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659章 西坡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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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西走了两天。第一天翻过一道山梁,山梁西面的坡地上长着大片枯黄的野草,草穗子被风压得朝南伏着。她在坡底的一条溪沟边上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继续往西走,翻第二道山梁的时候山势陡了不少,坡面上全是碎石和裸露的岩层,爬上去费了不少力气。翻过山梁之后西面的谷地里能看到一棵老槐树,树冠被雷劈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枝干朝南歪着,叶子稀稀拉拉的。老槐树底下有一条踩出来的土路,路面上印着车辙和脚印,顺着谷地往西延伸。
她沿着土路往西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谷地两侧的坡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屋舍,土墙茅顶,门前搁着水缸和柴垛,烟囱里冒着烟。屋舍之间有人在走动,一个挑水的汉子从井台边上经过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步子没停,继续往屋里走。她走到谷地中间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一间铺面,门板开着,里头搁着几张桌凳,像是个歇脚的茶摊。她走进去在靠门的长凳上坐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问她喝什么。她说来碗水。妇人端了一碗水搁在她面前,又回去忙灶上的活计了。她喝着水的时候问了一句:“黑风坳还有多远?”妇人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你脚底下就是黑风坳。坳口那棵雷劈的槐树你没看见?”她喝水的动作停了一拍。她已经走进黑风坳了。
她把碗搁在桌上,问妇人这坳里住了多少户人家。妇人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说:“原先三四十户,这两年走了不少,剩下二十来户。走的都是家里有骡子有车的,剩下我们这些挪不动的。”她问为什么走。妇人把灶火拨旺了,转过身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坳西头有个炭场,三年前换了个东家,那东家来了之后坳里就不太平了。牲口丢了好几头,夜里有人听见坳后头的林子里有东西叫,叫得瘆人。有几户人家的汉子去炭场找活干,干了没几天就回来了,问他们炭场里做什么活,一个个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后来有一家迁走了,走之前夜里来敲我家的门,塞给我一包东西让我替他收着,说等他那边安顿好了再回来取。他一直没回来。”她问那包东西还在不在。妇人犹豫了一下,从灶台后面的墙洞里摸出一只旧布包搁在桌上。布包解开,里面是一只扁平的木匣,匣盖上刻着一个记号,三道平行的短线,中间那道最长。她把木匣拿起来掀开盖子,匣里铺着一层旧棉布,布上搁着一块木牌和一卷薄绢。木牌一面刻着那个记号,另一面刻着两个字——“西炭”。她把薄绢展开,绢面上用炭笔画着一幅简图,画的是从黑风坳往西延伸的路线,穿过坳后的林子,末端标注着一个圆圈,旁边写着“炭场”两个字。图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笔画潦草,写的是:“炭场地下有东西,东家不是在烧炭。夜里别靠近。”她把薄绢和木牌收进怀里,把木匣盖好推回给妇人。妇人把木匣收好搁回墙洞里,转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说了一句:“你要去炭场?”
她站起来把剑从背后抽出来看了一眼剑刃,又推回鞘里,说了一句:“去看看。”出了茶摊沿着土路往西走,土路在坳底尽头拐了一个弯,弯道两侧的屋舍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了成片的荒地。荒地尽头是一片矮松林,林子后面能看到几根烟囱冒出来的黑烟,烟柱粗而直,在日光下泛着一层灰黑色的底。她穿过松林走到炭场边缘的时候天已经暗了。炭场不大,四面用石头垒了矮墙,墙内搁着几座炭窑,窑口用泥封着,窑顶上冒着黑烟。矮墙的南侧开了一道门洞,门洞旁边搭着一间木棚,棚子里坐着两个汉子守着门。她没有走门洞,绕到矮墙北侧翻墙进了炭场。炭场里地面上覆着一层黑灰,踩上去噗噗响。她贴着窑壁摸到炭场深处,在最后一座炭窑的背面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窑背的土壁上有一道用碎石堵着的窄洞,碎石缝里塞着干苔。她把碎石一块一块搬开,洞里透出一股松香混着血的味,和矿洞里一模一样。她侧身钻进去,洞里面是一条往下斜走的通道,走了几十步之后通道宽了起来,出现了一间石室。石室的地面上搁着几只铁笼,笼子里关着五六头山魈,爪牙上涂着那层青黑色的东西。笼子旁边搁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几排陶罐和一沓黄纸符,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正在往符纸上画纹路。她抽剑出鞘的声音在石室里回响了一下,中年人抬起头来,看了看她手里的剑,又看了看她的脸,忽然把笔搁下,从桌底下抽出一柄短刀站了起来。她没等他站稳就欺身过去,剑身横着拍在他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去砸在石壁上弹开了。她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中年人往前一栽跪在地上,她拿剑尖抵住他的后脖子,把铁链从袖子里解下来绕在他手腕上拽紧了。中年人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忽然笑了一声,说了一句:“你知道这坳里为什么没人敢管吗?炭场东家上面还有人,你抓了我,明天就有人来抓你。”她没接话,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推到笼子旁边,把笼门挨个拔开,五六头山魈从笼子里钻出来贴着石壁溜出去跑了。她把中年人押出通道翻出矮墙,沿着土路往东走回坳口的茶摊。妇人看见她押着人走过来,手里的水瓢掉在地上没去捡。她把中年人推进茶摊后面的柴房里锁上门,回头跟妇人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借你家骡子用一下,我把这人送到镇上去。”
