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304章 熊孩子竟学审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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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惟吉看完沈知远送来的密报，把曹璨写的名字圈出来，交还给他。
“派人去定州，先找李继隆借人护住这名旧吏。曹璨说的话，等见着人再信。”
沈知远接过密报，见御案上还堆着各地奏疏，忍不住道。
“官家昨日召臣时，这些东西便在案上，今晚还要看？”
“明州船坞要用人，京畿的田也要量，下面等着回话，放到明日又多一摞。”
“臣告退前让苗都知换了茶，官家喝几口再看。”
沈知远出去后，赵惟吉拿起笔，却把字写到了奏疏边上，只得另取一张纸重批。
苗无棣送来热茶，见他把写坏的纸折起，劝道。
“官家歇一会儿吧，皇后娘娘方才还叫人来问，今晚可去看两位小殿下。”
“朕看完这几份就去。”
等他再抬头，苗无棣已经带着石蕊进来，钱锦儿和沈蓉儿跟在后头，食盒交到案边，盖子一揭，里面的粥还温着。
石蕊拿走他手里的笔，放到笔架上。
“官家前日也说看完就来。守节等不着人，半夜醒了两回，乳母抱着他走了半宿。”
“他才多大，也会等朕？”
“你去了他便伸手，没见着人就哭，乳母都认得出来。”
钱锦儿把未批的常例奏疏收进木匣，见赵惟吉伸手来拿，便抱着匣子退开。
“今日谁也别想抢。陈计相若急着用，叫他明早来找臣妾。”
赵惟吉被她逗笑。
“陈知古真敢来，你可别把匣子往他怀里一塞，又说朕不让你留。”
“他敢来，我就请他替官家熬一夜，看他明日还催不催。”
沈蓉儿替赵惟吉盛粥，轻声说道。
“爹送来的那封密报，臣妾在门外见着了，他走的时候，连大氅都忘了穿。”
赵惟吉接过碗。
“他也该歇，等定州回信再说。”
石蕊等他喝完粥，拿来外袍，亲自替他披上。
“父皇先前在宫里，夜里总说还有一件事没办，医官劝了多少回他也不听。官家若再照这个样子，叫我们怎么放心？”
赵惟吉想起赵德昭在永安宫抱孙子时的模样，没再去拿那只木匣。
次日醒来已近午时。
苗无棣在门外候着，说王旦送来几份急件，其余的都留在政事堂，等官家召见再呈。
赵惟吉看过急件，换了便服往武学去，原想瞧瞧新进的宗室子弟，顺便问石保兴明州选人的事。
校场上正在练枪，石保兴远远见他过来，把差事交给助教，快步迎上。
“官家今日怎么有空？昨儿赵承宗还叫人送了两个孙子来，一个站桩站到一半就求回府，我没答应。”
“他自己送来的，你尽管教，只要别让家里人半夜来宫里找朕哭诉。”
两人说着走到后院，听见几名孩子吆喝。助教笑道。
“新来的几个孩子不服输，散了课还自己演练，倒比刚来的时候勤快。”
赵惟吉走近几步，看见一个孩子被按在沙坑边，另一个拿削尖的竹片抵着他的脖子。
“你招不招？再不招，我叫沈提举来，把你的牙全拔了！”
被按住的孩子挣扎着喊疼，旁边有人举着木棍，学大人吩咐。
“拿住他，别叫他咬舌头！”
赵惟吉叫了一声，几个孩子回头，拿竹片的孩子吓得把东西扔进沙里。
石保兴提起教习用的荆条，正要过去，赵惟吉抬手拦住。
“先把人放开，谁家的孩子受伤了？”
被按住的孩子爬起来，脖子上擦破了一小块皮，助教忙把他拉到一旁查看。
赵惟吉捡起竹片，折断后交给助教，又问那几个孩子。
“这些话是谁教你们的？”
年纪最大的孩子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说。
“外头都这么讲，讲皇城司拿住坏人，要把嘴掰开，还说海盗身上藏着针。”
另一个孩子忙道。
“他在家里听过，说官家抓逆贼的时候，比我们这样厉害多了。”
赵惟吉正要再问，受伤的孩子却先哭了起来。
“我说了我不是海盗，他们还按着我！”
拿竹片的孩子急忙辩解。
“你答应跟我们玩的，刚才还说要当贼头！”
“我不玩了，你拿竹子扎我！”
石保兴把荆条交给助教，弯腰查看那孩子脖子上的伤，叫人带去医官处敷药。
“你们几个跟着去，等医官看完了，把今日的事从头说清楚。谁撒谎，明日加练。”
