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 第274章 出鞘剑

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274章 出鞘剑

    青萝在晾衣服,姜离在练剑,战流萤在磨剑,林霜在下棋,林忘忧在浇菜,林忘机在整理药材。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沈映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苦,不涩,刚刚好。她笑了,把茶杯放下,拿起那本变成了玉片的天机书,翻到没看完的那一页。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落在她身上,落在书上,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上。那些阵纹在光里微微发亮,像一颗一颗的小星星,安安静静地亮着。

    这一次,它们不再催她了。它们知道,她哪里都不会去了。她就在这里,在老槐树下,泡茶,看书,等人。等该来的人,等该来的事。等不到也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

    天机阁的传承在沈映月脑子里安了家之后,她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不是以前那种海和灰天的梦,是更奇怪的——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棵树,根扎在很深很深的地下,枝叶伸到很高很高的天上,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跟谁说话。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躺在河底,水从身上流过,一年又一年,把棱角磨圆了,把表面磨光了,磨成了一面镜子,照见天上的云,照见水里的鱼,照见岸边洗衣服的姑娘。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本书,被人翻来翻去,翻到最后,书页都卷了边,字迹都模糊了,但还有人看,还有人读,还有人把它捧在手心里。

    每天早上醒来,她都觉得很累,像是晚上没睡觉,去干了别的什么活。青萝看她脸色不好,问她怎么了,她说做梦了。青萝问什么梦,她想了想,说:“不记得了。只记得很累。”青萝没有追问,去厨房给她盛了一碗粥。沈映月接过粥,喝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青萝笑了,她也笑了。

    镜子最近不太亮了。不是彻底不亮,是亮的时候越来越少,亮的程度越来越弱。以前每天晚上都会亮,亮得像一盏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现在三五天才亮一次,亮的时候也很暗,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火苗摇摇晃晃的,随时要灭。沈映月不着急,她知道镜子不是坏了,是在休息。它亮了三百多年了,累了。

    她不催它,把镜子放在枕头旁边,让它安安静静地躺着。有时候她会伸手摸一摸,镜面温温的,像一颗心跳。她摸一会儿就收回手,翻个身,继续睡。

    林霜最近也开始做梦了。不是沈映月那种奇怪的梦,是噩梦。她梦到厉血被关在魔域的地牢里,浑身是伤,血从身上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河。她梦到自己跑过去救他,但怎么也跑不到,地牢的走廊无限长,她跑了一夜,还在原地。她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自己跑了一整夜,腿酸得不行。沈映月知道她在担心厉血,但她不说,沈映月也不问。沈映月只是每天早上在她门口放一碗药——不是治内伤的,是安神的。林霜每次都喝,喝完把碗放在门口,碗底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谢谢”。

    沈映月把那些纸条一张一张地收好,压在枕头底下,和那些玉牌放在一起。

    战流萤的剑法练到了一个新的境界。长青子留给她的那套慢剑法,她练了几个月,终于练到了最后一式。最后一式没有动作,只有一句话——“剑不在手,在心。”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是剑法,是心法。不是教你如何用剑,是教你如何不用剑。她练到最后,把剑放下了,不是扔掉,是放下。剑靠在墙角,她每天还会看一眼,但不再去握它。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它了。她的手就是剑,她的心就是剑,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是一把出鞘的剑。

    青萝看不懂这些,她只知道战流萤最近不爱磨剑了,每天就坐在院子里发呆,看天,看云,看老槐树的叶子。青萝问她是不是生病了,战流萤摇摇头,说没有。青萝又问是不是剑法练完了没事做了,战流萤想了想,说:“算是吧。”青萝没有再问,转身去厨房做饭。

    姜离的修为卡在了筑基巅峰的巅峰,离金丹只差一层纸,但那层纸怎么也捅不破。他不着急,长青子说过,筑基到金丹,差的不是灵力,是心境。他的心境还没到,急也没用。他每天照常练剑,照常打坐,照常帮青萝劈柴挑水。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安静,不像以前那样心事重重,像是在等什么。青萝问他等什么,他说:“等该来的。”

    青萝没有追问,把洗好的衣服递给他,让他帮忙晾。他接过衣服,一件一件地晾在绳子上,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忘忧的绣花进步很快。她已经能绣出完整的花了,不是歪歪扭扭的那种,是有模有样的那种。她绣了一朵牡丹,拿给沈映月看,沈映月说好看。她又绣了一朵梅花,拿给青萝看,青萝也说好看。她又绣了一朵菊花,拿给林霜看,林霜看了一眼,说:“这是菊花?”林忘忧说:“是菊花。”林霜说:“不像。”林忘忧瘪着嘴,跑回去重新绣了。第二天又拿给林霜看,林霜说:“像了。”林忘忧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三圈。

    林忘机最近在研究一种新药。不是治病的,是治心的。他看到林霜每天早上都喝安神药,心里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他翻遍了长青子留下的那些药典,找到了一张古方,说是能让人不做噩梦。但有几味药找不到,他就自己上山去采,采回来自己配,配好了自己先试。试了三次,拉了三天的肚子,蹲在茅房里出不来。青萝给他煮了姜汤,他喝了,好了,继续试。试到第七次,终于不拉肚子了,也不做梦了。他兴冲冲地去找林霜,把药给她。林霜接过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谢谢,把药喝了。那天晚上,她没有做噩梦。第二天早上,她把碗放在门口,碗底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