她沿着土路往西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谷地两侧的坡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屋舍,土墙茅顶,门前搁着水缸和柴垛,烟囱里冒着烟。屋舍之间有人在走动,一个挑水的汉子从井台边上经过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步子没停,继续往屋里走。她走到谷地中间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一间铺面,门板开着,里头搁着几张桌凳,像是个歇脚的茶摊。她走进去在靠门的长凳上坐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问她喝什么。她说来碗水。妇人端了一碗水搁在她面前,又回去忙灶上的活计了。她喝着水的时候问了一句:“黑风坳还有多远?”妇人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你脚底下就是黑风坳。坳口那棵雷劈的槐树你没看见?”她喝水的动作停了一拍。她已经走进黑风坳了。
她把碗搁在桌上,问妇人这坳里住了多少户人家。妇人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说:“原先三四十户,这两年走了不少,剩下二十来户。走的都是家里有骡子有车的,剩下我们这些挪不动的。”她问为什么走。妇人把灶火拨旺了,转过身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坳西头有个炭场,三年前换了个东家,那东家来了之后坳里就不太平了。牲口丢了好几头,夜里有人听见坳后头的林子里有东西叫,叫得瘆人。有几户人家的汉子去炭场找活干,干了没几天就回来了,问他们炭场里做什么活,一个个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后来有一家迁走了,走之前夜里来敲我家的门,塞给我一包东西让我替他收着,说等他那边安顿好了再回来取。他一直没回来。”她问那包东西还在不在。妇人犹豫了一下,从灶台后面的墙洞里摸出一只旧布包搁在桌上。布包解开,里面是一只扁平的木匣,匣盖上刻着一个记号,三道平行的短线,中间那道最长。她把木匣拿起来掀开盖子,匣里铺着一层旧棉布,布上搁着一块木牌和一卷薄绢。木牌一面刻着那个记号,另一面刻着两个字——“西炭”。她把薄绢展开,绢面上用炭笔画着一幅简图,画的是从黑风坳往西延伸的路线,穿过坳后的林子,末端标注着一个圆圈,旁边写着“炭场”两个字。图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笔画潦草,写的是:“炭场地下有东西,东家不是在烧炭。夜里别靠近。”她把薄绢和木牌收进怀里,把木匣盖好推回给妇人。妇人把木匣收好搁回墙洞里,转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发白,说了一句:“你要去炭场?”
她站起来把剑从背后抽出来看了一眼剑刃,又推回鞘里,说了一句:“去看看。”出了茶摊沿着土路往西走,土路在坳底尽头拐了一个弯,弯道两侧的屋舍越来越少,最后变成了成片的荒地。荒地尽头是一片矮松林,林子后面能看到几根烟囱冒出来的黑烟,烟柱粗而直,在日光下泛着一层灰黑色的底。她穿过松林走到炭场边缘的时候天已经暗了。炭场不大,四面用石头垒了矮墙,墙内搁着几座炭窑,窑口用泥封着,窑顶上冒着黑烟。矮墙的南侧开了一道门洞,门洞旁边搭着一间木棚,棚子里坐着两个汉子守着门。她没有走门洞,绕到矮墙北侧翻墙进了炭场。炭场里地面上覆着一层黑灰,踩上去噗噗响。她贴着窑壁摸到炭场深处,在最后一座炭窑的背面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窑背的土壁上有一道用碎石堵着的窄洞,碎石缝里塞着干苔。她把碎石一块一块搬开,洞里透出一股松香混着血的味,和矿洞里一模一样。她侧身钻进去,洞里面是一条往下斜走的通道,走了几十步之后通道宽了起来,出现了一间石室。石室的地面上搁着几只铁笼,笼子里关着五六头山魈,爪牙上涂着那层青黑色的东西。笼子旁边搁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几排陶罐和一沓黄纸符,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正在往符纸上画纹路。她抽剑出鞘的声音在石室里回响了一下,中年人抬起头来,看了看她手里的剑,又看了看她的脸,忽然把笔搁下,从桌底下抽出一柄短刀站了起来。她没等他站稳就欺身过去,剑身横着拍在他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去砸在石壁上弹开了。她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中年人往前一栽跪在地上,她拿剑尖抵住他的后脖子,把铁链从袖子里解下来绕在他手腕上拽紧了。中年人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忽然笑了一声,说了一句:“你知道这坳里为什么没人敢管吗?炭场东家上面还有人,你抓了我,明天就有人来抓你。”她没接话,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推到笼子旁边,把笼门挨个拔开,五六头山魈从笼子里钻出来贴着石壁溜出去跑了。她把中年人押出通道翻出矮墙,沿着土路往东走回坳口的茶摊。妇人看见她押着人走过来,手里的水瓢掉在地上没去捡。她把中年人推进茶摊后面的柴房里锁上门,回头跟妇人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借你家骡子用一下,我把这人送到镇上去。”