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298章 朝廷新钱砸懵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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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去海上正好，省得朕在陆地上一个个筛沙子。传信给明州的皇长兄和石贻孙，抓活的回来见朕。”
赵惟吉把周通的供状锁进暗屉，窗外已是承熙元年三月的暖春。
汴河与洛水疏浚贯通，松浦春航十船运来的三十五万斤出云砂铁、八万斤硫磺，连同六万两石见国高纯度生银，乘平底纲船源源不断靠上洛水码头。
一箱箱黑亮砂铁直接拉进城北军器监的炉房，沉甸甸的生银由三司差役喊着号子抬进左藏库。
契丹潜伏在京城的探子看着码头上昼夜不停的卸货车队，连夜把“大宋新君坐拥东海银山”的密报发往北方。
洛阳城东的恤孤所里，两百多名北境四州阵亡将士的遗孤穿着刚发的细布春衫，坐在蒙学堂里跟着老秀才念书。
晌午伙房掀开锅盖，炖得烂熟的肥猪肉香顺着院墙飘出老远，孩子们排着队领到两块大肉、两个白面馒头，吃得满嘴流油。
不远处的洛水南岸大堤上，去年从马渡口转入常备河工营的老吴拍了拍怀里刚领到的春三月足额工钱，乐呵呵跑到南市肉案前割了两斤五花肉。
“吴老哥，今儿怎么这么阔气，连猪油膘都不让人剔？”
老吴拎着草绳穿好的猪肉，冲相熟的街坊扬了扬下巴。
“咱们河工营如今跟军器监一样，干满工时就有赏钱。官家说话算话，不克扣半文。我家婆娘开春身子弱，买两斤肥肉回去熬油渣吃！”
眼看着左藏库的银钱堆得库门都快关不上，早先在洛阳和江南捂着货款看风向的十几家大绸商、铁商再也坐不住，一窝蜂涌到三司衙门口递状子，抢着要把自家船队挂进钱氏商行领衔的市舶供货名录。
可洛阳南市东头的金银交引铺后堂里，四五个背靠旧勋贵的银铺大掌柜却围着圆桌凑在一处。为首的张大掌柜端着茶碗冷笑一声。
“三司左藏库一下子从海上拉回六万两生银，你们当陈知古真能拿银疙瘩直接给禁军发饷？”
旁边的孙掌柜点头哈腰。
“张老哥说得是。这大宋朝上下买粮发饷全认铜钱，三司手里捏着那么多生银没处花，月底发饷前肯定得拉到咱们南市来兑现钱！”
张大掌柜把茶碗一顿，伸出三根手指头。
“大伙儿今天立个攻守同盟。等三司的人上门兑钱，咱们几家大铺子一口咬死，把生银兑铜钱的行市往下压低三成。陈知古急着用钱发春饷，就得乖乖让咱们刮下两万贯的肥油！”
几个掌柜正做着发财梦，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兵丁脚步声。
三司使陈知古挺着大肚子，同王克正带着十几名三司差役迈进门槛，把一方盖着中书门下与三司大印的木牌啪地挂在柜台正中央。
张大掌柜吓了一跳，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去。
“哎哟，陈计相大驾光临，可是左藏库那批外洋生银要来小店兑铜钱？小店这两天铜钱周转也紧，这折算的行市嘛……”
“谁跟你说老子是来找你们兑铜钱的？”
陈知古掏了掏耳朵，指着木牌上新刻的《三司军储银帛折算条令》大嗓门吼道。
“都把招子放亮了！官家有旨，所有石见国生银一律不进南市私铺半两，由官府铸成五十两一锭的官定银铤，专供明州市舶司跟外海番商结大宗货款，以及北境三路边军发放百人将以上的大额军赏！”
