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656章 骡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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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她赶骡子走货,三头骡子,一头驮粮食,一头驮盐布,一头驮些杂货。每天早上从镇子东头的牲口棚里把骡子牵出来,给每头骡子背上搭好驮架,绳子扣紧了,拍拍骡子的脖子,骡子就迈步了。她走的那条路是条老路,从镇子往东走半天到李家坳,再往东走半天到赵家坪,赵家坪往南拐半天到河湾渡口,渡口过河就是镇上的集市,她赶骡子去集市上把货卸了,再装一驮回头货赶回来,一天走一个来回。骡子认路,走了几年走熟了,有时候她在后面打个盹,骡子自己就能顺着路走,到了岔路口才停下来等她指方向。
这天早上她赶骡子出了镇子东口,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那头驮粮食的骡子忽然停住了,四只蹄子钉在原地不动。她喊了一声,骡子没反应,拍了拍骡子的后胯,骡子还是不动。她绕到前面拽缰绳,骡子梗着脖子往后缩,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就是不肯往前走。后面两头骡子也跟着停下了,三头骡子挤在路中间堵成了一团。她站在骡子前面看了一眼前面的路,路面是实的,碎石子铺的,跟她昨天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她蹲下来看了看骡子的前蹄,蹄铁没松,蹄掌上也没扎什么东西。她站起来拍了拍骡子的脖子,骡子把脑袋偏到一边,耳朵朝前竖着,鼻翼翕动得厉害,像是在闻什么气味。她顺着骡子耳朵朝的方向看过去,前面的路拐了一个弯,弯道两侧是密实的矮松林,林子后面的坡地上长着荒草,看不出什么异样。她从路边掰了根树枝,走到弯道那边探了探,路面好好的,没有坑也没有塌,连块大一点的石头都没有。她走回骡子旁边拽缰绳,骡子往后退了两步,死活不肯往前迈。
她站在路边想了一阵,把缰绳拴在路边的树桩上,自己朝弯道那边又走了一趟,这回她没走路面,沿着路边的荒草地往松林后面绕了一段。松林后面的坡地上有一道浅浅的沟,沟底是干的,长着一层薄草。她沿着沟往东走了一段,沟底的土色变了,从深褐变成了灰白,踩上去硬邦邦的,不像正常的土。她蹲下来用手掌蹭了蹭地面,灰白色的土层下面有一层细密的碎石,碎石的颜色发青,表面泛着一层微微的油光。她把手收回来,站起来朝四周看了一圈,这道灰白色的土带从沟底一直延伸到松林深处,宽度大约两步,走向笔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她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火石和一小截干艾草点着了,把艾草火把举低贴近地面,火苗在地面上方三寸的位置烧着,没有变向也没有忽明忽暗。她把火把收起来,沿着那道灰白色的土带走到了松林边缘,土带在松林边缘处断了,断口整齐,像是被人挖断的。她站在断口处看了一阵,从衣兜里摸出她爹留下的那本赶骡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册子的最后一页上画着一幅简图,画的是这条老路的全程走向,路两侧标注了几处她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其中一处就在弯道东侧的松林后面。图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是她爹的笔迹,写的是:“松林后土色异,骡子不肯过,绕路走。”字的旁边画着一个记号,三道平行的短线,中间那道最长。她把册子合上收进怀里,回到骡子旁边把缰绳解下来,牵着骡子从弯道南侧的荒草地上绕了过去。绕过去之后骡子就肯走了,三头骡子重新排成一列,蹄子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走得稳当。她把骡子赶到了李家坳,卸了货,歇脚的时候坐在村口的老树底下把册子又翻出来看了一遍。她爹当年也碰到过骡子不肯过弯道的事,也找到了松林后面那道灰白色的土带,也在册子上画了记号。她爹没挖开土带看过底下有什么,只记了绕路走。她把册子收好,赶着骡子往回走的时候在弯道那里又停了一回,把骡子拴在路边,自己扛了把铁锹走到松林后面那道土带的断口处,挖了两锹。土带底下的土层比别处软,挖了半尺深就碰到了硬物。她把周围的土清开,露出一只扁平的铁盒,盒盖锈得厉害,匣体上沾满了干泥巴,铁面上铸着一个记号——三道平行的短线,中间那道最长。她把铁盒从土里搬出来,拿铁锹刃口把锈死的盒盖撬开了一条缝,里头塞着一层干透的油布,布上搁着一卷薄绢和一枚铜环。