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634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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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她在天亮之前把竹篓收好,把漆刀一把一把插进篓底的皮套里,又往篓里搁了几根空竹管和一卷新麻绳。灶房里热了隔夜的粥,她吃了一碗,给那人的柴房里也送了一碗过去。那人已经醒了,坐在柴房门口的石阶上,竹篓搁在脚边,正在用一块旧布擦他的漆刀。他接过粥碗喝了两口,说了句谢谢,把碗搁在膝盖上继续擦刀。她站在旁边看了一阵,他擦刀的动作和她爹一样,刀口贴着布面顺着一个方向推,推到底之后翻面再推,刀面上的漆壳被擦成细末落在地上,刀口重新露出银亮的本色。
两个人收拾妥当之后出了门。天还没有全亮,山间的晨雾把路遮得模模糊糊的,只能看清前面几步远的路面。她走在前面,那人跟在后面半步远的地方,两个人的脚步在碎石路上踩出细碎的声响。山路从屋后一直往北延伸,穿过一片老漆树林,又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下到北面的谷地里。谷底有一条溪,水不深,但很宽,踩着溪里的卵石过了溪,对面的山坡上长着更密的杂木,路从杂木林里穿过去,爬上一道更陡的山脊。她走得稳,对这条路很熟,哪块石头是活的,哪段路面的碎石容易滑,她心里都有数。那人跟在后面,步子也不慢,竹篓在他背上一晃一晃的,篓沿那块旧布被风吹得翻卷起来。
翻过第二道山脊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雾气散尽了,远处的山一层一层地叠过去,颜色从深绿褪到灰蓝,最远的山脊几乎和天幕融成了一片。她在山脊上站了一阵,把背篓的带子紧了紧,继续往北走。下了山脊之后路变得宽了一些,地面上有了车辙的痕迹,两边的杂木林也稀疏了,露出大片被砍伐过的坡地,坡地上种着一些矮矮的茶树和油桐。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子,十几户人家沿着山脚排开,屋顶上的烟囱冒着炊烟。她从村口经过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妇人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择菜,老妇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背着竹篓的男人,没有说话,低头继续择菜。那人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朝老妇人点了一下头,老妇人没有回礼,但择菜的手停了一拍。
过了村子之后路继续往北,穿过一片平缓的坡地,坡地上长着高大的樟树和枫香,树冠把路面遮得严严实实,走在下面阴凉而安静。她在树荫里走了一阵之后放慢了步子,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也放慢了步子,两个人的距离从半步拉到了两步。她边走边问了一句:“你爹是做什么的?”那人把竹篓在肩上挪了挪,说了一句:“漆匠。和你爹一样。”她等了一阵,他没有再往下说,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步子稳当。她转回头继续走,没有再追问。
走了大半天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河面不宽,水流平缓,水色清透,能看到河底的卵石和游过的小鱼。河边有一个渡口,栈桥末端泊着一只平底渡船,船尾坐着一个老头,正在用竹篙撑着船等客。她走到渡口的时候船上有两个人,一个是挑着担子的货郎,一个是背着包袱的年轻妇人。她上了船在船尾坐下来,那人跟在她身后上了船,在船舱靠里的位置把竹篓搁下,坐在竹篓旁边。老头用竹篙把船撑离了栈桥,船身朝对岸飘过去。河面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岸边草木的气味。她坐在船尾看着河面上被船头切开的水纹,看了一阵之后把目光收回来,从衣兜里摸出那块木牌翻看了一遍。木牌一面是空的,另一面刻着三道短线,中间那道最长。她翻过来看空的那面,对着日光斜斜地照了一下,木牌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漆膜,均匀而透亮,像是被人反复涂过很多遍。她用指甲在漆膜边缘轻轻划了一下,漆膜的韧性很好,没有开裂。她爹调漆的手艺在这一带是最好的,漆膜薄而匀,韧而不脆,几十年不坏。这块木牌上的漆膜她认得,是她爹的手艺。
她把木牌收回去,面朝船头前方的对岸看了一阵。对岸的码头比这边的热闹一些,停着好几只船,有人在码头上卸货,有人在岸边的茶棚里歇脚。船靠岸的时候她站起来把竹篓背好,跳板搭上去之后她第一个下了船,那人跟在她身后。码头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她站在码头的石阶上朝四周看了一圈,然后面朝北面那条从码头延伸出去的官道看了一眼。官道路面平整,铺着碎石和黄土,两侧种着成排的柳树,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人,那人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竹篓搁在脚边,正看着她。她说:“你说的那个镇子,还有多远?”那人把竹篓重新背起来,说:“过了这条河,再走三天。往北,翻过一座山梁,下到一片平川,平川上最大的那个镇子就是。”她点了点头,沿着码头的石阶走上官道,面朝北面迈出了步子。那人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官道上叠成一种稳定的节奏。日头偏西了,柳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横在路面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影子里,背上的竹篓随着步子轻轻晃着。
