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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47章 午前的筛先撤了一半

    热架下的白热还没碰纸,铁筛先往斜槽里滑。看守本来守在短道口,此刻才看清,那道横着的木闩既拦人,也扣着筛架。门外的人一拔闩,大筛就只剩半幅,搁在边上的整册也会顺斜面落下。

    他拿收条去挡来人的手,纸险些被铁链刮破。宋砚喝了一声,让他先收纸,去顶木闩的另一头。看守弯腰,肩抵门框,铁链一下绷在他颈侧,灰尘簌簌落进领口。他的腰牌仍扣在抽屉里,眼前不能凭巡更身份命人停,只能让自己的身子堵住这一下。

    来人是清槽班的管事,手里捏着午前木牌。他不否认架上有整册,反问谁来承担湿件积热损坏的责任。陶工报出那一行未分的湿包,说正核交接,不能当废纸推。管事把木牌拍在门框上,要求她先报屋内温数。

    陶工伸手去拿挂尺。尺下的细绳已被白热烤断,刻片落在炉边,她取不到。宋砚看见这一幕,叫年轻挑灰者出去一趟:回灰棚报位置,请人带来湿巡更页,但只带那半张,别动工包的纸与药签。

    年轻挑灰者看了眼石栓。那人仍用夹木托着湿包缺底,不能代他守另一侧。宋砚便坐到矮案边,用衣袖下未伤的前臂垫住一块短木,让石栓能把包平放。他手腕不能发力,托的只是木头端头;肩一沉,胸侧那片麻却顺着肋骨往上爬。

    “回来前,别开。”他对年轻挑灰者说。

    管事听见“巡更页”,看守肩上忽然多了力。对方不再拔闩,改推门,要把他们全挤进热架那边。看守退了半步,筛架跟着斜了一寸,几本没扎绳的小账立刻滑向短道。陶工扑过去抓住最外一本,纸背却已经沾到一线白热。

    宋砚叫她放手。她没听,扯开自己肩上的晒册布,把账连着布一卷拖回。布角焦了,她手指也被烫红,账上有一页裂成两半。那不是他们追的湿包,照样是有人值过夜、领过米的记录。她把两半分开放好,不许管事拿烧损当作“本就全烂了”的依据。

    热架深处突然响起低低的喘息。架后躲着一个清槽学徒,方才管事撤筛时,他还在下面清卡纸。现在右腿被半幅铁筛压住,既不敢动,也不敢喊太响,怕师傅说他误工。管事脸色一变,先叫他别再蹬筛。

    看守松开门闩,选择下去帮人。筛立刻又滑,管事反倒伸手托了一下。他可以不让看守停工,却不能当着陶工的面把自己的学徒一起送进槽里。陶工趁这一下抓住控制短道的木柄,将大筛卡在一处旧齿上,耳边响起一声干裂。

    旧齿撑不了多久。看守爬到架下,肩头只能抬起筛边一掌,学徒的腿仍夹在里面。石栓把自己的短杆从矮案旁递过来,湿包暂由宋砚身侧的两块夹木支着;他少了拄杆,便坐回地上,不再强撑伤脚。

    短杆顶进筛下,杆尾却在湿地上往外滑。石栓伸脚去抵,伤处刚碰木头便缩了回来。陶工把门后的薄石踢到杆尾,让他坐着用好脚踩牢。杆终于不动,学徒也跟着止住乱挣,喘着问自己的腿还在不在。看守碰了碰露在筛外的脚趾,叫他一个一个动给自己看;动到第三个时,人终于哭出了声。

    白热已从炉边逼近学徒裤脚。宋砚看向门口,年轻挑灰者还没回来。他只能一遍遍报哪块铁先红,教看守从冷处挪肩。看守抬头时,他又补了一句:“右肩往后。你领口着了。”陶工用剩下的湿布拍灭火星,自己的晒册布又少了一截。

    院外终于响起急促脚步。林夜进门,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矮案上的包,而是铁筛下那只止不住发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