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 第3346章 西门留下两道绳

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46章 西门留下两道绳

    晒册房的西门已经钉死,门外积水尚未退尽。石栓走到最后一块干石前便停下,短杆在掌中晃。他昨夜正是在这里把湿包举高,交给门内的人;如今缝里塞了新麻,连递手的位置都被封住了。

    看守从收条背面报出墙账行号,隔门问昨夜接包者还在不在。里面有人说换班了,让去东门。宋砚望着门下的水线,没有再问一遍同样的话,转而请石栓站回昨夜的位置。

    石栓将短杆抵在石缝,慢慢弯腰。他伤脚不敢承重,年轻挑灰者便用肩扶他未伤的一侧。他抬起空手,右掌比左掌高了一截,说包里整册偏在右边,自己若平举,左下角的湿纸便会拖出来。接包的人先抓他外加的绳,再托底,没用上门上的旧吊钩。

    门内的脚步停了。

    宋砚问:“你们若只收过废纸,谁让他托住右边?”

    半晌,里头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我。掉一捆湿纸,也得有人赔。别拿我的手给包取名字。”她叫人拔下一根封门木钉,从门缝里看石栓。她头发夹在灰帽中,肩上挂着晒册用的布,不像值簿的小吏。

    石栓报她接手时说的话:“绳别解,两道旧的留着。”

    女人看向门内,终于让另一名工人从东侧过来,把四人领进一间无火的小屋。她自称负责分湿件,姓陶。昨夜湿包外面确有三道绳,她剪去的是石栓临时添的那根,原有两道仍留在架上。绳结不能证明里面有原簿,却能让他们找到昨夜那包,而不是今早后来的一车。

    木槌又响。陶工将门挡住半扇,先让看守出示收条,再去拿签收底册。纸上行号与收条背面相同,后面添了“待分整册”四字。落笔人不是她,她只能说明添字时自己尚在搬架,没看见谁写。

    宋砚双手疼得发木,没去翻底册。他请陶工自己翻到前一行。前一行记的废纸已过秤,这一行没有重量,夹木却单列两块。两种物件至少不曾在签收时混作一堆,若此刻全送入碎纸槽,现场就会消失。

    陶工听懂他要什么,脸上反而更难看:“午前清槽是军仓下的。整册要先去热架,废页落槽。湿着不分,晚上整屋都得烂。”

    “先把这一包单放。”看守说。

    “单放也得挪架。我只有两只手。”

    石栓扶着短杆挪过去,答自己还能托底,不再扛整包。年轻挑灰者接另一侧。陶工指着门边原有的清手盆,让他们洗去掌上泥,拿晒册房的两块净夹木试重,不许伤脚踩到架下的踏板。盆底只剩一点水,她把盆倾斜,才让水盖过两人指缝。年轻挑灰者翻过腕背,破指沾水刺痛,夹木也只能托在掌根。宋砚站在门边报行号,看守守住通碎纸槽的那条短道,各人终于有了能做的一小段。

    湿包从上层架落下时,底下少了一片带双孔的薄木衬。陶工骂了一句,说搬架的人怕底木滴水,竟先抽走了它。石栓连忙以夹木补住缺口,湿纸没散,脚面旧麻布却被木沿压出新的红色。

    他们将包送到无火屋的矮案上。外层原绳一道粗、一道细,粗绳结压在封泥裂口上方。石栓认出自己交接时的朝向,陶工也认出剪断外绳留下的短头,两个人各说各的,没人抢先割开最后的封口。

    东门忽然传来拖铁链的声。看守回头,见热架下的一排小炉已被人重新开了风口,白热正沿架脚向上走。陶工将湿包推离案沿,低声说:“不对。今早烘纸,不该用这口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