她把铜环取出来托在掌心里看了一遍,铜环入手温润而轻,表面刻着一道弧线和几道短线,弧线的走向她认得——她爹赶骡册子封皮上刻着同样的记号,她从小看着那个记号长大。她把薄绢展开,绢面上用炭笔画着一幅简图,画的是从弯道往东延伸的路线,穿过松林和一片荒坡,末端标注着一个圆圈,旁边写着“骡道”两个字。图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是她爹的笔迹,写的是:“骡道在东。循道东行,至松林尽处,见石下有穴。持此环者可入。骡子不走是有道理的,人走进去容易迷,骡子先知道。”她把薄绢和铜环收进怀里,把铁盒盖好搁回坑里,把土填回去踩实了,铁锹搁回骡子背上驮着。她牵着骡子回了镇子,第二天早上没有赶骡子走货,自己背着铁锹和干粮出了镇子东口,在弯道那里拐进了松林后面的荒坡。沿着那道灰白色的土带往东走了一段,土带到松林尽处断了,断口前面是一块扁平的石头,石面上刻着一个记号,三道平行的短线,中间那道最长。她把掌心的铜环搁在刻痕上比对了一下,铜环落进去之后严丝合缝,石面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石头旁边的土层裂开了一道细缝,缝里透出一层暖光。她把石头搬开,底下是一道石阶,斜着向下延伸。她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火石和干艾草点着了,举着火把侧身踩进了石阶。石阶不长,十几级就到头了。底部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用灰白色的石料砌成,地面上铺着细密的灰白色砂砾,砂砾上搁着一只扁平的木匣和一把旧骡鞭。她把木匣掀开盖子,匣里铺着一层旧棉布,布上搁着一卷薄绢和一小块叠好的皮子。她把薄绢展开,绢面上用炭笔画着一幅简图,画的是从这间石室往北延伸的路线,穿过松林和一道矮坡,末端标注着一个圆圈,旁边写着“骡道之源”。图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是她爹的笔迹,写的是:“骡道之源在北。循道北行,至矮坡尽处,见三棵老松,松下有石。持环者可入。”她把薄绢和皮子收进怀里,把木匣盖好搁回原处,沿着石阶返回地面,把石头重新盖回去,沿着松林走回镇子。回到棚子里她把薄绢和铜环搁在桌上,把那把旧骡鞭也搁在旁边。骡鞭的鞭杆上刻着一个记号,三道平行的短线,中间那道最长。她把骡鞭翻过来看鞭杆背面,背面刻着两行字,笔画工整,是她爹的笔迹:“骡道有脉,脉在北面矮坡尽处。三棵老松下石穴可入,持环者循脉可至。”她把骡鞭收进工具箱里,把薄绢和铜环也收好搁在木箱最下层,把木箱盖上了。第二天早上照常赶骡子走货,骡子走到弯道那里稳稳当当地过去了,没有停也没有刨蹄子。她牵着骡子过了弯道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松林后面那道灰白色的土带,然后转回头继续往东走了。
这天早上她赶骡子出了镇子东口,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那头驮粮食的骡子忽然停住了,四只蹄子钉在原地不动。她喊了一声,骡子没反应,拍了拍骡子的后胯,骡子还是不动。她绕到前面拽缰绳,骡子梗着脖子往后缩,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就是不肯往前走。后面两头骡子也跟着停下了,三头骡子挤在路中间堵成了一团。她站在骡子前面看了一眼前面的路,路面是实的,碎石子铺的,跟她昨天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她蹲下来看了看骡子的前蹄,蹄铁没松,蹄掌上也没扎什么东西。她站起来拍了拍骡子的脖子,骡子把脑袋偏到一边,耳朵朝前竖着,鼻翼翕动得厉害,像是在闻什么气味。她顺着骡子耳朵朝的方向看过去,前面的路拐了一个弯,弯道两侧是密实的矮松林,林子后面的坡地上长着荒草,看不出什么异样。她从路边掰了根树枝,走到弯道那边探了探,路面好好的,没有坑也没有塌,连块大一点的石头都没有。她走回骡子旁边拽缰绳,骡子往后退了两步,死活不肯往前迈。
她站在路边想了一阵,把缰绳拴在路边的树桩上,自己朝弯道那边又走了一趟,这回她没走路面,沿着路边的荒草地往松林后面绕了一段。松林后面的坡地上有一道浅浅的沟,沟底是干的,长着一层薄草。她沿着沟往东走了一段,沟底的土色变了,从深褐变成了灰白,踩上去硬邦邦的,不像正常的土。她蹲下来用手掌蹭了蹭地面,灰白色的土层下面有一层细密的碎石,碎石的颜色发青,表面泛着一层微微的油光。她把手收回来,站起来朝四周看了一圈,这道灰白色的土带从沟底一直延伸到松林深处,宽度大约两步,走向笔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她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火石和一小截干艾草点着了,把艾草火把举低贴近地面,火苗在地面上方三寸的位置烧着,没有变向也没有忽明忽暗。