王克正站在旁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早就核清楚的南市银铺囤积铜钱名单，看都没看张大掌柜一眼。
“条令第二款写得明白。凡洛阳城内金银交引铺敢私下串通、囤积铜钱恶意压低官定银价者，当场追缴凭由，铺内私藏铜钱按市价强行收归左藏库。”
他一挥手。
“来人，张记和孙记这两家铺子三天里从城外偷偷运进地窖八万贯铜钱，意图扰乱京畿钱法。把他们的凭由摘下来，贴封条！”
张大掌柜和孙掌柜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睁睁看着差役摘走柜台上的木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原本想借机囤钱宰朝廷一刀，本钱全砸在了自己手里。
处理完南市银铺的乱象，内殿里，刚押送春航物资回京的魏昭亮正同河防总管韩守约并肩站在大宋水道图前。
“官家，汴河与洛水沿线十七处淤浅河段已全数挖深加固，两千料的平底纲船如今可从明州一路换驳直达洛水码头。”
韩守约指着黄河下游曹州至京东路的一段河道说道。
“臣与魏少监合计过了。今年夏秋两季，常备河工营准备把曹州往下三百里的北岸大堤全用青石灰浆砌死；再从明州港开辟一条直通登州的北上海道，把辽东的豆饼、官盐跟东南的硫磺彻底连成一片。”
赵惟吉拿起朱笔在图上画了个圈。
“准奏。钱粮从三司专款里直接支取，不用跟那些文官磨嘴皮子。”
散值之后，赵惟吉脱掉繁琐的朝服，换上一身普通的青布直裰，手里拎着一包军器监老匠人刚炒好的热蚕豆，溜达着走进国子监武学。
校场角落的槐树底下，荣国公石保兴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戎衣，拿着一根大号铁针，一针一线给破了口的牛皮沙袋缝补麻线。
赵惟吉也没让人通传，直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青石礅上，把油纸包摊开推过去。
“岳父大人堂堂荣国公，怎么还干起针线活了？抓两粒蚕豆尝尝，军器监铁砂炒出来的，脆得很。”
石保兴头也没抬，咬断麻线把沙袋打了个死结，这才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捏了两粒蚕豆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这帮兔崽子现在手劲大，天天拿长枪往沙袋上扎，针线不缝密实点，两天就得漏一地沙子。”
他抬手往校场中央一指，只见陆承文正扯着嗓子喊口令，赵惟信、赵惟恪等三十多名宗室将门子弟分成三排，熟练地在泥地上演练外洋铁燧发铳的分番迭射与长枪突刺，动作利落，再没有半年前的娇气模样。
“官家你看，惟信这批小子如今算粮不差半升，开铳不晃膀子。再在臣手里磨炼两年，不管是扔去定州给李继隆当副手，还是派去澄海水师上船砍人，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赵惟吉端起石保兴放在地上的粗瓷大碗喝了一口凉茶，点头道。
“朝堂上有李公和王公替朕守规矩，武学里有岳父替朕练刀把子，这江山才算坐得稳当。”
傍晚回到后宫，皇后石蕊正与淑妃钱锦儿坐在正殿桌前核对两浙钱氏商行送来的春季交割汇总。
钱锦儿见赵惟吉进门，立刻把一份挑出来的泉州分号呈报递过去。
“官家你快瞧瞧，明州和泉州那边出了件怪事。有一伙不明来历的外地客商，不动声色地在沿海十几个村镇高价收百姓家里淘汰的破铁锅、废农具，出的价钱比市舶司收好砂铁还贵两成！”
