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657章 斩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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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那东西从山道上扑下来的时候，她正蹲在溪边洗剑。剑是一把普通的青钢剑，剑身上有几道浅痕，是她上个月在落雁坡砍一头山魈时磕出来的。她听见头顶的树冠哗啦一响，一个黑影从枝叶间直直地砸下来，爪子先落地，在碎石上犁出两道白印子。她没来得及抓剑，侧身一滚，后脊梁撞在溪岸的石头上，疼得她眼前发黑。那东西没给她缓劲的工夫，四条腿一蹬又扑过来，爪子照着她面门抓。她抬起左臂挡了一下，袖子里缠着的一段铁链被爪子刮出一串火星，铁链缠的那截胳膊火辣辣地疼，但没破皮。
她看清了这东西的模样——半人高的四脚兽，浑身覆着一层灰白的短毛，脸长得像人，五官挤在一张扁平的面上，嘴岔子咧到耳根，牙是黑的。山魈。但比她上个月在落雁坡砍的那头大了一圈，爪子上泛着一层不该有的青黑色光泽，像是涂了什么东西。山魈扑第二下的时候她抓住了剑柄，剑从溪水里抽出来带起一串水珠子，她横着一剑削过去，剑刃砍在山魈的肩胛上，按理说这一剑该把它的前腿卸下来，但剑刃砍进去不到半寸就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震得她手腕发麻。她瞥了一眼剑刃，刃口上沾了一层青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还在冒烟。
山魈吃了这一剑往后跳开了半步，歪着脑袋看她，那张人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然后它转身朝山道上跑了，四条腿跑得飞快，转眼就钻进了林子。她没追，胳膊上的铁链缠得紧，但袖子被爪子刮开了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肉没破，可铁链被刮过的地方有一层青黑色的东西渗进了链环缝隙里。她把铁链解下来搁在溪水里涮了一遍，那层东西遇水不化，拿石头刮才刮掉。剑刃上的青黑色黏液也是同样，拿溪边的细砂磨了半天才磨干净。
她蹲在溪边把那层东西刮下来一小撮搁在掌心里看，颜色青黑，质地黏滑，凑近了闻有一股松香混着血的味道。她认得这个味道——这是妖修的手段，用某种树汁和妖血调的涂料，抹在爪牙上能让寻常刀剑砍不进去。山魈自己是不会调这种东西的，这山里的山魈都是野生的，蠢得很，只知道扑人吃人，不会用涂料。有人给这头山魈动了手脚，拿它当探路的东西。
她把铁链重新缠回袖子里，把剑插回背后，沿着山道往上走。山道是往北去落雁坡的，上个月她在落雁坡砍了一头山魈，剥了皮挂在坡下的镇子上卖，镇上的人说那段时间山魈闹得凶，好几户人家的羊都被拖走了。她当时以为砍一头就消停了，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她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山道拐了一个弯，拐角处的泥土里印着几道新鲜的爪子印，还有一串人的脚印，比她的脚大一圈，鞋底纹路是竖条状的。爪子印和脚印并排着往山道北面去了，她跟着脚印往北走了一段，脚印在一棵老松树底下停住了。松树根部的泥土被人翻过，翻过的土上搁着一块压纸用的石头，石头底下压着一张黄纸符。她把符揭起来看了一遍，符上画的纹路她不认得，但符纸的边角印着一个极小的记号——三道平行的短线，中间那道最长。
她盯着那个记号看了一阵。这个记号她见过，她师父留下的那本斩妖笔记的封皮上刻着同样的三道短线，她从小看着那个记号长大。她师父走了好几年了，走之前把笔记和这把青钢剑搁在她床头，说了一句“妖在人在，妖没了人也就该走了”，背着手出了门。她师父走了之后没有回来，她接了他手里的剑和笔记，一个人在这一带山里斩妖，日子过得简单，有妖就砍，没妖就练剑。她翻开师父留下的那本斩妖笔记，从头翻到尾，在中间一页上找到了一行记录，写的是落雁坡往北有一处旧矿洞，矿洞深处有人养妖，用妖血和树汁调涂料给山魈爪牙上抹，养出来的山魈比寻常的厉害一倍。笔记上没写养妖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只写了“已探，未清”。
她把符纸折好收进怀里，把剑从背后抽出来握在手里，沿着脚印继续往北走。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工夫，前方的山壁在林子后面露出来，灰白色的砂岩壁上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旁边的石头上刻着那个三道短线的记号。她把剑横在身前，侧身朝洞口走过去。洞口里面透出一股松香混着血的味道，还有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洞深处喘气。她站在洞口外面听了一阵，把铁链从袖子里解下来在右手上绕了两圈，铁链的一头垂着，另一头缠在手腕上。然后她抬脚跨进了洞口。洞里黑得很，她走了十几步之后眼睛才适应了洞内的暗光，洞壁上嵌着几盏油灯，灯芯烧得很短，火苗只有指甲盖大。她贴着洞壁往深处走，嗡嗡声越来越近，脚下的地面也越来越黏，踩上去鞋底吱吱响。走到洞底的时候她看清了——洞底是一块不大的空腔，空腔中央搁着一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三头山魈，个头都比她砍过的那头大一圈，爪牙上都泛着那层青黑色的光。笼子旁边搁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几只陶罐和一沓黄纸符，桌后面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光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道袍袖子上沾满了青黑色的污渍。他看见她进来的时候没有站起来，只是歪了歪脑袋，说了一句：“你是周老头的徒弟？我听说他走了，还以为这条山路上没人管了呢。”她把剑横在身前，说了一句：“笼子里那三头，你养的？”那人笑了一下，从石凳上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短笛搁在嘴边，说了一句：“你猜。”然后吹了一下笛子。笼子里那三头山魈同时站了起来。
