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654章 此去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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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她每个月走一趟山,把山前山后七个村子串一遍,替人捎信、捎药、捎些针头线脑的小东西。她爹走了十几年了,这条山路是她爹带她踩出来的,哪段坡上有野蜂窝不能碰,哪条溪涨水的时候不能涉,哪棵老松树底下能躲雨,她闭着眼都记得。她爹走的那年她十二岁,走之前把路线和各村各户要捎的东西交代了一遍,背着手出了门,沿着后山的小路往北去了。她爹走了之后没有回来过,她接了他手里的活计,每个月走一趟,拿各村的信和东西,在山前山后串一圈,收一点脚力钱,不多,够吃用就行。山上的人家稀,走一趟得三四天,她背着竹篓翻山越岭,走到哪个村子天黑了就在谁家借宿,第二天接着走。
这天她走到第三个村子的时候,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坐着一个老婆婆,手里攥着一封信朝她招手。她走过去蹲下来,老婆婆把信递给她,说这信搁家里好几个月了,不知道往哪寄,问她能不能捎到镇上的邮驿去。她把信接过来看了一眼,信封上没写寄信人,收信人写的是“北山草甸 周家”。她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用墨写着一行小字,是她爹的笔迹:“若无人收,退回给走山的丫头。”
她拿着信封蹲在老槐树底下看了一阵。信封上的字是她爹写的,墨色发黄,纸边都毛了,搁了不止几个月,怕是搁了好几年。她把信揣进怀里,跟老婆婆说了声这信她来想办法,站起来继续往村里走。当天晚上她歇在村尾的老赵家,吃完饭坐在堂屋里把信又看了一遍。信封封着,她没拆。她爹写这封信的时候她还小,她爹走之前那些年一直在走山,每个月一趟,山前山后七个村子都走遍了,但从来没提过什么“北山草甸”的周家。她把信搁回怀里,第二天照常走完了剩下的四个村子,把该捎的东西都捎到了,月底回到镇上之后先去邮驿查了查各地驿站的名录,问驿丞北山草甸在哪个方向。驿丞翻了半天名录,说北山草甸不在官驿名册上,那地方太偏了,官驿的邮路不通,得走山路,从镇子北口出去翻两座山梁,过一片松林,再沿着一条溪沟往北走到底,那片高山草甸就是北山草甸。
她回家之后把这事想了几天。她爹走之前那两年有什么变化她是记得的——那两年她爹跑山跑得比往年勤,有时候一个月走两趟,回来之后话比以前少,坐在灶台前面翻那本走山册子翻到半夜。她当时小,没问过爹怎么了。后来爹走了,她接了他的活计,把那本册子也接了过来,册子里记的都是路线和各村各户要捎的东西,最后一页空着,没写什么。她把册子从柜子里翻出来又看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把册子举起来对着灯照了照,纸面上有一层极浅的墨痕,像是被擦掉的字迹残留。她把灯芯拨亮了些,凑近了看,勉强认出了几个字——“草甸周家,石下有信,别拆。”她把册子合上搁回柜子里,把怀里的信封摸出来又看了一遍。信封上写的是“北山草甸 周家”,她爹的字,她爹的笔迹。她爹在信里写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册子上那句“别拆”她看懂了——这信不是写给她的,是写给草甸那户姓周的人家的,她爹让她把信捎到地方,别自己拆开看。
第二天她背了竹篓,把信揣在贴身的衣兜里,出了镇子北口朝北走。翻过两座山梁,过了一片松林,沿着溪沟往北走到底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溪沟尽头的坡地豁然开阔,出现了一片平缓的高山草甸。草甸上的草齐膝深,被晚风吹得翻着银灰色的光,草甸中央有一间石头垒的房子,屋顶用石板铺成,烟囱里没有烟,门半掩着,门板在风里轻轻晃着。她走到石头房子前面站了一阵,喊了一声有人吗。门里没有人应。她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屋里不大,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凳,桌上搁着一只铜香炉和几本册子。她走进去把册子拿起来翻了几页,册子里记的是草药方子和山里的物产,笔迹和她爹走山册子上的字不一样,是另一个人的。她把册子搁回去,在屋里看了一圈,石床底下拖出一只旧木箱,箱盖上搁着一封信,信封和她怀里揣着的那封一模一样,上面也写着她爹的字。她把两封信并排搁在石桌上,两封信的封口都完好,都没有拆过。她站在石桌前想了一阵,把她怀里那封信搁在石桌上和另一封并排放着,然后转身出了石头房子,在草甸边上找了处背风的坡地坐下来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之后她又进了一趟石头房子,两封信还在石桌上搁着,她没有动,把门掩好退了出来,沿着溪沟原路返回了镇子。下个月走山的时候她绕到北山草甸又去了一趟,石头房子的门还掩着,两封信还在石桌上搁着,铜香炉里积了一层新落的灰。她把香炉里的灰清了清,把门重新掩好,退出来下山了。之后每个月走山她都会绕到草甸去看一眼,房子一直空着,两封信一直在石桌上搁着。到了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她再去,石桌上少了一封信——她爹写的那封被人拆开了,另一封还在原处。她把拆开的那封拿起来看了一眼,信纸抽出来了,信封里空着,信纸搁在香炉旁边,上面写了几行字,是她爹的笔迹,写的是:“信收到了。你说的那笔钱在石床底下的铁盒里,我取了。周家的事我办完了,往后不用再来了。”她把信纸折好搁回信封里,把另一封没拆的信也收进怀里,把石头房子的门掩好,沿着溪沟下山了。回到镇上之后她把那封没拆的信搁在柜子里,和她爹的走山册子放在一起,再没打开看过。
