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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286章 旧栈道只准过一板

    旧栈道从草地后斜斜伸出,半截埋在灰里,另一半悬在排水口上。木板颜色发白,不像新修过,却比草下那些铜嘴安静。

    迁队首领拿碎石试了第一块板,实响。第二块板边缘发空,她就让所有人退回干石,没有因为白环在身后追来便催着伤者硬走。

    “只能一板一人。”桥工用断铁槽挑开边缘,露出下面一根尚在的横梁,“门板要拆,不然重心会压断第二格。”

    顾长风听到“拆”,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腿。若失去门板,他没法自己挪过悬空处。林夜把他那只手推回去:“人比板值钱,先把你绑在梁上滑。”

    “梁也未必承得住。”苏青禾说。她没有看林夜的脸,只看排水口上方的灰纹。栈道第一格受风,第二格受水,两格的承重不同;把人当货吊过去,绳会磨在第二格最薄的木边。

    阿屿忍着伤手,把旧工腰绳交给桥工,示意第一格旁有一枚埋在木里的铁环。那是运送修闸工具的,不给料车用,不能承一辆车,但能牵住一个人的重心。桥工试拉三次,铁环只在第三次松了一点。

    “先过轻的。”迁队首领安排白袍人与年轻挑灰者分别上前后两端,两名重伤者逐一由绳护送。每过一人,桥工就把铁环转回原位,免得它沿旧裂口继续开。第二名伤者脚刚碰到对岸,环边终于崩掉一小片锈。

    白环的光越过干石。

    它没有照林夜,先照那块被灰衣人留下的空白木牌。牌背交叉口的炭线受白光一烘,竟浮出一道原本看不见的蜡痕,正指向栈道第二格。有人早就知道这里会塌,故意把路标留给后来者。

    “别踩牌指的。”宋砚用脚尖把一颗石子推上第一格。他手不能写,仍能借石子指错位。石子滚到第二格中段便坠下去,板面随之裂开一线。

    林夜抬眼看对岸,伤者已过去,却仍有顾长风、苏青禾、柳槐和烬狱在这边。他不能拿胸口漏火去烧断白环,也不能让几人等板慢慢修。于是他做了一个更窄的选择:“拆门板,铺在梁上,只用一次。”

    顾长风咬着牙从板上侧翻到干石,肩头血几乎立刻染黑石面。迁队首领和林夜抬起门板,横过第二格裂口。桥工用断铁槽压住一端,另一端由已过岸的年轻人拉绳固定。板只够一个人贴着爬,不能再承担架。

    柳槐先把拆下的两片桶板抛过去。桶板撞在对岸石上,沿旧裂纹碎成几截;那只桶早已不能量水、量声,如今连垫门板也做不到。苏青禾随后过板,掌根泡伤磨到木刺,疼得呼吸断了一拍,仍把绳递回去。

    顾长风最后上板。他不用伤腿,双肘一点点拖着身体。白光已照到他的鞋跟,林夜站在后端,用背挡住白环的直线。胸口漏火骤然被扯长,右侧视野又黑掉,几乎看不见顾长风已到哪里。

    “到了。”对岸的迁队首领喊。

    林夜松手,自己跨上梁。烬狱用残刃刀尖拨开门板下的铁环,不让白环沿旧工绳追过去。残刃没砍任何人,刀尖缺口却又崩了一点。

    二人落到对岸时,桥工抽走断铁槽。门板被水从中间顶起,连着第二格一同坠入排水口。回路断了,白环停在旧栈道上方。

    顾长风没有笑。他们失去可承人的门板,前面再遇深沟,谁也不能像刚才那样搬他。对岸灰墙上却有一串新钉,钉头挂着半张未湿的运料签,签角正朝向他们要走的营外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