孩子们跟着助教走了，拿竹片的那个落在后面，走到门口还想回头，被同伴拉了一把。
赵惟吉看着地上的木棍，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他们听来的话，有些是从宫里传出去的。”
石保兴道。
“外头传得邪乎，孩子听见了便学。臣回头约束教习，武学里不许拿同伴试这些东西。”
“只禁了还不够。他们知道怎么拿人，却不知道拿住以后该怎么审，谁有罪、谁没有罪，也没人跟他们讲。”
“臣找几个懂刑名的人来？”
“孩子年纪小，先教他们认人，教他们种地治水，让他们知道军粮从哪里来，再讲军法。刑狱的卷宗暂时别给他们看。”
石保兴应下，又说道。
“国子监那边有讲农桑的博士，臣去请他来。武学的孩子未必肯坐着听，得叫他带着人到田里走。”
赵惟吉看了他一眼。
“你这主意好，朕方才还想着怎么叫他们坐住。”
当晚有言官上奏，称汪氏勾结海盗，替其驾船运货的船户和脚夫都该连坐处死，以绝后患。
奏疏送到殿中，几名臣子等着天子批复，赵惟吉却叫苗无棣把大理寺的人请来。
“查明参与纵火杀人的，照律问罪；只替人搬货、又不知道货物去向的，不能拿一条船把人全拴进去。”
那言官争道。
“若任他们回乡，汪氏余党再招揽，岂不又成祸患？”
“有罪的人送官船坞做工，依律定期限；无罪的人放回去，州县若发现余党招揽，再拿实据来捕。”
大理寺官员领命，问起那些已经关押的船户如何处置。
“逐个审清，供词与货物交接的凭据都要核验，不能因为谁说不清东家的姓名，就认定他通海。”
回到后宫，石蕊把赵守节抱给他，孩子抓住他的衣襟，怎么也不肯松开。
赵惟吉坐下来，等乳母抱过赵守约，才对石蕊说起武学的事。
“今日我在孩子们面前，半晌不知该怎么开口。明日带他们去永安宫，父皇若问起来，我得好好跟他说。”
石蕊替赵守节理好衣服。
“父皇见了孩子高兴，官家也许久没陪他用饭了。”
车驾刚吩咐下去，苗无棣便送来沈知远的密报。
定州那名旧吏已找到，供出陈老四经手的边镇文书曾被改动，误了援兵调遣，伤亡军士的姓名附在后面——曹璨此前的说辞仍有隐瞒。
赵惟吉翻到末页，看见一个年少军士的名字旁，旧吏写着其父曾到衙门求问，等了数年也未等到答复。
他把密报折好，叫苗无棣传话。
“明早照常去永安宫，沈知远先别声张，等朕回来再见。”
苗无棣接过纸，刚走出门，又被赵惟吉叫住。
“派人去寻那军士的家里人，别惊动地方官，先问问他们如今住在哪里。”
“派人去定州，先找李继隆借人护住这名旧吏。曹璨说的话，等见着人再信。”
沈知远接过密报，见御案上还堆着各地奏疏，忍不住道。
“官家昨日召臣时，这些东西便在案上，今晚还要看？”
“明州船坞要用人，京畿的田也要量，下面等着回话，放到明日又多一摞。”
“臣告退前让苗都知换了茶，官家喝几口再看。”
沈知远出去后，赵惟吉拿起笔，却把字写到了奏疏边上，只得另取一张纸重批。
苗无棣送来热茶，见他把写坏的纸折起，劝道。
“官家歇一会儿吧，皇后娘娘方才还叫人来问，今晚可去看两位小殿下。”
“朕看完这几份就去。”
等他再抬头，苗无棣已经带着石蕊进来，钱锦儿和沈蓉儿跟在后头，食盒交到案边，盖子一揭，里面的粥还温着。
石蕊拿走他手里的笔，放到笔架上。
“官家前日也说看完就来。守节等不着人，半夜醒了两回，乳母抱着他走了半宿。”
“他才多大，也会等朕？”
“你去了他便伸手，没见着人就哭，乳母都认得出来。”
钱锦儿把未批的常例奏疏收进木匣，见赵惟吉伸手来拿，便抱着匣子退开。
“今日谁也别想抢。陈计相若急着用，叫他明早来找臣妾。”
赵惟吉被她逗笑。
“陈知古真敢来，你可别把匣子往他怀里一塞，又说朕不让你留。”
“他敢来，我就请他替官家熬一夜，看他明日还催不催。”
沈蓉儿替赵惟吉盛粥，轻声说道。
“爹送来的那封密报，臣妾在门外见着了，他走的时候，连大氅都忘了穿。”
赵惟吉接过碗。
“他也该歇，等定州回信再说。”
石蕊等他喝完粥，拿来外袍，亲自替他披上。
“父皇先前在宫里，夜里总说还有一件事没办，医官劝了多少回他也不听。官家若再照这个样子，叫我们怎么放心？”
赵惟吉想起赵德昭在永安宫抱孙子时的模样，没再去拿那只木匣。
次日醒来已近午时。