这天她走到第三个村子的时候,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坐着一个老婆婆,手里攥着一封信朝她招手。她走过去蹲下来,老婆婆把信递给她,说这信搁家里好几个月了,不知道往哪寄,问她能不能捎到镇上的邮驿去。她把信接过来看了一眼,信封上没写寄信人,收信人写的是“北山草甸 周家”。她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用墨写着一行小字,是她爹的笔迹:“若无人收,退回给走山的丫头。”
她拿着信封蹲在老槐树底下看了一阵。信封上的字是她爹写的,墨色发黄,纸边都毛了,搁了不止几个月,怕是搁了好几年。她把信揣进怀里,跟老婆婆说了声这信她来想办法,站起来继续往村里走。当天晚上她歇在村尾的老赵家,吃完饭坐在堂屋里把信又看了一遍。信封封着,她没拆。她爹写这封信的时候她还小,她爹走之前那些年一直在走山,每个月一趟,山前山后七个村子都走遍了,但从来没提过什么“北山草甸”的周家。她把信搁回怀里,第二天照常走完了剩下的四个村子,把该捎的东西都捎到了,月底回到镇上之后先去邮驿查了查各地驿站的名录,问驿丞北山草甸在哪个方向。驿丞翻了半天名录,说北山草甸不在官驿名册上,那地方太偏了,官驿的邮路不通,得走山路,从镇子北口出去翻两座山梁,过一片松林,再沿着一条溪沟往北走到底,那片高山草甸就是北山草甸。
她回家之后把这事想了几天。她爹走之前那两年有什么变化她是记得的——那两年她爹跑山跑得比往年勤,有时候一个月走两趟,回来之后话比以前少,坐在灶台前面翻那本走山册子翻到半夜。她当时小,没问过爹怎么了。后来爹走了,她接了他的活计,把那本册子也接了过来,册子里记的都是路线和各村各户要捎的东西,最后一页空着,没写什么。她把册子从柜子里翻出来又看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把册子举起来对着灯照了照,纸面上有一层极浅的墨痕,像是被擦掉的字迹残留。她把灯芯拨亮了些,凑近了看,勉强认出了几个字——“草甸周家,石下有信,别拆。”她把册子合上搁回柜子里,把怀里的信封摸出来又看了一遍。信封上写的是“北山草甸 周家”,她爹的字,她爹的笔迹。她爹在信里写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册子上那句“别拆”她看懂了——这信不是写给她的,是写给草甸那户姓周的人家的,她爹让她把信捎到地方,别自己拆开看。
第二天她背了竹篓,把信揣在贴身的衣兜里,出了镇子北口朝北走。翻过两座山梁,过了一片松林,沿着溪沟往北走到底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溪沟尽头的坡地豁然开阔,出现了一片平缓的高山草甸。草甸上的草齐膝深,被晚风吹得翻着银灰色的光,草甸中央有一间石头垒的房子,屋顶用石板铺成,烟囱里没有烟,门半掩着,门板在风里轻轻晃着。她走到石头房子前面站了一阵,喊了一声有人吗。门里没有人应。她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屋里不大,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凳,桌上搁着一只铜香炉和几本册子。她走进去把册子拿起来翻了几页,册子里记的是草药方子和山里的物产,笔迹和她爹走山册子上的字不一样,是另一个人的。她把册子搁回去,在屋里看了一圈,石床底下拖出一只旧木箱,箱盖上搁着一封信,信封和她怀里揣着的那封一模一样,上面也写着她爹的字。她把两封信并排搁在石桌上,两封信的封口都完好,都没有拆过。她站在石桌前想了一阵,把她怀里那封信搁在石桌上和另一封并排放着,然后转身出了石头房子,在草甸边上找了处背风的坡地坐下来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之后她又进了一趟石头房子,两封信还在石桌上搁着,她没有动,把门掩好退了出来,沿着溪沟原路返回了镇子。下个月走山的时候她绕到北山草甸又去了一趟,石头房子的门还掩着,两封信还在石桌上搁着,铜香炉里积了一层新落的灰。她把香炉里的灰清了清,把门重新掩好,退出来下山了。之后每个月走山她都会绕到草甸去看一眼,房子一直空着,两封信一直在石桌上搁着。到了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她再去,石桌上少了一封信——她爹写的那封被人拆开了,另一封还在原处。她把拆开的那封拿起来看了一眼,信纸抽出来了,信封里空着,信纸搁在香炉旁边,上面写了几行字,是她爹的笔迹,写的是:“信收到了。你说的那笔钱在石床底下的铁盒里,我取了。周家的事我办完了,往后不用再来了。”她把信纸折好搁回信封里,把另一封没拆的信也收进怀里,把石头房子的门掩好,沿着溪沟下山了。回到镇上之后她把那封没拆的信搁在柜子里,和她爹的走山册子放在一起,再没打开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