她把火把收起来,沿着那道灰白色的土带走到了松林边缘,土带在松林边缘处断了,断口整齐,像是被人挖断的。她站在断口处看了一阵,从衣兜里摸出她爹留下的那本赶骡册子翻到最后一页。册子的最后一页上画着一幅简图,画的是这条老路的全程走向,路两侧标注了几处她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其中一处就在弯道东侧的松林后面。图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是她爹的笔迹,写的是:“松林后土色异,骡子不肯过,绕路走。”字的旁边画着一个记号,三道平行的短线,中间那道最长。她把册子合上收进怀里,回到骡子旁边把缰绳解下来,牵着骡子从弯道南侧的荒草地上绕了过去。绕过去之后骡子就肯走了,三头骡子重新排成一列,蹄子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走得稳当。她把骡子赶到了李家坳,卸了货,歇脚的时候坐在村口的老树底下把册子又翻出来看了一遍。她爹当年也碰到过骡子不肯过弯道的事,也找到了松林后面那道灰白色的土带,也在册子上画了记号。她爹没挖开土带看过底下有什么,只记了绕路走。她把册子收好,赶着骡子往回走的时候在弯道那里又停了一回,把骡子拴在路边,自己扛了把铁锹走到松林后面那道土带的断口处,挖了两锹。土带底下的土层比别处软,挖了半尺深就碰到了硬物。她把周围的土清开,露出一只扁平的铁盒,盒盖锈得厉害,匣体上沾满了干泥巴,铁面上铸着一个记号——三道平行的短线,中间那道最长。她把铁盒从土里搬出来,拿铁锹刃口把锈死的盒盖撬开了一条缝,里头塞着一层干透的油布,布上搁着一卷薄绢和一枚铜环。她把铜环取出来托在掌心里看了一遍,铜环入手温润而轻,表面刻着一道弧线和几道短线,弧线的走向她认得——她爹赶骡册子封皮上刻着同样的记号,她从小看着那个记号长大。她把薄绢展开,绢面上用炭笔画着一幅简图,画的是从弯道往东延伸的路线,穿过松林和一片荒坡,末端标注着一个圆圈,旁边写着“骡道”两个字。图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是她爹的笔迹,写的是:“骡道在东。循道东行,至松林尽处,见石下有穴。持此环者可入。骡子不走是有道理的,人走进去容易迷,骡子先知道。”她把薄绢和铜环收进怀里,把铁盒盖好搁回坑里,把土填回去踩实了,铁锹搁回骡子背上驮着。她牵着骡子回了镇子,第二天早上没有赶骡子走货,自己背着铁锹和干粮出了镇子东口,在弯道那里拐进了松林后面的荒坡。沿着那道灰白色的土带往东走了一段,土带到松林尽处断了,断口前面是一块扁平的石头,石面上刻着一个记号,三道平行的短线,中间那道最长。她把掌心的铜环搁在刻痕上比对了一下,铜环落进去之后严丝合缝,石面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石头旁边的土层裂开了一道细缝,缝里透出一层暖光。她把石头搬开,底下是一道石阶,斜着向下延伸。她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火石和干艾草点着了,举着火把侧身踩进了石阶。石阶不长,十几级就到头了。底部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用灰白色的石料砌成,地面上铺着细密的灰白色砂砾,砂砾上搁着一只扁平的木匣和一把旧骡鞭。她把木匣掀开盖子,匣里铺着一层旧棉布,布上搁着一卷薄绢和一小块叠好的皮子。她把薄绢展开,绢面上用炭笔画着一幅简图,画的是从这间石室往北延伸的路线,穿过松林和一道矮坡,末端标注着一个圆圈,旁边写着“骡道之源”。图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是她爹的笔迹,写的是:“骡道之源在北。循道北行,至矮坡尽处,见三棵老松,松下有石。持环者可入。”她把薄绢和皮子收进怀里,把木匣盖好搁回原处,沿着石阶返回地面,把石头重新盖回去,沿着松林走回镇子。回到棚子里她把薄绢和铜环搁在桌上,把那把旧骡鞭也搁在旁边。骡鞭的鞭杆上刻着一个记号,三道平行的短线,中间那道最长。她把骡鞭翻过来看鞭杆背面,背面刻着两行字,笔画工整,是她爹的笔迹:“骡道有脉,脉在北面矮坡尽处。三棵老松下石穴可入,持环者循脉可至。”她把骡鞭收进工具箱里,把薄绢和铜环也收好搁在木箱最下层,把木箱盖上了。第二天早上照常赶骡子走货,骡子走到弯道那里稳稳当当地过去了,没有停也没有刨蹄子。她牵着骡子过了弯道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松林后面那道灰白色的土带,然后转回头继续往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