石蕊在旁补充道。
“臣妾刚才跟锦儿妹妹算过。他们收的虽是废铁，可每次只收几百斤，攒够几千斤就趁夜用小渔船往外海运，分明是想绕开市舶司的军料专买令。”
赵惟吉接过呈报扫了一眼。
“这是黑鸟旗在海上被范阳断了砂铁来路，连补船板、打箭头的生铁都缺了，逼得江南剩下的暗桩去刮民间的废铁锅。”
与此同时，北方两千里外的幽州城内，契丹萧太后与韩德让、耶律休哥正围着火盆，传看洛阳探子送回的密报。
太平兴国十二年那场南征，就是这位宋国新君带着火器营，把契丹铁骑从代北一路打了回去，连涿、蔚、寰、朔四州都丢了。
随后苏易简奉命到幽州，跟耶律休哥、韩德让谈了几个月，才由萧太后首肯，双方订下和约。
次年改元端拱，到如今已是第三个年头。
如今密报上却说。
宋人左藏库里堆着从东海拉回来的六万两生银，外洋好铁成船往军器监里送。
帐里几个还在叫嚣“开春去打草谷”的南北院大王还没吵完，耶律休哥把密报往案上一拍，冷笑了一声。
“太平兴国末年那一仗，宋人的火铳把咱们的骑兵打退了三十里，四州也丢了。如今他们有银山撑着，那火铳只会越造越多——你们还想去送死？”
萧太后把密报往火盆里一丢，火头腾地窜起。
她扫了一眼帐中众人，冷声道。
“那一仗的亏还没吃够？传令下去，和约照旧。谁敢放游骑过界招惹李继隆和杨延昭，先问问我的刀。”
而在东南外洋翻滚的波涛上，石贻孙正蹲在澄海水师巡海快船的底舱里，用小刀撬开一口装满拉发震天雷的木箱。
得益于沈仲元早先改良的蜂蜡油脂封口法，在海上颠簸了整整半个月的铁壳雷拿出来依旧干燥如初。
石贻孙摸着引信上的厚蜡，冲身旁的范阳咧嘴一笑。
“沈老头这手绝活真地道。等进了马鞍群岛，老子非拿这两百箱铁西瓜把海盗窝炸上天！”
洛阳宫内，赵惟吉当即写下手谕，命广南的孙敬文与明州的陈尧叟联手封锁沿海私炉，凡百斤以上生铁出港必须核验实名公凭。
他刚把笔放下，永安宫的内侍便小跑着进了殿门，跪地笑道。
“官家，太上皇今日午后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念叨起两个小皇孙，问官家和娘娘们傍晚有没有空抱孩子过去坐坐呢！”
赵惟吉把周通的供状锁进暗屉，窗外已是承熙元年三月的暖春。
汴河与洛水疏浚贯通，松浦春航十船运来的三十五万斤出云砂铁、八万斤硫磺，连同六万两石见国高纯度生银，乘平底纲船源源不断靠上洛水码头。
一箱箱黑亮砂铁直接拉进城北军器监的炉房，沉甸甸的生银由三司差役喊着号子抬进左藏库。
契丹潜伏在京城的探子看着码头上昼夜不停的卸货车队，连夜把“大宋新君坐拥东海银山”的密报发往北方。
洛阳城东的恤孤所里，两百多名北境四州阵亡将士的遗孤穿着刚发的细布春衫，坐在蒙学堂里跟着老秀才念书。
晌午伙房掀开锅盖，炖得烂熟的肥猪肉香顺着院墙飘出老远，孩子们排着队领到两块大肉、两个白面馒头，吃得满嘴流油。
不远处的洛水南岸大堤上，去年从马渡口转入常备河工营的老吴拍了拍怀里刚领到的春三月足额工钱，乐呵呵跑到南市肉案前割了两斤五花肉。
“吴老哥，今儿怎么这么阔气，连猪油膘都不让人剔？”
老吴拎着草绳穿好的猪肉，冲相熟的街坊扬了扬下巴。
“咱们河工营如今跟军器监一样，干满工时就有赏钱。官家说话算话，不克扣半文。我家婆娘开春身子弱，买两斤肥肉回去熬油渣吃！”
眼看着左藏库的银钱堆得库门都快关不上，早先在洛阳和江南捂着货款看风向的十几家大绸商、铁商再也坐不住，一窝蜂涌到三司衙门口递状子，抢着要把自家船队挂进钱氏商行领衔的市舶供货名录。
可洛阳南市东头的金银交引铺后堂里，四五个背靠旧勋贵的银铺大掌柜却围着圆桌凑在一处。为首的张大掌柜端着茶碗冷笑一声。
