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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543章 黑石柱

    通道尽头的那三根黑石柱越近越显得突兀。周围的白色柱体虽然也高大,但立在碱滩里像是长出来的,根部和地表连成一气。那三根黑柱子却像是被从别处搬过来的,笔直地戳在地面上,根部与碱壳相接的地方有一道清晰的环形缝隙,像是柱子是后来插进地里的。柱子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不正常,没有孔洞,没有裂纹,和这片碱滩上所有粗糙的石质都不一样。

    她走到第一根柱子跟前,伸手贴了一下柱面。触感冰凉光滑,像是磨过的玉石,但质地更密更沉。她把指环贴上去试了试,没有反应。又走到第二根跟前,同样没有反应。第三根也是。三根柱子排成一条笔直的南北线,间距相当,每两根之间大约隔了三丈。她站在第一根柱子旁边,沿着柱子与柱子之间的连线来回走了两趟,脚下的碱壳踩上去的声响和别处一样,脆而碎。但走到第二根和第三根柱子之间的中点时,她的脚底感觉到了一点点不同——那处的碱壳踩下去回弹的幅度比周围略大,像是底下有一层比别处更软的物质。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处地面按了按,碱壳表面纹丝不动,但手掌底下能感觉到微弱的活动感,像是有一层薄薄的东西悬在空腔上方。她把短剑拔出来,用剑尖沿着那片区域的边缘划了一圈,划开一条浅浅的线。然后她用剑身贴着碱壳底部慢慢撬了一下,一大块碱壳整片翘了起来,像一块干透的泥皮被掀开。底下露出了一个洞口,圆形,直径大约两尺,洞壁光滑,像是被水磨出来的,但表面呈一种暗沉的黑色,和那三根柱子的材质一样。洞口深处一片漆黑,看不见底,但能感觉到一股缓慢的气流从底下涌上来,温度比外面的冷风高了一些,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陈束站在她身后,弯腰往洞里看了看。他从布袋里掏出一小截蜡烛头,用火石点了,蜡烛的火苗在洞口上方摇晃了几下,没有被吹灭,反而微微向洞内倾斜,像是底下有股力量在轻轻往里吸。他把蜡烛垂进洞口,火苗继续亮着,光映在洞壁上,能看到壁面不是天然形成的,有均匀的弧度,像是被整修过。蜡烛一直往下放了大约一臂深,火苗依然稳定,没有熄灭。

    她坐在洞口边缘把腿伸进去踩了踩洞壁,壁面光滑,但没有附着物,脚底能踩实。她慢慢往下探,整个人滑进了洞里。洞道比洞口宽一些,直径大约足够她伸展开双臂,壁面确实修整过,每隔一段距离就能踩到一圈略微凸出的棱沿,像是台阶,虽然距离不均匀,但足够落脚。她往下落了大约三四丈,脚底踩到了实地,软绵绵的,像是一层厚实的沙土。她让开洞口正下方,抬头喊了一声:下来吧,有底。陈束把布袋先扔了下来,然后也顺着洞壁爬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脚踩得那层沙土陷下去一小块。

    她环顾四周。洞底的空间比洞口看起来大得多,像是进入了一处地下穹顶,穹顶的最高处大约有两三丈高,从洞口漏下来的光只照亮了很小一片区域,远处都是黑沉沉的,看不清边界。但穹顶的地面铺着一层匀净的细沙,踩上去很实,沙粒之间没有粘连。她低头用脚蹭开一层沙,沙子下面露出灰白色的硬质地面,平整得像一块磨过的石板。她蹲下来用手扫开更大面积的沙层,石板的颜色和穹顶的灰白一致,表面有一层极浅的纹理,不是阵纹,更像是某种石材天然带有的纹路,但纹路的排列方向很整齐,像是石料被切割时顺着某个方向走的。她沿着沙层边缘继续清理,清理出一片大约几尺见方的区域,发现石板上刻着一些符号,但符号之间被一层干涸的泥膜覆盖着,看不清楚。

    陈束也蹲下来,从布袋里掏出一小瓶水,往泥膜上浇了一点,用手指轻轻揉了几下,泥膜被化开了一些,露出下面的符号——一个完整的图形,像是一只张开的五指,掌心朝上,每根手指的末端都指向不同的方向。掌心正中央有一个圆形凹陷,和她玉碟的大小差不多。她把玉碟取出来卡进那个凹陷里,严丝合缝。凹陷底部传来一声轻微的吸合声,玉碟表面的纹路亮了一下,又灭了。图形上五根手指的末端同时亮起了微弱的白光,光很淡,但持续着。五束白光从指尖的位置射出来,分别投射到五个不同的方向,在暗处形成五个光斑。她沿着最近的一束白光往前走,光斑落在穹顶西侧的壁面上,壁面被打亮了一块区域,上面刻着一幅壁画——画着一座被水环绕的圆形建筑,建筑顶部有一个半开的圆环,圆环上方悬浮着一颗珠子。她把珠子从衣兜里拿出来托在掌心里,珠子表面泛起的微光映在壁画上,那颗被画出来的珠子突然变成了一个真实的凹陷,大小和她手里的珠子一样。她把珠子嵌进壁面的凹陷里,珠子嵌进去的一瞬间,整个穹顶震动了一下,头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厚重的结构正在往一侧滑移。洞口上方照下来的光突然变亮了,像是外面的天光被什么东西放大了。

    她快步走回洞口下方,抬头一看——洞口上方的碱壳正在向两边分开,露出头顶一整片天光。那三根黑石柱的位置也变了,原本排成南北直线的三根柱子,现在中间的那根向后退了大约半丈,退出的位置露出了另一道更宽的缝隙。缝隙里有一道石阶,斜着向下延伸,消失在深处的暗影里。陈束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像是等她说点什么。她把玉碟从地板上拔起来收好,珠子也从壁面凹陷里取回来攥在手心,回头看了一下穹顶深处那些尚未被光斑照亮的区域,然后转身朝那道石阶走去。石阶的每一级都很宽,表面打磨过,没有灰,像是经常有人经过。她踏上了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