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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284章 宋砚把错路留下

    旧洗槽的三只铁钩一高两低。

    白袍人想取下最里面的新布,宋砚用脚尖挡住他的手。新布上的灰只压在外侧,内侧却有一条极窄的干边;若真有伤者在此挂过,布不该只沾外灰。

    他蹲不稳,也写不了字,索性让白袍人把石子放到钩下。他踢出两颗靠墙,一颗靠外,再用脚跟划出高钩与窄脊之间的距离。众人看出,挂布的人站在外侧,不是从旧工路过来的。

    “做给追来的人看的。”苏青禾说。

    新布下的钩子还有一道刚磨出的亮痕。迁队首领让白袍人用石子标出钩尖,自己拿旧布试挂;旧布垂向槽外,新布却被薄蜡黏向槽内。若有人只看那块“安全”的干边,便会顺着它走进翻板的咬口。

    迁队首领没有立刻撕布。她先将伤者安放在没有钩的石沿,再用一块湿灰涂在布的干边。布边不吸水,底下被涂过一层薄蜡,白环照来时会比伤者身上的布先亮。

    “它要把我们引到洗槽深处。”林夜说。

    旧槽尽头看着像出口,地面却没有一处新脚印。阿屿听见水在槽底往回抽,急着摇头:“深处下连活闸。人进去,门板一翻就被困住。”

    柳槐抱着裂桶,沿槽外壁走了一圈。他的桶已经不能分声,只能当块硬木敲石。外壁第三下发闷,说明后面不是空路,而是一层被封的灰墙。

    白光抵达窄脊末端。无甲军士没有跟进,只从外面转动铜环,三只铁钩同时晃。新布先亮出一个白点,像给他报了有人停留的位置。

    “把布留下。”宋砚说。

    年轻挑灰者愣住:“留它引白环?”

    宋砚点头。他不想毁掉假物证。谁做的、何时挂的仍不清楚,但它能证明白环如何选择目标;拿走就只剩他们的口供。白袍人看懂后,把先前画在湿灰上的三条路抹掉两条,只留洗槽外壁与白布对应的一条。

    苏青禾手掌不能再贴热,改用石片隔着袖口碰布蜡。蜡一热便冒细烟,烟朝槽底沉。她抬眼道:“这东西会把白火带进活闸。”

    “那就让它自己带。”林夜说。

    迁队首领率人从外壁第三处闷石旁绕行。那里没有路,桥工用断铁槽挑掉一块松砖,才露出一道只够单人侧身穿过的风孔。铁槽断口扎进他掌心,他仍先把伤者的板角送进去。

    顾长风无法站,只能平躺过孔。两人从外侧拉,两人从内侧接,门板边缘磨掉一层木屑。他肩伤再次出血,却没有让板子转向深槽;若转过去,几个人都会被活闸一同扣住。

    最后一名炉工过孔时,新布上的白点猛地扩开。白环顺着蜡落入旧槽深处,翻板轰然合上,把原本看似出口的地方锁死。若他们晚半息,腿都会被咬在里面。

    宋砚在孔另一边停下,用鞋底在灰地上踩出三点:高钩、新布、活闸。他让白袍人复述,白袍人说完,又让阿屿补上水向。三个人的见证并不证明布是谁挂的,却足以让这条错路以后不能被说成他们自愿走的。

    林夜刚要跟上,槽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咳。不是无甲军士的声音。新布背面,被白光照出一枚针孔大小的黑点,黑点从左向右挪,像还有另一双眼睛隔着灰墙在看活闸是否闭合。

    他没有为了抓那双眼回去。风孔另一头,伤者的呼吸已被木灰呛得急促,顾长风还需人托住滑架。林夜只记黑点移动的方向,等白袍人过来时让他把时间顺序复述一遍,避免事后把它说成挂布者的脸。

    烬狱握住残刃,没出鞘。他知道刀尖缺了一口,破墙救不了人,先把众人带离风孔。宋砚最后离开,鞋跟却把第三个灰点擦得更深,让追来者也能看见:这条路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