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太祖嫡孙：朕要重整河山 第306章 这门亲事朕不应
热门推荐：
狼人杀：十更起手，湮灭众神！
叶无尘
被全网黑后，我靠种地爆红全网
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
老太太重生八零，抛弃儿孙我享福
废土：恶毒养母带崽吃香喝辣
末世重生，带恋爱脑男友囤货
穿越大乾，从病秧子开始蜕变
我，酒吧老板，被迫营业捉鬼
“曹枢密使，官家让臣把这几份东西交给您。”
张齐贤把密匣放在曹府正堂的桌上，没有落座。
曹彬刚擦完那柄旧佩剑，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他让管家退出去，又看了眼匣子。
“明州的船队出了事？”
“海上的事暂时无碍。”
张齐贤解开封绳，将里面的卷宗依次取出，摊在桌面上。
“这是周尚宫托一名刘姓小内侍送给陈文书的五十两银子凭据，这是陈老四被捕前经手的口供，还有北境黑石谷外那支斥候队的抚恤底档。”
曹彬看完第一张，手便停在桌边：“账条上写的是五十两，收银的是陈文书。你拿这些来问臣什么？”
“请您看完。”
张齐贤没有催他，只把第二份供词推过去。上面记着陈老四如何借枢密院文书拖延军令，也写了曹璨收下那笔银子后压住公文，拖了一日才放行。
曹彬把那几页纸翻到末尾，纸上列着战死斥候的名字。领头的军士周铁山活了下来，另外五十人没有回来。
“曹璨收了钱？”
“沈知远查实，银子经过陈老四的手，到了曹璨手里。他把调度文书压了一日，随后又想拿替换边将的旧稿，掩盖改文书一事。”
曹彬站起来，绕过桌边去拿那柄佩剑，剑鞘被他碰得滑落在地。
“他亲口认了？”
“供词在这里。曹璨这些日子仍在旧档库房查档，案子没有结，他也没有离开洛阳。”
曹彬看着那张抚恤底档，许久没说话。堂外传来酒盏落桌的声音，家仆进去通报，说曹璨傍晚回府后正在后院用饭。
“把他带来。”
片刻后，曹璨走进正堂。他在旧档库房里查了数日，回府时饮了几杯酒，进门还没看清张齐贤，先朝父亲行了礼。
“父亲叫儿子来，有什么事？”
曹彬将阵亡名册递到他面前：“认得这些人吗？”
曹璨低头看了两眼，酒意一下散了大半。他抓着那张纸，手背上起了一层薄汗。
“父亲，儿子……”
“你把调度文书压了一日？”
“儿子收了那笔银子，替人压了一天公文。那时陈老四说事情不大，过一日就放出去。儿子没料到他敢改文书，更没想到会害死边军。”
曹彬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曹璨脸偏到一边，脚下踉跄两步，手里的纸落到地上。
张齐贤没有开口，只站在堂边看着。
“你收钱的时候，知道那份文书要送去哪里吗？”曹彬问。
曹璨跪了下来：“儿子知道是边军调度。”
“知道要去边军，还敢压着？”
“儿子以为只是一日……”
“那五十个人也只活了这一日。”
曹璨把额头抵在地面上，没有再辩。
曹彬转向供奉祖先牌位的内堂，手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才回身吩咐亲兵取军棍和马鞭。
张齐贤伸手拦了一下：“曹枢密使，案子最终如何处置，官家自有裁定。”
“臣知道。”曹彬没看他，“臣先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官家要治臣的罪，臣也领着。”
曹璨抬起头：“父亲，儿子认罪，您不必……”
“闭嘴。”
亲兵把他带到院中。曹彬拿过牛皮马鞭，问他：“你在枢密院做事时，知道军令误一天会怎样吗？”
“知道。”
“知道还做。”
马鞭落下去，曹璨身子向前一晃，双手撑住地面，没有躲。院里没人劝，张齐贤站在廊下，看着曹彬又打了几下，才让亲兵换成军棍。
“你今日受的这些，不抵那五十条命。”曹彬把马鞭递回去，“明日臣押你入宫。官家怎么处置，你自己领着。”
曹璨咬着牙应了一声。
曹彬回到正堂，重新把佩剑捡起来，剑鞘上的旧痕擦不掉。他坐到天快亮，也没让人再送酒来。
第二日宫门开启，曹彬已经换上朝服。曹璨穿着白衣，后背缠着布带，由亲兵扶着走进宫门。伤势让他走得很慢，他却没让人抬轿。
早朝时，百官看见曹彬押子入殿，原本准备进言的几位台谏官都停了下来。
赵惟吉坐在御座上，等曹彬父子跪下，才开口：“老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曹彬伏地叩首：“臣教子无方。曹璨收受贿赂，擅压边军调度文书，致北境五十名斥候战死。臣已先动家法，仍请官家依大宋军法处置。”
