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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285章 风孔外不是援兵

    风孔外是一片低草地。

    草长得齐,却都朝营门方向倒。年轻挑灰者以为外面风大,刚要踩上去,脚尖便碰到一截细绳。绳上没有铃,另一头拴着一枚薄铁叶;只要草再低半寸,铁叶就会刮响石壁。

    “有人布了听线。”他说。

    这不说明布线者是援兵。前两支箭落点不同,红铜丝也来自几处;任何一方都可能在这里等从旧洗槽逃出来的人。林夜让他绕开绳,保留草被压倒的方向,自己先检查伤者能不能伏低。

    顾长风的腿伸不直,伏下就会压裂膝侧旧伤。迁队首领把门板架在两块矮石上,让他坐着过。门板高出草尖一截,远处一眼能看见,众人只能等一阵低雾从排水口漫上来。

    雾未到,阿屿先看见草根下的水。

    “不是自然风。”他低声说,“下面有回气孔,把草吹倒了。”

    苏青禾用石片拨开一撮草,露出一排细小铜嘴。铜嘴没有白火,吐出的只是湿冷的气;每隔几息同时停一下,与旧洗槽活闸翻动的节拍相近。它们能把脚步声传回地下。

    “走上面,还是先堵孔?”桥工问。

    “堵一处,别堵满。”苏青禾指向最靠近伤者的铜嘴。她不想让地下察觉整片草突然失声,只要给门板留一段不会把摩擦传回去的路。

    柳槐把裂桶拆成两片,桶底垫在门板下,桶沿交给桥工卡住铜嘴。裂口割破柳槐的指腹,最后还能辨声的器具也散了。桥工用断铁槽压住桶沿,铜嘴不再鸣,旁边几处仍照常吐气。

    雾终于爬上草地。迁队首领率先背一名伤者过去,白袍人随后扶另一人,门板上的顾长风由林夜和年轻挑灰者一前一后推。林夜胸口漏火被冷雾逼得一缩,右侧视野刚恢复又暗下去。他把那侧的位置让给年轻人,没有硬装看得见。

    半路,一支箭擦着草尖落在前方。箭头没有对人,恰好钉住最后一枚未被堵的铜嘴。铜嘴嘶鸣,地下所有回气孔同时停了一息。

    “谁在帮我们?”白袍人问。

    “也可能在报我们的位置。”林夜说。

    箭尾有一小段黑羽,与干台外那根落羽相似,箭杆却更细。年轻挑灰者先前留下的箭油也与这一支不同,不能因此把几次落箭算成同一人。他让众人继续走,只在一块干石旁记下箭入土的角度。

    阿屿走过箭旁时突然伏低。他听见铜嘴的停顿晚了半拍,说明箭钉住这一口之后,下面还有人改了回气的节奏。苏青禾让他把听见的先后说清,自己只标了“箭落后变慢”,没有推断是谁在地下操作。

    草地尽头忽然现出一道人影。那人穿灰衣,腰边似乎挂着白色小环,却被雾遮住半身。他没有挥手,也没有叫他们靠近,只把一块木牌放在草外,转身退入雾里。

    迁队首领想追两步,看见门板上的顾长风正在发抖,便停了。她先把人送到干石后,才让年轻挑灰者远远用断铁槽挑牌。牌面空白,背面却用炭画了一个交叉口,像指向灰坝和营外之间的第三条路。

    阿屿看了一眼便摇头:“那是水走的口,不是人走的口。”

    林夜把牌放回原地。给路的人没有报姓名,路也未证能承伤者。他选干石后的旧栈道,宁可绕远。草下回气孔重新吐气时,白环的淡光已从旧洗槽方向映来,而木牌上的炭线正被雾里的水一点点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