两个人收拾妥当之后出了门。天还没有全亮,山间的晨雾把路遮得模模糊糊的,只能看清前面几步远的路面。她走在前面,那人跟在后面半步远的地方,两个人的脚步在碎石路上踩出细碎的声响。山路从屋后一直往北延伸,穿过一片老漆树林,又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下到北面的谷地里。谷底有一条溪,水不深,但很宽,踩着溪里的卵石过了溪,对面的山坡上长着更密的杂木,路从杂木林里穿过去,爬上一道更陡的山脊。她走得稳,对这条路很熟,哪块石头是活的,哪段路面的碎石容易滑,她心里都有数。那人跟在后面,步子也不慢,竹篓在他背上一晃一晃的,篓沿那块旧布被风吹得翻卷起来。
翻过第二道山脊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雾气散尽了,远处的山一层一层地叠过去,颜色从深绿褪到灰蓝,最远的山脊几乎和天幕融成了一片。她在山脊上站了一阵,把背篓的带子紧了紧,继续往北走。下了山脊之后路变得宽了一些,地面上有了车辙的痕迹,两边的杂木林也稀疏了,露出大片被砍伐过的坡地,坡地上种着一些矮矮的茶树和油桐。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子,十几户人家沿着山脚排开,屋顶上的烟囱冒着炊烟。她从村口经过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妇人坐在门口的石墩上择菜,老妇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背着竹篓的男人,没有说话,低头继续择菜。那人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朝老妇人点了一下头,老妇人没有回礼,但择菜的手停了一拍。
过了村子之后路继续往北,穿过一片平缓的坡地,坡地上长着高大的樟树和枫香,树冠把路面遮得严严实实,走在下面阴凉而安静。她在树荫里走了一阵之后放慢了步子,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也放慢了步子,两个人的距离从半步拉到了两步。她边走边问了一句:“你爹是做什么的?”那人把竹篓在肩上挪了挪,说了一句:“漆匠。和你爹一样。”她等了一阵,他没有再往下说,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步子稳当。她转回头继续走,没有再追问。
走了大半天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河面不宽,水流平缓,水色清透,能看到河底的卵石和游过的小鱼。河边有一个渡口,栈桥末端泊着一只平底渡船,船尾坐着一个老头,正在用竹篙撑着船等客。她走到渡口的时候船上有两个人,一个是挑着担子的货郎,一个是背着包袱的年轻妇人。她上了船在船尾坐下来,那人跟在她身后上了船,在船舱靠里的位置把竹篓搁下,坐在竹篓旁边。老头用竹篙把船撑离了栈桥,船身朝对岸飘过去。河面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岸边草木的气味。她坐在船尾看着河面上被船头切开的水纹,看了一阵之后把目光收回来,从衣兜里摸出那块木牌翻看了一遍。木牌一面是空的,另一面刻着三道短线,中间那道最长。她翻过来看空的那面,对着日光斜斜地照了一下,木牌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漆膜,均匀而透亮,像是被人反复涂过很多遍。她用指甲在漆膜边缘轻轻划了一下,漆膜的韧性很好,没有开裂。她爹调漆的手艺在这一带是最好的,漆膜薄而匀,韧而不脆,几十年不坏。这块木牌上的漆膜她认得,是她爹的手艺。
她把木牌收回去,面朝船头前方的对岸看了一阵。对岸的码头比这边的热闹一些,停着好几只船,有人在码头上卸货,有人在岸边的茶棚里歇脚。船靠岸的时候她站起来把竹篓背好,跳板搭上去之后她第一个下了船,那人跟在她身后。码头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她站在码头的石阶上朝四周看了一圈,然后面朝北面那条从码头延伸出去的官道看了一眼。官道路面平整,铺着碎石和黄土,两侧种着成排的柳树,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人,那人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竹篓搁在脚边,正看着她。她说:“你说的那个镇子,还有多远?”那人把竹篓重新背起来,说:“过了这条河,再走三天。往北,翻过一座山梁,下到一片平川,平川上最大的那个镇子就是。”她点了点头,沿着码头的石阶走上官道,面朝北面迈出了步子。那人跟在她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官道上叠成一种稳定的节奏。日头偏西了,柳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横在路面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影子里,背上的竹篓随着步子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