曹璨没有抬头，额头抵在砖面上，背上的布带洇出血色。
赵惟吉看着他，问：“你认不认压文书的事？”
“臣认。”
“为何收银？”
“陈老四求臣替他拖一日，说是替旧人办事。臣知道他拿着边军文书，却没问清楚，也没有马上上报。臣想着不过一日，事情不会闹大。”
“那五十名斥候没等到你这一天。”
曹璨的手按在地上，停了片刻：“臣该死。”
赵惟吉从御座上起身，走下丹墀。
“曹枢密使，先起来。”
曹彬没有动：“官家，臣不敢起。”
“朕没有说让你替儿子认罪。”赵惟吉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北境将士的命要交代，曹家的脸面也要摆正。你亲自带他来，已经把事情摆在明处。”
曹彬抬头看着他，眼里布满血丝。
赵惟吉转向曹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革去你枢密院承旨之职，发往明州水师，随吴王和范阳出海剿匪。你到了海上，听他们的军令。若再拿人命当小事，朕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曹璨伏地：“臣领旨。”
“张齐贤。”
张齐贤出班：“臣在。”
“你去枢密院把此案单独存档，案中死者的家属由三司核发抚恤。曹璨出海期间，军令与行止都由吴王节制，他回京以后，朕还要看他在海上做了什么。”
“臣遵旨。”
曹彬又拜了一次，没有替儿子求情。赵惟吉叫人将曹璨送去医官处处置伤口，随后传旨退朝。
百官陆续退出殿门，曹彬却留在丹墀下，手里仍捧着笏板。
“官家，臣有一件家事，想单独奏对。”
赵惟吉看了他一眼：“请老将军到偏殿。”
苗无棣引路，将偏殿的门关上。赵惟吉赐了座，又让人奉茶。
曹彬双手捧着茶盏，茶水已经温了，他还是没有喝。
“老将军有话直说。”
曹彬把茶盏放下，起身行礼：“臣家中有个幼女，今年十岁，与清妍公主同岁。臣想求官家允她入宫，哪怕只做个低阶女官，日后若有缘分，再谈婚配。”
苗无棣侍立在屏风边，没敢出声。
赵惟吉没有立刻答话。他解下腰间的白玉小斧，放到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曹彬看着玉斧，手指握紧了笏板。
“老将军先坐。”赵惟吉说，“这件事，朕不能应。”
曹彬脸上的血色褪去一些：“官家是觉得曹家今日出了事，不宜再谈此事？”
张齐贤把密匣放在曹府正堂的桌上，没有落座。
曹彬刚擦完那柄旧佩剑，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他让管家退出去，又看了眼匣子。
“明州的船队出了事？”
“海上的事暂时无碍。”
张齐贤解开封绳，将里面的卷宗依次取出，摊在桌面上。
“这是周尚宫托一名刘姓小内侍送给陈文书的五十两银子凭据，这是陈老四被捕前经手的口供，还有北境黑石谷外那支斥候队的抚恤底档。”
曹彬看完第一张，手便停在桌边：“账条上写的是五十两，收银的是陈文书。你拿这些来问臣什么？”
“请您看完。”
张齐贤没有催他，只把第二份供词推过去。上面记着陈老四如何借枢密院文书拖延军令，也写了曹璨收下那笔银子后压住公文，拖了一日才放行。
曹彬把那几页纸翻到末尾，纸上列着战死斥候的名字。领头的军士周铁山活了下来，另外五十人没有回来。
“曹璨收了钱？”
“沈知远查实，银子经过陈老四的手，到了曹璨手里。他把调度文书压了一日，随后又想拿替换边将的旧稿，掩盖改文书一事。”
曹彬站起来，绕过桌边去拿那柄佩剑，剑鞘被他碰得滑落在地。
“他亲口认了？”
“供词在这里。曹璨这些日子仍在旧档库房查档，案子没有结，他也没有离开洛阳。”
曹彬看着那张抚恤底档，许久没说话。堂外传来酒盏落桌的声音，家仆进去通报，说曹璨傍晚回府后正在后院用饭。
“把他带来。”
片刻后，曹璨走进正堂。他在旧档库房里查了数日，回府时饮了几杯酒，进门还没看清张齐贤，先朝父亲行了礼。
“父亲叫儿子来，有什么事？”
曹彬将阵亡名册递到他面前：“认得这些人吗？”
曹璨低头看了两眼，酒意一下散了大半。他抓着那张纸，手背上起了一层薄汗。
“父亲，儿子……”
“你把调度文书压了一日？”
“儿子收了那笔银子，替人压了一天公文。那时陈老四说事情不大，过一日就放出去。儿子没料到他敢改文书，更没想到会害死边军。”
曹彬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曹璨脸偏到一边，脚下踉跄两步，手里的纸落到地上。
