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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19章 纸上先压出了床影

    大封纸从药背墙门底推进来时,纸上没有一个字,只有两道横长的凹痕。

    白袍人认出那是担板的宽度。第一副担板刚过门,板边在湿地上拖了一道,谁在门外照着地痕压纸,都能做出像样的床影。若让纸贴进屋,军士便能说两名伤者连人带药是从旧库偷运的物件。迁队首领用脚掌压住纸尾,不让它碰任何一副担板。

    门外硬轮缓缓转动,封纸又往里推了一寸。顾长风听出轮轴缺齿,每转过缺口便停半拍,轮声不像有人推车,像门外的人只在转一只测距盘。苏青禾让年轻挑灰者将一根干草立在纸前。草影先向左斜,随后反向;白环不在门外,纸底却有一条贴地的热光,专照他们抬板经过的高度。

    林夜抬脚要踩断纸,苏青禾叫住他。纸背沾的胶若与封门旧胶相同,踩上去就把靴纹交给对方;更糟的是脚下一热会从门缝反烧进药包。她以石片侧沿拨开纸角,只看了一眼,掌根的旧伤便隔着布抽痛。热光没有从纸正面来,是门外一根细铜丝沿地缝送进来的。

    “让它量空地。”她说。女人将已经用过的干草板放在门后空角,板宽接近担板,却没有人。白袍人把真正的伤者往炭堆背后挪,药袋另由年轻挑灰者抱到高石。两名伤者都被挪动,较重那个又咳出一口带灰的痰;这不是毫无代价的障眼法。

    门外测距盘转到缺齿处,热光正扫过空草板。封纸上第三道凹痕慢慢显出,位置却与最初两道错了半尺。若军士把这张纸拿去报账,报出的三副床也对不上两名伤者。迁队首领让役夫记住第三道痕出现时的轮停,役夫扶着腰,只能蹲在门侧看。他曾被称作车重,此刻第一次亲眼见到别人如何把床宽写成重量。

    苏青禾趁热光转过空板,用未伤的手将灰釉片举到门缝旁。釉片背面的直纹没有发亮,说明此处细铜丝与旧回流管的釉层至少不是同一表面。她不追问是谁布了丝,先叫柳槐把门边一块松砖推回。柳槐指腹裂口不能使力,年轻挑灰者接手,砖一寸寸堵住地缝,热光被砖边折向空板。

    测距盘突然快转。缺齿撞上石沿,门外传来一声低骂,封纸被猛地往回抽。林夜没有拉住整张纸,只用石尖压下一小块仍在门内的潮角,让白袍人亲眼看见第三道凹痕后才松手。纸角一离石尖,马上缩出门外,留下的只有干草板上被烫出的一段弧印。

    白袍人要把弧印割下来。宋砚摇头,让板原样立着。弧印证明有热光照过,不证明门外的人想写哪份旧档;割下它又会失去板原来摆放的方向。女人用旧屋缸灰在地上圈出板脚位置,役夫在旁指出自己所见的轮停时刻,三人分别记,不能让宋砚受伤的手替他们写成一页整齐口供。

    轮声退去,炭房外的水却涌得更急。阿屿从高石回来,说低井上方多出一道回水,刚被砖堵住的地缝正是泄压口。苏青禾看向那块砖,知道它不能一直挡着;她挡住了纸的热光,也替水攒起一口反压。她让人先把担板往高处搬,自己留下听那条回水何时会冲开砖。水泡已沿砖脚排成一线,年轻挑灰者先背起药袋,免得砖一松,半份救命的粉先落进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