“三司左藏库一下子从海上拉回六万两生银，你们当陈知古真能拿银疙瘩直接给禁军发饷？”
旁边的孙掌柜点头哈腰。
“张老哥说得是。这大宋朝上下买粮发饷全认铜钱，三司手里捏着那么多生银没处花，月底发饷前肯定得拉到咱们南市来兑现钱！”
张大掌柜把茶碗一顿，伸出三根手指头。
“大伙儿今天立个攻守同盟。等三司的人上门兑钱，咱们几家大铺子一口咬死，把生银兑铜钱的行市往下压低三成。陈知古急着用钱发春饷，就得乖乖让咱们刮下两万贯的肥油！”
几个掌柜正做着发财梦，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兵丁脚步声。
三司使陈知古挺着大肚子，同王克正带着十几名三司差役迈进门槛，把一方盖着中书门下与三司大印的木牌啪地挂在柜台正中央。
张大掌柜吓了一跳，连忙堆起笑脸迎上去。
“哎哟，陈计相大驾光临，可是左藏库那批外洋生银要来小店兑铜钱？小店这两天铜钱周转也紧，这折算的行市嘛……”
“谁跟你说老子是来找你们兑铜钱的？”
陈知古掏了掏耳朵，指着木牌上新刻的《三司军储银帛折算条令》大嗓门吼道。
“都把招子放亮了！官家有旨，所有石见国生银一律不进南市私铺半两，由官府铸成五十两一锭的官定银铤，专供明州市舶司跟外海番商结大宗货款，以及北境三路边军发放百人将以上的大额军赏！”
王克正站在旁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早就核清楚的南市银铺囤积铜钱名单，看都没看张大掌柜一眼。
“条令第二款写得明白。凡洛阳城内金银交引铺敢私下串通、囤积铜钱恶意压低官定银价者，当场追缴凭由，铺内私藏铜钱按市价强行收归左藏库。”
他一挥手。
“来人，张记和孙记这两家铺子三天里从城外偷偷运进地窖八万贯铜钱，意图扰乱京畿钱法。把他们的凭由摘下来，贴封条！”
张大掌柜和孙掌柜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睁睁看着差役摘走柜台上的木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原本想借机囤钱宰朝廷一刀，本钱全砸在了自己手里。
处理完南市银铺的乱象，内殿里，刚押送春航物资回京的魏昭亮正同河防总管韩守约并肩站在大宋水道图前。
“官家，汴河与洛水沿线十七处淤浅河段已全数挖深加固，两千料的平底纲船如今可从明州一路换驳直达洛水码头。”
韩守约指着黄河下游曹州至京东路的一段河道说道。
“臣与魏少监合计过了。今年夏秋两季，常备河工营准备把曹州往下三百里的北岸大堤全用青石灰浆砌死；再从明州港开辟一条直通登州的北上海道，把辽东的豆饼、官盐跟东南的硫磺彻底连成一片。”
赵惟吉拿起朱笔在图上画了个圈。
“准奏。钱粮从三司专款里直接支取，不用跟那些文官磨嘴皮子。”
散值之后，赵惟吉脱掉繁琐的朝服，换上一身普通的青布直裰，手里拎着一包军器监老匠人刚炒好的热蚕豆，溜达着走进国子监武学。
校场角落的槐树底下，荣国公石保兴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戎衣，拿着一根大号铁针，一针一线给破了口的牛皮沙袋缝补麻线。
赵惟吉也没让人通传，直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青石礅上，把油纸包摊开推过去。
“岳父大人堂堂荣国公，怎么还干起针线活了？抓两粒蚕豆尝尝，军器监铁砂炒出来的，脆得很。”