她看清了这东西的模样——半人高的四脚兽，浑身覆着一层灰白的短毛，脸长得像人，五官挤在一张扁平的面上，嘴岔子咧到耳根，牙是黑的。山魈。但比她上个月在落雁坡砍的那头大了一圈，爪子上泛着一层不该有的青黑色光泽，像是涂了什么东西。山魈扑第二下的时候她抓住了剑柄，剑从溪水里抽出来带起一串水珠子，她横着一剑削过去，剑刃砍在山魈的肩胛上，按理说这一剑该把它的前腿卸下来，但剑刃砍进去不到半寸就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震得她手腕发麻。她瞥了一眼剑刃，刃口上沾了一层青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还在冒烟。
山魈吃了这一剑往后跳开了半步，歪着脑袋看她，那张人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然后它转身朝山道上跑了，四条腿跑得飞快，转眼就钻进了林子。她没追，胳膊上的铁链缠得紧，但袖子被爪子刮开了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肉没破，可铁链被刮过的地方有一层青黑色的东西渗进了链环缝隙里。她把铁链解下来搁在溪水里涮了一遍，那层东西遇水不化，拿石头刮才刮掉。剑刃上的青黑色黏液也是同样，拿溪边的细砂磨了半天才磨干净。
她蹲在溪边把那层东西刮下来一小撮搁在掌心里看，颜色青黑，质地黏滑，凑近了闻有一股松香混着血的味道。她认得这个味道——这是妖修的手段，用某种树汁和妖血调的涂料，抹在爪牙上能让寻常刀剑砍不进去。山魈自己是不会调这种东西的，这山里的山魈都是野生的，蠢得很，只知道扑人吃人，不会用涂料。有人给这头山魈动了手脚，拿它当探路的东西。
她把铁链重新缠回袖子里，把剑插回背后，沿着山道往上走。山道是往北去落雁坡的，上个月她在落雁坡砍了一头山魈，剥了皮挂在坡下的镇子上卖，镇上的人说那段时间山魈闹得凶，好几户人家的羊都被拖走了。她当时以为砍一头就消停了，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她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山道拐了一个弯，拐角处的泥土里印着几道新鲜的爪子印，还有一串人的脚印，比她的脚大一圈，鞋底纹路是竖条状的。爪子印和脚印并排着往山道北面去了，她跟着脚印往北走了一段，脚印在一棵老松树底下停住了。松树根部的泥土被人翻过，翻过的土上搁着一块压纸用的石头，石头底下压着一张黄纸符。她把符揭起来看了一遍，符上画的纹路她不认得，但符纸的边角印着一个极小的记号——三道平行的短线，中间那道最长。
她盯着那个记号看了一阵。这个记号她见过，她师父留下的那本斩妖笔记的封皮上刻着同样的三道短线，她从小看着那个记号长大。她师父走了好几年了，走之前把笔记和这把青钢剑搁在她床头，说了一句“妖在人在，妖没了人也就该走了”，背着手出了门。她师父走了之后没有回来，她接了他手里的剑和笔记，一个人在这一带山里斩妖，日子过得简单，有妖就砍，没妖就练剑。她翻开师父留下的那本斩妖笔记，从头翻到尾，在中间一页上找到了一行记录，写的是落雁坡往北有一处旧矿洞，矿洞深处有人养妖，用妖血和树汁调涂料给山魈爪牙上抹，养出来的山魈比寻常的厉害一倍。笔记上没写养妖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只写了“已探，未清”。
她把符纸折好收进怀里，把剑从背后抽出来握在手里，沿着脚印继续往北走。走了大约半炷香的工夫，前方的山壁在林子后面露出来，灰白色的砂岩壁上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旁边的石头上刻着那个三道短线的记号。她把剑横在身前，侧身朝洞口走过去。洞口里面透出一股松香混着血的味道，还有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洞深处喘气。她站在洞口外面听了一阵，把铁链从袖子里解下来在右手上绕了两圈，铁链的一头垂着，另一头缠在手腕上。然后她抬脚跨进了洞口。洞里黑得很，她走了十几步之后眼睛才适应了洞内的暗光，洞壁上嵌着几盏油灯，灯芯烧得很短，火苗只有指甲盖大。她贴着洞壁往深处走，嗡嗡声越来越近，脚下的地面也越来越黏，踩上去鞋底吱吱响。走到洞底的时候她看清了——洞底是一块不大的空腔，空腔中央搁着一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三头山魈，个头都比她砍过的那头大一圈，爪牙上都泛着那层青黑色的光。笼子旁边搁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几只陶罐和一沓黄纸符，桌后面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光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道袍袖子上沾满了青黑色的污渍。他看见她进来的时候没有站起来，只是歪了歪脑袋，说了一句：“你是周老头的徒弟？我听说他走了，还以为这条山路上没人管了呢。”她把剑横在身前，说了一句：“笼子里那三头，你养的？”那人笑了一下，从石凳上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短笛搁在嘴边，说了一句：“你猜。”然后吹了一下笛子。笼子里那三头山魈同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