。

    承熙元年二月初,东南海面春潮涌动。松浦去年正旦在太庙丹墀下立过赌咒,说好明年开春带十艘大船来——如今正是他该兑现的时候。赵惟正与石贻孙领着五百精锐抵达明州港,市舶司官仓里的存铁早见了底。

    码头外围的茶棚里,几个汪员外和林掌柜剩下的爪牙凑在一处,冲岸边几百号等着扛活的脚夫嚷嚷。

    还傻等什么?东海航道早被黑鸟旗封死了!那个姓松浦的倭人船主上个月就喂了王八!市舶司不肯向咱们本地大商号低头买铁,开春大伙儿全得喝西北风!

    几百号脚夫听得人心惶惶,聚在栈桥口鼓噪,想逼市舶司废了《市舶军料专买条令》,恢复往日由本地豪商包揽海贸的旧规。

    市舶司司计周平站在望海楼高台上,看着空荡荡的海面手心冒汗。

    陈公,今日已是二月初三,松浦再不来,这帮被汪家余孽煽起来的脚夫怕是要闹罢市了。

    话音未落,站在高台最前的赵惟正眯起眼,抬手一指海天交界处。

    不用急,他们来了。

    众人顺他手指望去——远处帆影重重,整整十艘三桅外海大船扯满帆破浪而来,船身被底舱重货压得吃水极深。领头那艘的船首上,松浦穿着崭新的大宋湖绸长袍,拼命挥手里的通关文牒。

    岸上那几个还唾沫横飞的汪家余孽当场傻了眼。他们没料到,朝廷免三成抽解、又当场用现钱湖绸结账,这明摆着的好处竟有这么大威力——松浦真豁出命,把倭国出云、萨摩、石见三地的大名矿主全串了起来。

    十艘大船依次靠上明州官设栈桥,桥板刚搭稳,松浦就领着九名头一回来大宋的倭人船主快步上楼,冲陈尧叟和一身青布棉袍的赵惟正连连顿首,双手高举货单。

    外臣松浦幸不辱命!今日率博多津与出云国十艘大船入港,共载上品出云砂铁三十五万斤、萨摩天然明硫磺八万斤、石见国高纯度生银六万两,全数献于大宋市舶司!

    码头上几百号脚夫轰地欢呼起来,把那几个造谣的爪牙挤得东倒西歪。

    陈尧叟与老船头钱老四当即登船,用磁石当众开箱验货。

    一口口大木箱撬开,里头全是黑亮沉手的上等铁砂和黄澄澄的天然硫磺块,半点杂质都没有。

    好货!全是顶级的军料!

    陈尧叟大笔一挥,按《市舶军料专买条令》当场核价。

    市舶司库房与钱氏商行的伙计抬出一箱箱沉甸甸的铜钱,连同钱锦儿早先调来的上等湖绸与越窑青瓷,在栈桥上跟十名船主全额交割,分文不欠。

    九个头一回来大宋的船主摸着光滑的湖绸、攥着成串的铜钱,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场拍胸脯说三个月后再拉二十船铁砂过来。

    眼看着三十五万斤好砂铁和六万两生银被脚夫搬进官仓,沿海牙行豪商最后一线生机彻底断了,躲在暗处的十几个汪家死士终于急了眼。

    当夜三更,十几条黑影背着装满火油的皮囊,借海风摸向码头西侧的市舶司官仓。头目刚掏出火煤子吹亮,要引燃硫磺库房,仓门后的阴影里突然响起石贻孙一声冷笑。

    老子在船上憋了一路,正愁没地方试枪,你们这帮蠢货倒主动送上门来了!

    石贻孙半个字的废话都没多说,领着二十名埋伏在仓门外的武学精锐站成一排,二十支外洋铁打的新式燧发铳齐刷刷抬起,黑洞洞的铳口对准三十步外的死士。

    砰砰两轮齐射划破夜空。

    铅弹在三十步上显出吓人的穿透力,十几个举着火油囊和火把的死士连墙根都没摸着,胸口大腿就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滚进泥水里。

    石贻孙拎刀上前,一脚踢飞头目手里的火煤子,命人把没断气的六个活口全用铁链锁了,当场从那头目怀里搜出一封没烧掉的密信——信纸的材质和笔迹,跟半个月前洛阳南郊砖窑里那个被灭口的瘦书吏陈老四留下的半页残信,一模一样。

    赵惟正闻讯赶到官仓,扫了眼地上的火油囊和那封密信,直接下令。

    不必送州衙审了。这种时候讲不得那些文绉绉的规矩——死了的砍下脑袋,活着的绑柱子上,天亮全挂到望海楼前示众!

    次日清晨,望海楼前高高挂起十几颗首级。码头上数千脚夫与中外海商见这位大宋亲王与禁军火器如此杀伐果断,纷纷跪在栈桥上高呼万岁,明州港内外再没一个人敢生异心。

    处置完码头的乱党,赵惟正在市舶司后堂单独见了松浦等十名船主。

    他半句天朝上国的朝贡虚礼都没讲,直接让人在长桌上铺开一张巨大的空白海图,抓过炭笔,用极内行的航海话头开口就问。

    松浦,你们石见国的露天银矿离海岸线多远?沿途港口吃水多深,容不容得下两千料的大战船?当地大名看矿的武士有多少人,使什么弓箭?

    松浦听得汗毛倒竖——他没料到眼前这个穿青布棉袍的大宋亲王,连东海季风怎么转、萨摩外海的暗礁怎么走都门儿清。

    当下不敢有半点隐瞒,跪在桌前抓过炭笔,把石见银矿和出云铁矿的地形、沿途水道、看守兵力,一股脑儿全画了出来。

    画完倭国本岛,松浦指着海图西边一片海域,心有余悸地说。

    大王,外臣这次带十艘船过来,走到黑水洋边上,又远远瞧见两艘挂黑海鸟旗的快船在附近游弋。要不是船多,怕是又要遭他们毒手。

    送走松浦,赵惟正从怀里掏出早年出海记的皮纸手记,把松浦补画的航道跟自己的手记两下一对,炭笔重重落在黑水洋与翁山外洋交界的一片隐秘群岛上。

    难怪范阳上次没摸着他们的老窝。这片马鞍群岛中间有两处天然深水澳口,岛上还有淡水泉眼,必是黑鸟旗囤抢来的硫磺铁料、跟江南旧党交割物资的老巢!

    赵惟正当即坐到书案前修书一封,把马鞍群岛的坐标与剿匪方略写明,连同三十五万斤出云砂铁、八万斤硫磺、六万两生银的首批押运清单,一并交由金字牌急递送往洛阳太极殿。

    此时,已在明州港歇整完毕的范阳,把麾下十艘包铁巡海快船和两艘大战船全装满了新式拉发震天雷。

    赵惟正披上防风大氅站在旗舰船头,手按剑柄望向东南外洋——只等洛阳的旨意一到,就要把那群盘踞海上的旧党余孽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