石保兴头也没抬，咬断麻线把沙袋打了个死结，这才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捏了两粒蚕豆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这帮兔崽子现在手劲大，天天拿长枪往沙袋上扎，针线不缝密实点，两天就得漏一地沙子。”
他抬手往校场中央一指，只见陆承文正扯着嗓子喊口令，赵惟信、赵惟恪等三十多名宗室将门子弟分成三排，熟练地在泥地上演练外洋铁燧发铳的分番迭射与长枪突刺，动作利落，再没有半年前的娇气模样。
“官家你看，惟信这批小子如今算粮不差半升，开铳不晃膀子。再在臣手里磨炼两年，不管是扔去定州给李继隆当副手，还是派去澄海水师上船砍人，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赵惟吉端起石保兴放在地上的粗瓷大碗喝了一口凉茶，点头道。
“朝堂上有李公和王公替朕守规矩，武学里有岳父替朕练刀把子，这江山才算坐得稳当。”
傍晚回到后宫，皇后石蕊正与淑妃钱锦儿坐在正殿桌前核对两浙钱氏商行送来的春季交割汇总。
钱锦儿见赵惟吉进门，立刻把一份挑出来的泉州分号呈报递过去。
“官家你快瞧瞧，明州和泉州那边出了件怪事。有一伙不明来历的外地客商，不动声色地在沿海十几个村镇高价收百姓家里淘汰的破铁锅、废农具，出的价钱比市舶司收好砂铁还贵两成！”
石蕊在旁补充道。
“臣妾刚才跟锦儿妹妹算过。他们收的虽是废铁，可每次只收几百斤，攒够几千斤就趁夜用小渔船往外海运，分明是想绕开市舶司的军料专买令。”
赵惟吉接过呈报扫了一眼。
“这是黑鸟旗在海上被范阳断了砂铁来路，连补船板、打箭头的生铁都缺了，逼得江南剩下的暗桩去刮民间的废铁锅。”
与此同时，北方两千里外的幽州城内，契丹萧太后与韩德让、耶律休哥正围着火盆，传看洛阳探子送回的密报。
太平兴国十二年那场南征，就是这位宋国新君带着火器营，把契丹铁骑从代北一路打了回去，连涿、蔚、寰、朔四州都丢了。
随后苏易简奉命到幽州，跟耶律休哥、韩德让谈了几个月，才由萧太后首肯，双方订下和约。
次年改元端拱，到如今已是第三个年头。
如今密报上却说。
宋人左藏库里堆着从东海拉回来的六万两生银，外洋好铁成船往军器监里送。
帐里几个还在叫嚣“开春去打草谷”的南北院大王还没吵完，耶律休哥把密报往案上一拍，冷笑了一声。
“太平兴国末年那一仗，宋人的火铳把咱们的骑兵打退了三十里，四州也丢了。如今他们有银山撑着，那火铳只会越造越多——你们还想去送死？”
萧太后把密报往火盆里一丢，火头腾地窜起。
她扫了一眼帐中众人，冷声道。
“那一仗的亏还没吃够？传令下去，和约照旧。谁敢放游骑过界招惹李继隆和杨延昭，先问问我的刀。”
而在东南外洋翻滚的波涛上，石贻孙正蹲在澄海水师巡海快船的底舱里，用小刀撬开一口装满拉发震天雷的木箱。
得益于沈仲元早先改良的蜂蜡油脂封口法，在海上颠簸了整整半个月的铁壳雷拿出来依旧干燥如初。
石贻孙摸着引信上的厚蜡，冲身旁的范阳咧嘴一笑。
“沈老头这手绝活真地道。等进了马鞍群岛，老子非拿这两百箱铁西瓜把海盗窝炸上天！”
洛阳宫内，赵惟吉当即写下手谕，命广南的孙敬文与明州的陈尧叟联手封锁沿海私炉，凡百斤以上生铁出港必须核验实名公凭。
他刚把笔放下，永安宫的内侍便小跑着进了殿门，跪地笑道。
“官家，太上皇今日午后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念叨起两个小皇孙，问官家和娘娘们傍晚有没有空抱孩子过去坐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