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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漫游:从四合院开始 第494章 寻书波折,遇到假书贩子

    周四清晨,日历上的“周三”已被铅笔轻轻划去。林羽站在巷口,他紧了紧肩上的背包带,脚底踩着昨夜落下的碎纸片,没回头,也没停顿,迈步朝城西走去。

    走了不到十分钟,他在半道拐进一条窄巷抄近路。裤兜里的手摸到了那张折好的旧图纸,边缘已经有些毛糙。他掏出来,在阳光下展开一角,又翻到背面,用随身的铅笔写了几行字:“周蓉要的《创业史》初版+《山乡巨变》修订本——缺书,非缺图。”写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抬手划掉了原本计划的第一站“废品站”,在下面补上一行:“先去东市旧书摊”。

    他把图纸重新叠好,塞回内袋,腾出手整理了下背包带。包里装着笔记本、一支削尖的铅笔、三块钱纸币——昨夜数过两遍,平平整整地夹在本子中间——还有一张李文远写的便条,字迹潦草:“图书室王老师说,内部规定,教材类参考书不外借。”这是今早小学门口广播刚放完《东方红》时,一个孩子追上来交给他的。林羽接过纸条时只点头说了句“知道了”,没问过程,也没追问缘由。

    东市老集市在城东,离光字片不远不近,步行得小半个钟头。街面渐渐热闹起来,卖菜的、挑水的、推板车的穿行其间。他在一处豆腐摊前略停了停,听见老板娘高声吆喝:“头锅嫩,二锅香,三锅渣子喂猪郎!”声音洪亮,惹得旁边几个主妇笑了。他没笑,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鞋尖沾了点泥,是早上路过一段未铺石的土路时蹭上的。

    旧书摊在集市南头,靠墙一溜摆开五六个地摊,大多是些年画、旧课本、破杂志。林羽蹲下身,一个个翻看。有几本《红旗谱》《林海雪原》,纸页发黄,但保存尚可,版权页清晰。他翻得很快,指尖在纸面上扫过,目光落在每一处印刷标记上。他知道真东西不容易碰上,可还是得看。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一个声音从右边传来:“找什么?看你转了两圈了。”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出了线头。他坐在小马扎上,脚边放着两个麻袋,手里正慢悠悠地抖开一本旧书拍灰。林羽看了他一眼,没答话,只又蹲下来。

    那人也不恼,把书合上,封皮朝外摆好。是《创业史》。林羽眼神一顿。

    “你要找这个?”那人抬头,笑了笑,“我这儿还有《山乡巨变》,配套的。”

    林羽没急着伸手,先问:“哪年的版?”

    “六三年一版,陕西人民社。”书贩子把书往前推了推,“你看封面,烫金还在。纸是竹浆的,脆而不散,翻十年都不会烂页。”

    林羽接过书,翻开版权页。1963年1月第一版,没错。他又往后翻,找到序言页。那里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读此须细嚼慢咽。”字迹潦草,却有力道,像是随手记下的批注。他心头一动。

    “多少钱?”

    “八毛。”书贩子说得干脆。

    林羽皱眉。这个价太高了。眼下普通工人一天工资也就一块多,八毛能买半只鸡。他把书放下:“太贵。”

    “你懂书?”书贩子反问,“这种初版本,现在除了图书馆,民间早没了。我能拿到,是因为以前在印刷厂干过,认识人拆库房时顺出来的。你不信,再看看纸。”

    林羽重新拿起书,对着光看纸页纹理。确实是老式竹浆纸,透光均匀,不像后来那种掺了木屑的糙纸。他又翻到第七页,发现排版行距比通行本略宽,是早期印刷的特点。这些细节对普通人来说无关紧要,但在他眼里,都是线索。

    他摸出三块钱,抽出八毛递过去。

    书贩子接过钱,咧嘴一笑,顺手从脚边麻袋里抽出另一本:“搭你个顺风,《铜墙铁壁》也给你按老价拿走。”

    林羽摇头:“不用,我就要这两本。”

    他把《创业史》和《山乡巨变》仔细裹进带来的旧报纸,用细绳扎紧,放进背包侧袋。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了什么。

    离开集市后,他没直接回光字片。天已近午,太阳刺眼,他在街角找了棵老槐树,树荫够大,底下还有块平整的水泥墩。他坐下,掏出包里的书,拆开报纸,从头开始一页页翻。

    起初没什么异常。目录、序言、章节标题都对。他翻得慢,逐行扫视,手指压着纸边防止风吹。

    翻到第73页时,他停住了。

    原文讲的是1955年长安县农业合作社试点,书中写“当年春耕前完成土地归并”。可他记得清楚,史料记载是1955年秋才启动,正式入社在年底。这里提前了半年,属于关键史实错漏。

    他继续往后翻。在一处方言注释里,原书标注“‘蹅’音同‘岔’,意为踩踏”,这里却被改成“‘蹅’即‘走’也”,意思全偏。再往后,几段描写农民心理活动的文字被删减,只剩下干巴巴的政策叙述。

    他合上书,放在膝头。

    没有骂人,也没有扔。他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翻开空白页,用铅笔写下:“纸浆粗糙、油墨浮色、排版错行——不是翻印,是重排盗印。”写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会儿,又翻到前一页,看到自己昨天记下的齿轮参数,tJG-24/1.5,旁边画着简图。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真东西从来不在明面上。

    他重新把书包好,扎紧绳子,放进背包。站起身时,裤兜里的便条还揣着,但他没再看。他知道那条路走不通了。

    阳光斜照在脸上,有点晃眼。他眯起眼,望向西边——废品站的方向。那里堆着淘汰的机器、报废的设备、没人要的铁架子。他知道,真正的线索不会摆在摊子上叫卖,而藏在那些被拆解、被遗忘的地方。

    他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真书不在摊上,在拆过的机器里、废的档案中、没人翻的库房底。”写完,撕下这页纸,揉成团,转身扔进路边的痰盂。纸团撞在壁沿,弹了一下,落进黑乎乎的底部。

    他没再停留。

    背包斜挎在左肩,右手拎着那包书,左手插进裤兜,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城西主干道上行人渐少,货车多了起来,扬起一阵阵尘土。他低着头走,鞋尖踢开一块小石子,听见它滚进路边沟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