苗无棣在门外候着，说王旦送来几份急件，其余的都留在政事堂，等官家召见再呈。
赵惟吉看过急件，换了便服往武学去，原想瞧瞧新进的宗室子弟，顺便问石保兴明州选人的事。
校场上正在练枪，石保兴远远见他过来，把差事交给助教，快步迎上。
“官家今日怎么有空？昨儿赵承宗还叫人送了两个孙子来，一个站桩站到一半就求回府，我没答应。”
“他自己送来的，你尽管教，只要别让家里人半夜来宫里找朕哭诉。”
两人说着走到后院，听见几名孩子吆喝。助教笑道。
“新来的几个孩子不服输，散了课还自己演练，倒比刚来的时候勤快。”
赵惟吉走近几步，看见一个孩子被按在沙坑边，另一个拿削尖的竹片抵着他的脖子。
“你招不招？再不招，我叫沈提举来，把你的牙全拔了！”
被按住的孩子挣扎着喊疼，旁边有人举着木棍，学大人吩咐。
“拿住他，别叫他咬舌头！”
赵惟吉叫了一声，几个孩子回头，拿竹片的孩子吓得把东西扔进沙里。
石保兴提起教习用的荆条，正要过去，赵惟吉抬手拦住。
“先把人放开，谁家的孩子受伤了？”
被按住的孩子爬起来，脖子上擦破了一小块皮，助教忙把他拉到一旁查看。
赵惟吉捡起竹片，折断后交给助教，又问那几个孩子。
“这些话是谁教你们的？”
年纪最大的孩子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说。
“外头都这么讲，讲皇城司拿住坏人，要把嘴掰开，还说海盗身上藏着针。”
另一个孩子忙道。
“他在家里听过，说官家抓逆贼的时候，比我们这样厉害多了。”
赵惟吉正要再问，受伤的孩子却先哭了起来。
“我说了我不是海盗，他们还按着我！”
拿竹片的孩子急忙辩解。
“你答应跟我们玩的，刚才还说要当贼头！”
“我不玩了，你拿竹子扎我！”
石保兴把荆条交给助教，弯腰查看那孩子脖子上的伤，叫人带去医官处敷药。
“你们几个跟着去，等医官看完了，把今日的事从头说清楚。谁撒谎，明日加练。”
孩子们跟着助教走了，拿竹片的那个落在后面，走到门口还想回头，被同伴拉了一把。
赵惟吉看着地上的木棍，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他们听来的话，有些是从宫里传出去的。”
石保兴道。
“外头传得邪乎，孩子听见了便学。臣回头约束教习，武学里不许拿同伴试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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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疏送到殿中，几名臣子等着天子批复，赵惟吉却叫苗无棣把大理寺的人请来。
“查明参与纵火杀人的，照律问罪；只替人搬货、又不知道货物去向的，不能拿一条船把人全拴进去。”
那言官争道。
“若任他们回乡，汪氏余党再招揽，岂不又成祸患？”
“有罪的人送官船坞做工，依律定期限；无罪的人放回去，州县若发现余党招揽，再拿实据来捕。”
大理寺官员领命，问起那些已经关押的船户如何处置。
“逐个审清，供词与货物交接的凭据都要核验，不能因为谁说不清东家的姓名，就认定他通海。”
回到后宫，石蕊把赵守节抱给他，孩子抓住他的衣襟，怎么也不肯松开。
赵惟吉坐下来，等乳母抱过赵守约，才对石蕊说起武学的事。
“今日我在孩子们面前，半晌不知该怎么开口。明日带他们去永安宫，父皇若问起来，我得好好跟他说。”
石蕊替赵守节理好衣服。
“父皇见了孩子高兴，官家也许久没陪他用饭了。”
车驾刚吩咐下去，苗无棣便送来沈知远的密报。
定州那名旧吏已找到，供出陈老四经手的边镇文书曾被改动，误了援兵调遣，伤亡军士的姓名附在后面——曹璨此前的说辞仍有隐瞒。
赵惟吉翻到末页，看见一个年少军士的名字旁，旧吏写着其父曾到衙门求问，等了数年也未等到答复。
他把密报折好，叫苗无棣传话。
“明早照常去永安宫，沈知远先别声张，等朕回来再见。”
苗无棣接过纸，刚走出门，又被赵惟吉叫住。
“派人去寻那军士的家里人，别惊动地方官，先问问他们如今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