张齐贤没有开口，只站在堂边看着。
“你收钱的时候，知道那份文书要送去哪里吗？”曹彬问。
曹璨跪了下来：“儿子知道是边军调度。”
“知道要去边军，还敢压着？”
“儿子以为只是一日……”
“那五十个人也只活了这一日。”
曹璨把额头抵在地面上，没有再辩。
曹彬转向供奉祖先牌位的内堂，手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才回身吩咐亲兵取军棍和马鞭。
张齐贤伸手拦了一下：“曹枢密使，案子最终如何处置，官家自有裁定。”
“臣知道。”曹彬没看他，“臣先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官家要治臣的罪，臣也领着。”
曹璨抬起头：“父亲，儿子认罪，您不必……”
“闭嘴。”
亲兵把他带到院中。曹彬拿过牛皮马鞭，问他：“你在枢密院做事时，知道军令误一天会怎样吗？”
“知道。”
“知道还做。”
马鞭落下去，曹璨身子向前一晃，双手撑住地面，没有躲。院里没人劝，张齐贤站在廊下，看着曹彬又打了几下，才让亲兵换成军棍。
“你今日受的这些，不抵那五十条命。”曹彬把马鞭递回去，“明日臣押你入宫。官家怎么处置，你自己领着。”
曹璨咬着牙应了一声。
曹彬回到正堂，重新把佩剑捡起来，剑鞘上的旧痕擦不掉。他坐到天快亮，也没让人再送酒来。
第二日宫门开启，曹彬已经换上朝服。曹璨穿着白衣，后背缠着布带，由亲兵扶着走进宫门。伤势让他走得很慢，他却没让人抬轿。
早朝时，百官看见曹彬押子入殿，原本准备进言的几位台谏官都停了下来。
赵惟吉坐在御座上，等曹彬父子跪下，才开口：“老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曹彬伏地叩首：“臣教子无方。曹璨收受贿赂，擅压边军调度文书，致北境五十名斥候战死。臣已先动家法，仍请官家依大宋军法处置。”
曹璨没有抬头，额头抵在砖面上，背上的布带洇出血色。
赵惟吉看着他，问：“你认不认压文书的事？”
“臣认。”
“为何收银？”
“陈老四求臣替他拖一日，说是替旧人办事。臣知道他拿着边军文书，却没问清楚，也没有马上上报。臣想着不过一日，事情不会闹大。”
“那五十名斥候没等到你这一天。”
曹璨的手按在地上，停了片刻：“臣该死。”
赵惟吉从御座上起身，走下丹墀。
“曹枢密使，先起来。”
曹彬没有动：“官家，臣不敢起。”
“朕没有说让你替儿子认罪。”赵惟吉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北境将士的命要交代，曹家的脸面也要摆正。你亲自带他来，已经把事情摆在明处。”
曹彬抬头看着他，眼里布满血丝。
赵惟吉转向曹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革去你枢密院承旨之职，发往明州水师，随吴王和范阳出海剿匪。你到了海上，听他们的军令。若再拿人命当小事，朕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曹璨伏地：“臣领旨。”
“张齐贤。”
张齐贤出班：“臣在。”
“你去枢密院把此案单独存档，案中死者的家属由三司核发抚恤。曹璨出海期间，军令与行止都由吴王节制，他回京以后，朕还要看他在海上做了什么。”
“臣遵旨。”
曹彬又拜了一次，没有替儿子求情。赵惟吉叫人将曹璨送去医官处处置伤口，随后传旨退朝。
百官陆续退出殿门，曹彬却留在丹墀下，手里仍捧着笏板。
“官家，臣有一件家事，想单独奏对。”
赵惟吉看了他一眼：“请老将军到偏殿。”
苗无棣引路，将偏殿的门关上。赵惟吉赐了座，又让人奉茶。
曹彬双手捧着茶盏，茶水已经温了，他还是没有喝。
“老将军有话直说。”
曹彬把茶盏放下，起身行礼：“臣家中有个幼女，今年十岁，与清妍公主同岁。臣想求官家允她入宫，哪怕只做个低阶女官，日后若有缘分，再谈婚配。”
苗无棣侍立在屏风边，没敢出声。
赵惟吉没有立刻答话。他解下腰间的白玉小斧，放到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曹彬看着玉斧，手指握紧了笏板。
“老将军先坐。”赵惟吉说，“这件事，朕不能应。”
曹彬脸上的血色褪去一些：“官家是觉得曹家今日出了事，不宜再谈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